在撬開門閂的短暫時間內,江念初的第一反應是裡麵的人是駙馬。
畢竟他和九公主是夫妻,他在九公主的書房上門閂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很可能,葉流螢並在裡麵,而是被九公主授意的宮女領到其他地方,並不在此處。
甚至那一瞬間,江念初都想好了。
如果葉流螢不在裡麵,自己如此闖入書房要怎樣解釋,才能讓駙馬礙於麵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然而讓她萬萬冇想到的是,當門閂落地驚擾到屋內人時,當她心急闖入書房的時候,居然會看到江成業!!!
是的,就是那幾日不見,混賬到底的外室子。
實木很粗的門閂落地,發出砰的一聲巨響,驚擾到正專注做某件事的江成業。
他衣衫不整的轉頭看向門口。
不是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人來打擾嗎?
和他那愚蠢還冇回過神的眼神不同,江念初衝進來一眼就看到,完全分不清生死躺在桌麵的葉流螢。
她剛纔坐馬車時還跟她炫耀的新衣服,此時都丟在地上,全身上下隻有一件肚!兜!!!
這一瞬,江念初幾乎給嚇瘋了。
她不明白為何所有的壞人在對付女性的時候,都默認選擇毀掉女性的清白,是怎麼做到如此蠢壞到一致的。
她隻知道,這一刻好像有一道天雷劈中腦海,讓她所有的理智都消失無蹤了。
“江成業,我殺了你。”
江念初瘋了似的衝過去,舉著手裡鋒利到吹毛立斷的匕首,就朝著江成業的胸口刺去。
他身上一點衣裳都冇有,江念初這樣瘋了似的衝過來,力氣大到讓他一個大男人都抵抗不過。
隻是三兩下的功夫,江成業就渾身是傷口,鮮血汨汨而出更是疼的他反抗越來越無用。
兩個人扭打之時撞到書桌,居然還把桌麵的葉流螢撞下來了。
這樣一震盪,葉流螢幽幽轉醒,緩緩睜開的眼睛有一瞬間迷茫,下一瞬想起發生了什麼,立刻就找衣服穿好。
動作一氣嗬成,從始至終都冇有半點驚慌的哭喊,更冇有一絲想不開的笨拙。
若是再晚一個呼吸,都被被人救出的九公主,帶著一群人給撞個現行。
“你們這是在乾什麼?乾什麼?”
九公主滿臉震驚可不是裝得,是真的知道江念初簡單識破她天衣無縫的計劃,而呈現出了驚慌失措的恐懼。
其實她是冇看到江念初推她進茅房鎖起來的,而是被鎖進去之後,聽到江念初在喊人救命,本能的以為她也被擄走了。
既然對方都能在公主府做到這個地步,那很顯然就是把附近的護院都給放倒了。
更何況哪個正常人家,會把茅房當做寶貝所在,用重兵把守呢?
所以九公主當時的喊叫並冇有太大聲,一是覺得冇有什麼希望要儲存體力,二是在心裡罵那個人,覺得他不信任自己,纔會在安排自己任務之後,反倒是瞞著她把江念初給擄走了。
足足一刻鐘之後,是來上茅房的宮女發現了她,纔將她救出茅房。
她這才急急忙忙追過來看看,江成業的計劃進行到哪一步了,是不是也該她帶著人來證明瞭?
結果事實卻是,她這個騙人的人卻上了江念初的大當,眼下這情況該如何收場纔好?
然而閨蜜倆哪有人會搭理幕後真凶?
葉流螢上前抓住江念初的胳膊,生怕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變成殺人犯。
而此時的江成業已經血肉模糊,全身像是在血水裡泡過似的,分不清哪裡有傷冇傷,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
“冷靜點,為了這種人蹲大牢,不值得!”
“不行,你放手讓我殺了他,我不能放過欺負你的人。”
江念初已經殺紅了眼,理智全無之下,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人的勸說。
“他冇欺負到我!他不行!他贏不起來。”
要不怎麼說,不是什麼人都能玩到一起去,能成為閨蜜是有同一根神經呢!
彆說葉流螢這樣的書香門第,自己還是女大學士,那就換做普通的閨閣女子,也不可能當眾說出這樣的解釋來。
但是為了讓江念初冷靜下來,為了讓好閨蜜不要自毀前程,葉流螢覺得冇有什麼不可說的。
畢竟,這是事實啊!
“我被宮女領著剛跨進書房的門檻,就被人從後麵打暈了。等我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他自己在桌下心急的欺騙自己,嘴裡念唸叨叨的說著什麼,這都要夢想成真,這是最好的方法,我一定可以,我一定可以的廢話。實際上,他根本就是個軟腳蝦。就因為我嘲笑他不行,他才又把我打暈了。但是我剛纔看過了,我好好的,冇有受到一點侵害。”
葉流螢雙手抓著她的肩膀,那是一個字不漏的講給她聽,生怕少說一個字,好閨蜜都要發瘋成殺人犯。
啥?
被人打暈侵害之時,她還有心思嘲笑強?奸?犯?
不愧是她的好閨蜜,果然與眾不同到讓她放心。
“哈哈哈哈!”
江念初丟下血淋淋的匕首,用滿是鮮血的雙手掐腰仰天大笑。
還冇有是比閨蜜既冇死也冇傷,更讓她開心的呢?
但是反觀江成業那邊,可就不是如此放鬆喜悅的。
他連滾帶爬衝向九公主,嘴裡喊著讓她救命。
可九公主卻是嫌棄他不僅光著,還滿身鮮血,那是嚇得連連轉頭後退。
又生怕他這樣肮臟的抓住自己的裙襬,立刻揮手示意宮女找個衣服先給他遮羞。
幾個宮女互相看了看對方,倒是有個會轉心眼子的宮女立刻上前,不僅撿起衣服給江成業披上,甚至還故意抱著他,滿臉袒護心疼的樣子。
絲毫不擔心自己被鮮血染紅的衣服,隻是偷偷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嫌棄的咧了咧嘴。
“誰說我不行?老子要不是看不上你,被你欺騙脫了衣服,又被你叫來的混賬東西刺殺,老子能落得如此田地?葉流螢,你真是好狠的心腸。我本與你無冤無仇,你就是為了這賤女人為難老子,居然能做到不顧清白?你算個什麼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