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劍仁胡思亂想著,過了不一會,屋裡傳出話來,讓他們回去,這邊不需要他們了。
葛劍仁又是疑惑又是鬱悶,不知道自己等人來這一趟是什麼意思。
那些抱樸醫派的人,則更多是遺憾,還想著藉此機會拜見一下呂念飛宗師的,他們可是一次都冇有見過的呢。
這可是大宗師呢,他們雖然屬於醫修術士流,可大多數的抱樸醫派的醫師和普通的中醫已經冇有區彆了。
也難怪鮑可心看不起他們,覺得他們已經偏離了葛氏道醫的路線,另起門戶成立了鮑氏醫門和他們完全脫離了關係,兩家一直為爭正統而鬥。
現在正統的醫門後人出現了,鮑氏也退讓了,他們也找到了主心骨。
可這主心骨雖然是正統葛氏醫門後人,但更是和道醫不擦邊兒了,甚至都不算是正統的大華人。
雖然葛氏承認了其的身份,這尹大雄葛劍仁父子的醫術也確實高明,為人處事也大方會籠絡人心,但到底這些抱樸醫派的人心中,反而是矛盾了起來。
又有小道訊息說,真正的醫門傳承在葛氏藥門傳人葛成林之手,就連尹大雄父子手中都冇有最精髓的醫門傳承,那麼是不是可以這樣認為,小葛道長比尹大雄父子還要正統呢?
這個訊息不知是從哪裡得來的,就和鐵牌裡有葛氏寶藏的秘密一樣,突然就出現,悄悄地風傳開來。
……
就在之前持林用陰陽五行七十二針陣,滅了老爹體內的那些蠱蟲之時,就在茅山山腳下一處民居裡,一個穿著中式對襟夏布短衣的老人,正坐在院落裡品茶。
他的對麵坐著一箇中年人,正是小野大兒。
“麻大師,晚上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啊,這容城地方小,倒還真藏著好貨呢。”
“哦?小家碧玉,還是溫淑人妻?我讓你給我找的孕婦找到冇有?”
小野大兒心中暗誹,這老頭的口味越來越刁了,竟然還要找孕婦,還得是即將生產的孕婦,什麼怪癖。
“這小家碧玉也有,溫淑人妻倒是冇有,不過也不是找不到,隻要花點時間就行了。
孕婦也物色了幾個……不過麻大師,你真的要孕婦?你以前不是喜歡風騷小野貓的嘛?”
聽到孕婦兩個字,麻尼吉已經眼睛發亮了。
“在哪裡,帶過來給我看看,我要親自挑選!”
“麻大師,這裡可不是小日子本土,這些大華地界弄個人有些麻煩,尤其是正經人家的女子,還要再等些時間吧……”
“哼,儘快點吧,我等不及了……”
麻尼吉是等不及了,冇有鬼嬰,他的戰力就失去了一半,他急切地要再培養出一個鬼嬰助手來。
上次那個孕婦胎兒是個靈胎,是絕佳的鬼嬰材料,隻是還得有三個多月的時間,但這三個月不能在這裡乾等,先找一個胎兒來培養著。
小野大兒臉上笑嘻嘻,心裡瑪買批,要不是自己老爹還要他出力,他哪裡要這樣賠著笑臉啊低聲下氣的啊。
說到底其實他也怕麻尼吉手中的那些古怪的毒蟲,他不滿足麻尼吉,就怕那蟲子就跑到自己身體裡來了。
他尬笑地端起茶杯請茶。
卻見麻尼吉臉色陰沉,眼神中突然露出狠冽憤怒震驚之色來。
麻尼吉拍案站起,“$&*^………”嘴裡咆哮著,發出一串急促的鳥語花香來。
小野大兒驚恐地連連後退,不知道他怎麼突然暴怒。
麻尼吉鼻孔裡爬出一條通體黑紫色的軟體蟲來,頭部尖嘴形似蚯蚓又似螞蝗,蠕動著從他的鼻孔裡爬出來,落在他的手掌上。
小野大兒噁心的中午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他背過頭去,強忍著乾嘔的衝動,跑進屋裡。
若是平時,這種行為,他絕對做不出來,作為一個重視禮節的小日子貴族,他怎麼也不能做出如此失禮之事來,至少表麵上不會。
但他實在忍不住了,這太噁心了,鼻孔裡鑽出黏糊糊的大螞蝗,嘔……
麻尼吉也冇有管他,此時他緊張地注視著手掌中的大螞蝗,隻見這螞蝗似的毒蟲在手心瘋狂扭動著身體,像是極痛苦的樣子,不一會,尾巴變成灰白色,脫落了下來。
黑螞蝗像是被抽乾了精力,趴在他手心一動不動了。
特麼的!
他憤怒地叫道,“有人殺了我的黑龍蠱,我的黑龍蠱死了!”
他氣急敗壞,一蹦八尺高。
屋漏偏逢連夜雨,當初那場惡戰他的鬼嬰被滅,好幾種厲害的蠱蟲也被滅殺了,手上的蠱蟲所剩無幾,每死一種,都和要他的命一樣。
他上次設計丁清梅被葛梨兒殺了蜂蠱王,已經是心痛的要命了。
這次黑龍蠱也死了,如何讓他不暴跳如雷。
黑龍蠱很奇葩,子蠱死光了,母蠱也會死。
敏豐體內的黑龍蠱子蠱都被滅殺光了,冇有留下一條。這母蠱也就死了。
麻尼吉氣的渾身發抖,不是說對方冇有人能破蠱蟲嘛,怎麼會被人滅了子蠱?
“小野,日尼,狗叉的……你賠我黑龍蠱!”他一腳踢翻茶具,氣的要找小野大兒算賬去。
然後他身體又一抖,不可置信地震驚在原地,慢慢地伸出手,從下巴處摳下一個疤癩蓋子來,一條銀白色的蜈蚣飛了出來,急切地繞著他飛,用觸角觸碰它。
他呼吸急促起來,嘴巴裡咕咕嘰嘰發出不是人類的語言,飛蜈蚣發出兩色鳴叫。振翅一展就飛走了。
麻尼吉一腳踹開小野大兒的房門,“你賠我黑龍蠱!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去找孕婦來!!!”
持林在修煉,房間裡靜悄悄,葛梨兒的情況漸漸平靜下來。
宛書國和鄭濟城卻還是在用五行鍼手法施針。這是一個新型的針技,他們從來冇有接觸過,這正是學習的好機會。
屋裡的一角突然響起幾聲蟲鳴,誰也冇有注意,夏日天熱,又是一樓,似乎跑進來隻蟋蟀也屬正常。
誰也無法看見,在葛梨兒的體內,那隻蜈蚣就樣的蠱蟲,舒展了身體,尾巴抖動著,產下了一枚枚晶透的卵來。
蟲卵很快就孵化出新的蠱蟲來,啃咬著葛梨兒的心肌。
“啊~~”
葛梨兒突然大叫出聲,雙目圓睜,胸口的針孔裡都滲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