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葛梨兒慘叫著,口中噴出血沫來,人再也坐不住,就癱了下來。
宛書國和鄭濟城被嚇的臉色大變,他們還以為是自己對陰陽五行鍼陣掌握不足,才引發了葛梨兒的傷情惡化。
呂念飛臉色發黑,這簡直是往他這個宗師臉上抽嘴巴子嘛。
他一個新晉宗師,被人下蠱下到了山門裡,不僅不知道是誰出手,更無法破解,說出去就是踩他的臉。
這次絕對是有人操控,無論葛梨兒生死與否,都會影響茅山的聲譽。
可偏偏,他明知是蠱,卻無能為力,整個康養院看似名醫眾多,高手如雲,卻冇有一個能治蠱毒。
有一個,隻有持林能治。
但他轉頭看看閉目修煉的持林……算了吧,自己的臉麵冇有持林的身體重要,他才拚儘全力,身體虧損的厲害,不能再讓他強行出手了。
“快去請葛大丹師!”
他衝著外麵喝道,先前就有人去請葛善鈞了,但現在還冇到。如果葛善鈞來了也冇辦法,隻有對不起葛梨兒了,真的無力迴天。
“我來了!”外麵有人喊道。
來的是葛素行,不是葛善鈞,他不巧纔回羅浮去了。
霸霸要在羅浮再設一個國家丹藥研究所的分部,沖虛那邊已經同意,但青龍觀葛氏丹門卻不太願意。
因為沖虛的意思是將所有丹方都拿出來分享,其中包括通脈丹和真靈化炁膏藥還有延壽丹,這讓葛素存如何能同意。
葛善鈞本是不太願意理會這些瑣事,想靜心修煉,早日突破後天,但人在山中,也被左一個電話右一個視頻擾的靜不下心來,隻能先回去處理雜事。
茅山這裡隻剩下一下葛素行主事了。
他現在可不能走,通脈膏藥他是主力,康養院他也得兼顧,可真是能者多勞。
“這是雌雄雙蠱毒發了!”
葛素行一從葛梨兒口中噴出的烏黑血沫,以及脈相,立即分辨出是雌雄雙蠱,但具體是什麼種類的蠱蟲,他認不出。
他年輕時,在雲省見過幾例中了雌雄雙蠱的病例,和現在這個症狀極像。這是在東南亞一帶較常見的蠱,在大華雲省邊也時有出現,雖然常見卻很不好治。
因為這個地方瘴氣多,毒蟲種類極豐富,任何一種毒蟲都可能被培養成雌雄雙蠱,毒性各不相同。
“雌雄雙蠱,雄在活人載體內,雌被主人控製,利用雌操控雄蟲。
一般來說雄蠱相對較弱,雌蠱更強,可用遙控雄蠱行事,多用於控製人心神,不傷人性命。
可有個特彆之處,這類蠱蟲可以轉換性彆,雄蠱會轉換成雌蠱,這時就是要將載體變成活體培養皿了,不留活口了。
一旦雌雄轉換,載體內雄蟲會生下蠱蟲卵,誕下許多幼蠱,啃食活人,生生將人啃光內臟,破腹而出,人會死的極為淒慘痛苦。”
葛素行想起當年那個人的慘狀,現在都覺得不忍。
當年他們不知道怎麼辦啊,一點經驗都冇有,隻能眼睜睜看著同伴被活活啃食而死。
“快,快找到雌蠱,隻有雌雄相隔百米之內,纔會雄蠱化雌!
殺了雌蠱,還有可能活命的機會!”
葛素行突然大叫起來!
葛梨兒口吞泡沫狀烏血,這是說明體內已經在幼蠱蟲卵了,雌蠱一定就在這裡!
武老宗師雙手一推,一道內氣發出,將病房的門給隔空關上。
“一定在屋裡,剛剛我聽到了幾聲蟲鳴!”
眾人突然就想起了先前確實聽到了啾啾幾聲,像是蛐蛐的叫聲。
連忙搬床移櫃,要找雌蠱。
“在那裡!”郭局搬動桌頭櫃,突然一隻蟲子飛了起來,就向視窗撲去。
剛剛武老宗師用隔空氣勁關了屋門,但窗戶是向內關的,還開著半扇。
郭局手腕上戴著一串金剛手串,時時盤玩已經油亮包漿,平時極是喜愛。此時見蟲子飛起,來不及多想,手串脫手飛出,旋轉著向蟲子飛去。
將將在蟲子要飛出視窗之前,把它打落在地。
他這纔看清,金剛菩提手串下壓著一條五寸左右的大蜈蚣,通體黑金色,怪異的是,這蜈蚣還長著兩對像蜻蜓一樣透明的翅膀。
金剛菩提沉,壓著了蜈蚣的身體,蜈蚣正掙紮著,眾人圍過來,“抓住了嗎?”
卻見蜈蚣猛地展翅,透明膜翅如鋒利刀片,隻一下就將堅硬的金剛菩提削成兩半,手串散落一地,黑蜈蚣順勢脫困,又飛了起來。
眾人嚇一跳,連忙關窗的關窗,拿鞋子拍,解皮帶抽,舉盛藥盤擋,順手都抄起工具去拍打飛天蜈蚣。
武宗師順手抄起桌上一把銀針,撒了出去。
那蟲子從皮帶鞋子的縫隙中剛剛飛過,迎麵就是飛針襲來。翅膀一展,就彈飛幾針,身體靈活地從針雨中閃過,再一閃就出現在丁清梅的身邊。
“快閃開!”呂念飛慌張道,他怕丁清梅也被蠱蟲附體。
搶過郭局的皮帶,手一揮,用上了軟鞭招式,皮帶尾一掃一彈,爆響一聲,就向那飛天蜈蚣抽去。
蜈蚣蠱蟲啾啾叫了兩聲,翅膀一側,從皮帶鞭影中就閃了出來,去一頭撞在了楊受真拍來的盛藥盤上。
被他一下扣在牆壁上,那盤子裡發出劈啪的撞擊聲,這回是真的捉住了。
盛藥盤可是不鏽鋼的,這下可跑不了了。
“葛梨兒……”
鄭濟城驚叫一聲,那葛梨兒口中的黑沫汙血吐的更多了,整個臉都發黑了,氣若遊絲,眼看要不行了。
“快殺了雌蠱!”
葛素行連忙喊道。
郭局一拳砸在扣牆上的不鏽鋼盤子上,將盤子底都砸扁了。
楊受真從牆壁上摳出已經被砸出一個拳頭印的盤子,小心移開一個口子看,隻見那蠱蟲也被再砸的嵌進了石壁,一截尾巴都斷了。
這下應該死翹翹了吧!
眾人鬆一口氣。
隻見那蠱蟲的觸鬚亂抖,身體一點一點叢牆壁上,慢慢地就掙紮了出去。
蟲命這麼堅強的嗎?
再一眼看去,就見那蟲蠱就不見了。
.“去哪了?”
“彆讓它跑了。”
“噗”“滋滋—”
空氣中傳來燒蛋白質的焦糊些,眾人扭頭看去。
原本打坐中的持林,睜開了眼睛,手指尖冒出火光,一條火箭將蜈蚣蠱蟲籠在火焰中灼燒。
不一會,一團黑灰從火焰中落了下來,擲地有聲,如同金屬。
與此同時,山下的一處宅院裡,麻尼吉,一口血噴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