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林已經冇有辦法獨自行鍼了,他的頭痛欲裂,眼前就像是萬花筒裡的萬千個鏡像在不停地晃動。
神識不是透支,傷情卻比透支還要惡劣,難受極了。
若不是他有藍靈螢蟲,他不可能被紮了兩針就能醒來。
其實還不如就讓他沉睡呢,睡個幾天慢慢也就好了。
畢竟藍靈螢蟲的靈液在不停地修複著神識。
這一清醒就讓他要感受這種痛苦了。
但如果不清醒過來,他也不知道葛梨兒這蠱蟲發作的這樣厲害,如果他不出手,很可能葛梨兒今天就要疼死了。
他現在隻能口述,讓鄭濟城宛書國兩人來紮針,隻要佈下前後兩個陰陽五行鍼陣,哪怕不能用上靈力去調針,那七十二根銀針也能有一定的作用。
持林不求能像治自己老爹一樣,一次成功,隻要能抵製住這蠱蟲的活躍度,暫時的壓製住就行了。
等到自己神識恢複,明天鮑可心也能回來了,隻要自己的神識能恢複一半就行,他和鮑可心兩人共同施針,可不能讓神識再受傷了。
“鄭師伯,針刺巨闕、乳中、期門……”
“宛師伯,針刺心腧、靈台、魂門……”
持林口述,鄭濟城宛書國下針,越紮心越驚。
他們這段時間得了鮑可心的指點,對五行鍼技有了不小的進步,理解更深。
鮑可心的五行鍼技已經讓他們歎爲觀止,佩服不已,但持林這一套針法,明顯也分五行,可他們能感覺,這套複雜的五行鍼法,極為高明。
他們欣喜欲狂,又能學到葛氏更高深的針技了,他們當初選擇全員遷入茅山的決定真是太英明瞭。
持林強撐著神識疼痛,身體不適,口述完七十二個穴道,又讓兩人去調針,冇有靈力也冇有內力,就用搓撚彈震等手法,也是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的。
期間,他又取出藍靈螢蟲來吃了半瓶。
這藍靈螢蟲入口即化成靈液,哪怕是蟲乾也是如此,不過是靈液少了一半以上,但卻更精純了些,就好比新鮮葡萄和葡萄乾的區彆。
這藍靈螢蟲的靈液,溫和純淨,最是能有益神識,更關鍵的是吃多少都不會上火傷身的副作用,更冇有耐藥性。
真正是可算是天材地寶級的靈蟲了。
武老爺子見到他吃小蟲乾,目光中閃過疑惑,不由多盯了那瓶藍靈螢蟲幾眼。
持林冇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吃了半瓶,隨手就收回空間裡。
武老爺子,這下更驚奇了,吃蟲子不奇怪,也可能是個人癖好,也可能是滋補品。
但這手一伸就突然出現,手一縮就消失不見,也太奇怪了吧。
他不由心中冒出一個詞來,“介子空間袋。”
特殊部門的寶庫中,是收藏著不少介子空間袋的,但很少有人能用,因為那是以前古代修真者的法器,除了那些術士流的高功大能,可以通過秘法將內力暫時轉換成靈力,才能打開這介子袋來。
隻不過為了存儲些東西,耗費這麼大的精力來找開一個介子袋,回頭取東西,還得費上同樣多的精力,有些不值當,所以這種介子袋算是最無用的法器,放在寶庫裡,根本無人問津。
這個小子,想來身上也是有芥子袋這樣的法器了。
看他用的得手應手,看不出是內力靈力的換啊,難道是到了先天仙師的級彆,那真氣就可以當靈氣用,直接能開芥子袋了嗎?
他心頭火熱,恨不能自己立即能突破到先天了。
這回來茅山,說是來小住些時日,不用帶太多東西,結果還是運來了一廂式貨車的物資,這還是飲食原料冇有讓他自帶,都是茅山提供的,不然還要更多。
若是有個芥子袋,那不是直接帶一個小袋子就裝下了嘛,為國家省了人力物力了。
持林不知道自己的爐蓋空間已經暴露了,他神識受傷,頭痛腦又漲,根本就冇有注意這個武老爺子,一直盯著他看呢。
陰陽五行鍼陣成型之後,他就閉上了眼睛,打起坐來。
特意關照了呂念飛,讓他替自己護法,自己要修煉,隻有在修煉功法之時,神識恢複纔會更快。
屋裡靜悄悄,隻有敏豐的粗重的呼吸聲時而悠長,時而急促,但總的來說,已經平穩了下來,蠱蟲儘除,剩下的就是修養恢複了。
抱樸醫派的人已經來了,都站在門口,這屋裡兩個宗師呢,冇有他們的招喚,這些人可不敢隨意進來。
抱樸醫派現在康養院有十幾人,他們把這裡當成了進修學習之地,輪流派人過來。
反之鮑氏醫門的人已經逐步撤了回去,隻剩下了兩個醫師長期駐守,鮑可心則是回三元觀待一段時間,每個人總有些私事的。
持林一聲招喚,她立即從羊城就飛了回來。
她還有半部醫門傳承冇有拿到手呢,怎麼能不儘力地幫扶這康養院呢。
那葛氏寶藏,如果真的能開啟,持林願意給她,她也不會拒絕,不給她,她也不會怨恨,隻要得了完整的醫門傳承,她所求就已經圓滿。
葛劍仁也站在人群中,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小日子爹已經拋下他跑了,隻當他爹真的去了惠州抱樸醫派的總部。
他站在人群中,這些來進修的抱樸醫派係的大夫們,以他為首,很是恭敬,畢竟他是名義上醫門的嫡係後人。
這些抱樸醫派係的大夫,都屬於醫門的傳人。
而且這葛劍仁的醫術確實也很不錯,慕強效應,對強者尊敬也是情理之中。
葛劍仁站在門口,不知道好好的為什麼呂念飛要叫他們醫門的人過來,難道是葛正豐的蠱毒不治了?
昨天是聽小日子爹是讓麻尼吉大師操控了他身上的蠱蟲的。
難道是麻尼吉將蠱蟲冇有控製後,自己老爹也無能為力,治不好葛正豐了,他怕擔事,所以就跑了?
那麼現在呂宗師叫自己過來,是要父債子償,要拿自己問責了不成?
這可惡的老頭!
葛劍仁突然醒悟過來,就說怎麼好好的突然出差了。
原來是逃跑去了,把自己丟下來頂包啊!
還說什麼要自己加緊把傳承拿到手,說什麼大華以後的市場都交給自己,原來都是忽悠自己的,就是要讓自己安心替他頂包。
如果這次葛正豐死了,自己要是被葛成林憤怒之下殺了,哪裡還有命接這個大華市場。
是用自己的小命替老大鋪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