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臉上怎麼有黑氣?”
持林看到葛梨兒眉心有一絲若有若無的黑氣,他已經害怕了,擔心葛梨兒也中招了。
李易臉上有黑氣,結果中了情蠱咒,楊月也是一樣。
緊接著就是自己的老爹,也是中了蠱。
就像是有雙會下蠱的黑手,就專對著他身邊人下蠱使壞。
“你把手伸出來!”
葛梨兒有些意外,又有些莫名的羞惱,卻還是依言伸出了左手。
持林一把握住,神識就衝了進去。
第一感覺就是這丫頭的經脈真是太瘀堵了,而且經脈又細,難怪身為符門後人,連個明勁都不是呢,這資質確實是太差了。
不過,這都不要緊,誰讓她到了茅山呢,通脈膏藥給她安排上。
神識一路向上,行到膻中,果然有黑氣隱約出現,一路經脈向上,都有若有若無的黑氣,隻是黑氣不活躍,數量也少。
再不活躍,在經脈中有這種陰冷的黑氣存在,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持林心頭沉重,果然自己的家人,都中招了。
這是什麼人如此歹毒,將手段對準了自己的家人呢?
而且他們又是通過什麼方法,進入到把守還算嚴格的茅山康養院來下毒的呢?
難道,茅山內部出了內鬼不成?
他放下紛飛的思緒,壓下憤怒的火氣,神識在進入葛梨兒的五臟六腑,開始尋找起來。
他給楊月清過情蠱,知道一般蠱蟲都喜歡住心臟裡,他第一步就搜尋心脈。
果然,心臟盤旋著一道黑氣,同樣是不活躍,他的神識探入,那心脈中蜷縮著一隻蜈蚣一樣的蟲子,說是蜈蚣,卻背後生翅,頭上生尖嘴。
神識掃過,蠱蟲紋絲不動,但靈力進入心臟,蠱蟲的觸角動了動,那蜷曲的身體,舒展了一下,像是要甦醒。
持林連忙退出靈力,那蠱蟲這才又重新蜷好身體,睡的香甜。
冇有做好萬全準備時,千萬不能驚動這蠱蟲,誰也不知道,這蠱蟲會有哪些物點,威力好何,但可以肯定的是,這蠱蟲一醒,葛梨兒必定要吃大苦頭。
現在葛梨兒還冇有事,就是因為這蠱蟲沉睡中,冇有折騰。
也許就是下蠱之人,現在還不想讓這蠱蟲醒來。
不是他仁慈,而是還冇有到用上葛梨兒人的時間,冇有必要喚醒蠱蟲產。
顯然這下蠱的背後毒手,並冇有要殺死她的意思,或者說現在還不用殺人。
但為什麼老爹的蠱這個時候發出來的呢?
而且葛梨兒的蠱蟲和老爹的完全不同的兩個品種。
難不成,下蠱之人並不是同一人,而是不同的黑手,各乾了各的?
持林又在葛梨兒的身體各部都檢查了一遍,並冇有再發現蠱蟲,看來確實隻有這一隻。
神識又向上移到大腦中。
大腦也是蠱蟲寄生地之一。
大腦中冇有黑氣,神識搜尋了一遍,心道還好,隻有心臟處有一隻蠱蟲,處理起來應該輕鬆些。
不像老爹身上的蠱蟲,又細又小數量還多,那個才叫麻煩。
想來,應該有兩夥勢力,對著自己家人下手了。
所為何事呢?
想來是自己最近風頭太盛,除了得罪了人,就是自己手中的資源,手握通脈丹和真靈化炁膏藥,惹人眼紅了吧。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四門鐵牌的原因。
葛梨兒身上已經冇有鐵牌了,他們還在她身上下蠱,那就不要說了,說是針對自己來的了。
不知從什麼地方得到了自己得了符門鐵牌的訊息吧。
或許他們還想肖想藥門鐵牌。
可他們真的是異想天開了,這符門鐵牌隻有在自己手中纔有用,在葛氏其他人手中就是廢物,那不是葛氏血脈的人得了去,不同樣也是廢鐵嘛。
“持林,家裡出什麼事了,敏豐師兄怎麼了……”
持林正給葛梨兒把脈探查蠱蟲,敏喆接到訊息帶了人過來了。
見到一臉憔悴沉睡中的敏豐,敏喆驚的話都說不周全了。
“這……這,這是怎麼一回事,這纔不過兩天冇有見,怎麼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前天他還見到敏豐好好的呢,怎麼就隔了一天,這人就形容枯銷一臉快死的樣子呢。
“敏豐師兄是得了什麼病,怎麼來的這樣的急,這樣的嚴重!”
“不是病,是蠱。”
持林臉上露出怒氣來。
“我懷疑是沈家,他們家認識用蠱的邪門歪道。”
“沈家!?”
敏喆疑惑道,“不會吧,這住宅區也是有外門弟子巡視的,還有安安那邊的人,應該不會有人能進來。
敏豐師兄很少下山,也不可能會是在外麵下手的啊……”
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前幾天,確實是出去了,叫了懋飛開的車,就是你外婆摔傷了斷了胳膊,去了又說是胳膊冇有事,是摔到腦袋,讓送醫院又死活不去……後來敏豐師兄他們就回來了,但回來時我正好見到他,一點事都冇有啊。”
敏喆說到這,又道,“那天,你母親和小梨兒也出去了,很晚纔回來,還是尹大夫開車送他們回來的。”
“尹大雄?”
持林轉頭向葛梨兒,你那天和我媽出門是坐了尹大雄的車?“
葛梨兒點點頭,“是的,尹大夫人真好,外婆那邊催阿姨過去,叔叔過去了,都不行,非要阿姨過去才行,正好出門遇到了尹大夫,他送我們去的。”
“路上我們要下來上廁所,遇到了蛇,阿姨動了胎氣,我也被蛇咬了,那用了張元帥符都冇有效用,還是尹大夫出手救的我們,後來又送了我們回來,外婆那裡也冇有去成……”
葛梨兒有些羞愧,都是她不好,學藝不精冇有能護好阿姨,幸虧有尹大夫,纔沒有出來,他可真是個好人。
她覺得那天好像發生了好多事情,可她卻是記不清了,隻記得下了車去樹林裡方便,就遇到了蛇,阿姨嚇暈了動了胎氣,自己被蛇咬了好幾口,也昏了過去。
這一點記起來的事,還是尹大夫提醒纔想起來的。
自己問阿姨時,阿姨也記不清了,但她好像還有許多的馬蜂,但她嚇暈了過去,之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幸虧尹大夫在場,及時出手,她們人也冇有事,還保住了胎兒。
她們怕敏豐擔心,就簡單地說了遇到了蛇,有尹大夫在場,人無事,但受了點驚嚇,冇有就外婆那裡,就回來了。
敏豐聽見遇蛇受驚,也是嚇了一跳,但見她們無事,也放下心來,還特地去感謝了尹大雄,但心中就怪起丈母孃小舅子,無事生非,害得自家雞犬不寧清梅都受了驚嚇,這要傷了胎兒清梅,他指定不能原諒對方的。
事情就這樣過去了,三人也冇有向楊受清那裡上報。
茅山的管理層都不知道,這件事,也就是敏喆恰好撞見尹大雄送丁清梅兩人回來,要不然,真冇有人知道那天丁清梅還出去過。
“遇到了蛇?”
一聽蛇,持林就緊張起來。
他可是在山裡和蛇一直在打戰,怎麼外麵葛梨兒和老媽他們也遇到蛇了呢。
山裡的蛇有人馭使,會不會山外的蛇也是有人操控的,就是那個時候,葛梨兒就被下了蠱了?
可她體內的蠱是個長翅膀的蜈蚣,不是蛇啊。
而且,
“除了這個,還遇到什麼事了嗎?”
還有什麼事?
葛梨兒覺得那天好像是真的有許多的事情,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蛇,……蜜蜂……哎呀,頭好疼啊……”
葛梨兒覺得頭腦裡的記憶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紗,若隱若現,就是看不清,想不起。
她後腦勺某個地方猛然一熱,頭腦裡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感。
她捂著頭痛苦地蹲下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