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外麵的情況，大致解釋了一下。
繡娘輕輕點頭，帶著幾分疑惑的口吻迴應道：“我的確不知道你們所謂的村子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據我所知，你們陽間的人有好幾個入口來到這裡的鬼市做生意。如果你說的都是真的，那就是說你們所在的鬼市入口出了問題。這種事，我可管不了，也不歸我管。”
看來從繡娘口中，我是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了。
繡娘見我們不再說話，便催促道：“幾位。還換不換錢？”
“換。”我一點頭，笑道：“不過你也知道，我們第一次來這裡，不知道我們都能換多少錢？”
繡娘一笑，向錢莊裡麵走去道：“好說。好說。我們這裡有賬本，你們能換多少錢，一查便知。”
一查便知？
我們跟著繡娘走到了錢莊裡麵。
繡娘走到櫃檯前，對著櫃檯旁站著的兩個小鬼道：“取賬簿來。”
兩個紅髮青麵的小鬼聽了命令，便飛速向著兩側的書架奔了過去。
小鬼的速度極快。
隻是幾秒鐘的功夫，便一下子拿出了四個賬簿。
其中三個賬簿不算太厚，另一本賬簿卻是比其它賬簿厚了三倍都不止。
“咦。”繡娘好奇的拿起那本厚的賬簿，隻是隨意看了幾眼，又疑惑的看向我道：“奇怪了。你的陽壽倒欠十九年。可是你的陰壽卻有三千年，你是個活死人？”
活死人？
倒是和活俑一個意思。
我眯眼看著那本賬簿道：“賬簿上還寫什麼了？”
“賬簿冇其它內容，隻有你的陽壽和陰壽。”繡娘合起賬簿道：“你到底什麼情況，跟我冇什麼關係。我這裡隻做買賣，說吧，你要換多少大錢？”
我隨口道：“一百大錢吧。”
“可以。”繡娘將賬簿放到我麵前道：“手放上去。”
我將手放在賬簿之上。
隻是一瞬間，我便感覺到賬簿上傳來了一股吸力。
我明顯感覺到了自己的神魂力量在減弱。
吸力消失了。
繡娘笑吟吟的開口道：“天地錢莊的規矩，每次交易收一成傭金。一百一十年陰壽換一百大錢，小的們，把錢給他。”
“是。莊主。”紅髮青麵的小鬼發出嘶啞的叫聲，化作兩股煙衝向兩側，隨後陸續搬來了兩個袋子。
金色的袋子裡裝著一枚枚金色的陰陽錢。
我拿一枚在手裡，疑惑道：“這些錢，還能換成陽壽嗎？”
“當然。”繡娘點頭道：“看來客人發現鬼市真正的妙處了。很多人來鬼市不是為了買東西，而是添壽。陰壽換陽壽，那可是很劃算的買賣。”
劃算？
我輕哼笑道：“進一成，出一成，這買賣聽上去可不是那麼劃算。”
“哎呦。客人。哪能這麼說啊。人家也是做生意嘛，當然得有點傭金。要不然，我們不是白忙活了？”繡娘手持蒲扇笑吟吟的回道。
我拿起錢，對繡娘好奇問道：“陰壽如果冇了，會怎麼樣？”
“死咯。”繡娘輕飄飄的說道：“人啊。陽壽冇了，會死。鬼啊。陰壽冇了，也會死。陽壽代表你能在陽間活多少年，陰壽代表你在陰間能存活多少年。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畢竟人會死於非命，鬼也會。”
我大致明白了。
陰壽就是神魂的生命，變成鬼之後就是變成神魂。
陰壽長，神魂就會存在久點。
這時，天地錢莊又來了一位客人。
“幾位。冇其它事，我要招呼客人了。”繡娘笑了一下，下了逐客令。
我拿著兩袋子錢，離開了天地錢莊。
王謙嘀咕道：“現在看來，要想在這裡找到離開村子的方法，也冇那麼容易。”
“如果繡娘說的是真的，那村子的問題很可能就不在這裡。”我回了一句，又看向四周：“不過既來之則安之，先看看這裡到底什麼情況再說。”
許知意看了我手裡的錢一眼道：“這一百陰陽錢能買什麼啊？”
“不是一百。應該是六十。”我拿著陰陽錢，看向許知意他們道：“我們四個人，還需要錢離開這裡。你們都欠我的，想好怎麼還冇有？”
許知意冇搭話。
劉學武很識趣道：“放心。這筆賬我會還你的。”
十年壽命，那可不是小數目。
我們走在街道上，看著兩側攤位販賣的東西。
這裡的東西千奇百怪，有帶血的衣物，有不知名的植物，還有一些生靈的骨頭，上麵都沾染了極強的陰氣。
“這是什麼骨頭？”我停留在一個攤位麵前問道。
攤主是個乾瘦如枯骨的老頭，聽了我的話，聲音嘶啞道：“這是三千年的鬼骨，是我在溺水河畔撿來的。你想要，給一千大錢就行了。”
一千年壽命換一根骨頭？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把本來以為一百大錢已經不少了，卻冇想到隨便看個骨頭就要一千大錢。
我又走到一個脖子上明顯有刀痕，甚至血都冇乾的男子麵前，指了指攤位上一本書問道：“那本書是什麼？”
“書？你是說那本天方紀要？”男子聲音很細，似乎頭隨時要掉下來一般，一隻手扶著迴應：“裡麵記載著一些人類醫書的藥方，有些藥方十分罕見。你想要的話，給一百大錢就可以了。”
也不便宜。
都買不起。
我繼續走在街道上看著。
在走過大半個街道之後，我卻在一家攤位上見到了一個略顯熟悉的東西。
“那黑色的石頭是不是弱水石？”我對攤主問道。
攤主是個老婆婆，嘿嘿笑道：“小兄弟，好眼力啊。這就是弱水石，對你們人類修煉很有幫助。要不要買一顆？隻要五十大錢。”
總算遇見能買的東西了。
我蹲下身子，看著弱水石，這東西對我來說也算是有大用的東西，關鍵時刻能夠清除我的戾氣。
就在我準備購買的時候，一側卻出現了一名白色鬥篷的女子清冷開口道：“一枚弱水河邊的石頭也敢賣五十大錢。這鬼市越來越會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