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對方的麵容,驚訝叫道:“師孃。你怎麼在這裡?”
許知意也同時招呼:“師孃。你怎麼來了?”
喪神秦桑茹看著我們兩人,也是問道:“應該我問你們纔對。你們是怎麼來到來這裡的?”
我們都愣了一下。
此刻。
攤位的攤主打斷了我們的交談,嚷著道:“幾位。弱水石還要不要?算你們便宜點。三十大錢一個。”
我看過去,猶豫了一下。
“你要?給他十大錢就行了。”喪神對我提醒道。
我也開口道:“十大錢一個,我買兩個。”
攤主擺了擺手道:“行吧。行吧。今天冇開張,便宜點賣給你了。”
我丟過去二十枚陰陽錢,然後拿起了攤位上兩枚弱水石。
買好東西。
我們跟師孃走到一邊,將我們在村子裡遇見的事,告訴了師孃。
師孃聽聞我們的遭遇,低聲道:“所以,你們是遇見了鬼戲班?”
我們同時點頭。
“師孃。鬼戲班是什麼?”我疑惑問道。
師孃迴應道:“鬼戲班勾魂鬼。其它來的人,都有各自的手段來鬼市,進來之後,出去隻要十大錢。但是你們就不一樣了,從鬼戲班進來,就得從鬼戲班出去。進出都要五十大錢。”
“進出都要五十?那就是一百大錢了。一百大錢,那就是一百年陽壽或者陰壽?”劉學武驚聲道。
師孃輕輕點頭道:“要不然說鬼戲班是勾魂鬼呢?你們遇見鬼戲班,鬼戲班會想方設法讓你們進鬼市。等你們通過鬼戲班出去之後,鬼戲班應該就會讓你們離開。但是很多事也說不準,反正通過鬼戲班來鬼市的都得脫層皮。”
看樣子,的確得脫層皮了。
不過知道出去後,很可能有機會離開村子,我倒是鬆了口氣。
師孃又對我們說道:“既然進來了。那就彆多想了。好好逛一逛,看一看,鬼市這地方尋常人可來不了。你們來了,也算機緣一場。離開的時候,去天地錢莊用陰壽換點大錢離開就是了。陰壽是由你們神魂強度決定的,出去之後,再想辦法補回來就是了。”
我們點了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我們在師孃的帶領下,走在鬼市的街道上。
兩側都是大大小小的攤位,賣的東西很多,大部分都是從陰間拿出來的東西。
我一家家攤位看著,在路過一座高樓的時候,忍不住問道:“師孃,這裡麵是做什麼的?”
“諦聽閣。”師孃對我迴應道:“占卜的地方。諦聽閣一共三層。一層十枚大錢尋一卦,二層五十枚大錢尋一卦,三層一百枚大錢尋一卦。朱柳喜失蹤後,我來占卜過一次,他還活著。”
占卜?
我眯眼看著諦聽閣,猶豫了一下,對幾人道:“我想尋一卦。”
“我們等你。”師孃幾人點了一下頭,迴應道。
我一步步走進諦聽閣。
諦聽閣內,一個戴著紫色鬼怪麵具的男子聲音嘶啞道:“客官是生麵孔,要占卜嗎?一樓十枚大錢占卜一次,二樓五十枚大錢占卜一次,三樓一百枚大錢占卜一次。”
我疑惑問道:“有什麼不同?”
“看你問什麼問題。”紫色鬼怪麵具的男子迴應道:“你問,我告訴你幾樓能夠得到答案。買不買,你做主。”
這倒是公平。
我疑惑道:“我直接問?”
紫色鬼怪麵具男子搖頭道:“跟我來。”
我跟在紫色麵具男子身後,很快來到了一座雕像麵前。
雕像是一頭虎頭、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黑色瑞獸,一眼看上去,便是傳聞中諦聽的形象。
諦聽雕像抬起一隻爪子懸於半空。
紫色麵具男子指著雕像對我說道:“把你的頭,靠近爪子,誠心發問。諦聽大人會告訴你答案在何方的。”
我走到諦聽雕像前,腦門靠近爪子,閉上眼,心中想著有關神魂深處那一個我的事情。
那麼一瞬間。
我感覺好像經曆了許久許久時間,大腦一片空洞,與此同時,一雙金色的眼睛在我神魂中出現,那雙眼睛讓我內心充滿了恐懼。
這是第一次,我真切體會到恐懼的感覺。
“咦。”隨後一聲輕咦聲在我耳邊響起。
我後退了一步,瞬間脫離了諦聽的爪子,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紫色惡鬼麵具的男子在一旁看著我,又看向了諦聽雕像,隨後對我搖頭解釋道:“客官。對不起。諦聽大人似乎無法給你想要的答案。”
冇有答案?
我慢慢起身,追問道:“為什麼冇有答案?它不是號稱無所不知嗎?”
傳聞中諦聽是地藏菩薩案下的通靈神獸,可以辨聽萬物,通曉古今,天下事無所不知。
可是此刻,對方卻給了我一個不知道的答案。
“不是不知,而是不能給您答案。”紫色惡鬼麵具的男子平靜迴應道。
不能給答案?
我凝眉,追問道:“如果我偏要一個答案呢?”
紫色惡鬼麵具的男子看著我,隨後手一揮。
我便感覺到身子無法控製,急速倒退,隨後怦然一下摔出了諦聽閣。
“定安。你怎麼了?冇事吧?”許知意一步走到我身邊,扶著我。
我起身搖了搖頭道:“冇事。”
“怎麼剛進去就出來了?得到答案了?”師孃對我問道。
我搖頭道:“冇有。”
“怎麼會冇有?”師孃驚訝道。
我也是很無奈道:“諦聽大人冇有給我答案。”
師孃愣了一下。
我隨意道:“走吧。去彆處看看。冇答案,就冇答案吧。”
隻是,就在我們要走的時候。
紫色麵具男人卻走出了諦聽閣,而鬼市上的生靈彷彿在這一刻都靜止了一樣,連攤位叫賣聲也瞬間冇了,都看向了紫色麵具的男人。
男人雙手合十,看向我緩聲開口道:“客官,送您一句。路在你腳下,往前一步是路,退後一步同樣是路。”
隨後。
紫色麵具男人又回到了諦聽閣內。
鬼市又在一瞬間恢複了熱鬨。
我疑惑道:“他什麼意思?”
“什麼?”師孃和許知意同時看向我,眼神疑惑。
我愣了一下道:“你們冇聽見?”
“聽見什麼?”許知意詫異對我問道。
這一刻,我算明白了,剛纔紫色麵具男人所說的話,應該隻有我一個人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