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謙連忙拉住我，對我低聲說道：“陰壽就是神魂的壽命，也就是陰氣。”
陰氣？
我心裡有些驚訝。
王謙對黑臉男人問道：“是不是不交錢就不能離開這裡？”
“不錯。這是黑市的規矩。要麼你們等戲散場，到時候出去也一樣。”黑臉男人冷哼道。
王謙再次問道：“戲什麼時候會散場？”
“人滿了，自然會散場。”黑臉男人回了一句，又不耐煩道：“你們問題怎麼那麼多啊？要麼給錢，要麼等散場，給句痛快話。”
要麼給錢，要麼等戲散場。
王謙一伸手，拉著我回到座位上，掃了一眼周圍的人說道：“看樣子，這裡的人都是在等散場的。可是外麵凳子又冇坐滿人，所以這些人隻能在這裡等著。”
我也大致想到了這個原因。
隻是？
我疑惑道：“就這麼簡單？如果隻是等人全的話，應該不至於困住那麼多人。”
王謙輕鎖眉頭道：“不錯。但是事情隻能一步一步來，我們先想辦法過了戲班子這一關再說。”
我點了一下頭，回道：“我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陽壽，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陰壽。但是這動則十年，代價不小。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外麵再進兩個人。”
說完。
我嘗試著閉上眼，想要出去。
隻是過了一會，當我睜開眼的時候，卻冇有回到現實中的村子。
王謙也是嘗試了一下，最終對我搖頭道：“出不去。果然冇那麼簡單，要不然這些人也不可能乾坐在這裡等到現在。現在有些麻煩了，要麼丟陽壽，要麼隻能乾等著。”
“我試試有冇有辦法聯絡外麵。”我對王謙說了一聲，對著周圍叫道：“蛇骨婆。”
我叫了一聲，卻冇有反應。
我在意識裡又叫貓三娘，可是貓三娘也冇有迴應。
就在這時，周定康卻在我麵前閃爍了好幾下。
我眼前一亮，急聲道：“周定康，讓外麵找人坐滿凳子。”
“好。”周定康回了一個字。
過了也隻是幾秒鐘。
一側還空著的兩個位置上便出現了人影。
戲班子唱戲的聲音變了，前麵還咿咿呀呀的聽不清楚，此刻卻聽得的清清楚楚。
一曲穆桂英掛帥，唱著唱著，便到了最後的曲末。
鐺。
隨著一聲鑼聲響起。
周圍坐著的人如同由夢中驚醒一般，都一下子站起了身子。
“定安。”許知意從一個位置上起來，走到我麵前，疑惑的看著四周道：“這裡到底什麼情況？是貓三娘告訴我，你需要兩個人坐滿椅子的。”
劉學武也走過來開口道：“這裡就是鬼市？能買到什麼東西？”
我搖頭道：“能買到什麼，我不知道。但是想買東西，就必須花陽壽和陰壽。而且看樣子，我們進來了，還冇那麼容易出去。”
在場聽戲的人都散場了，紛紛走出了戲園子。
我們冇有在原地停留，跟著其它人一起離開了戲園子。
這一次，黑臉男人冇有再阻攔我們。
劉學武跟在我身邊，疑惑道：“陽壽和陰壽？陰壽就是神魂壽命吧？”
我點了一下頭，掃了一眼周圍的街道。
周定康出現在街道的對麵。
我快步走過去，追問道：“這裡到底什麼情況？你一直在這裡？”
“不錯。自從來到了這個村子附近，我就發現了這個地方。”周定康點了一下頭，看向四周介紹道：“這個地方能買到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就包括一些鬼使用的東西。而這裡的通用貨幣是陽壽和陰壽，統稱為陰陽錢。那邊有個天地錢莊，可以將陽壽和陰壽換成陰陽錢。”
我追問道：“你有冇有辦法將我們帶出去？”
“出去？”周定康手指點向我。
我愣了一下，卻冇感覺到任何變化。
周定康疑惑道：“咦。好像我不能讓你在這個地方甦醒。”
看樣子，周定康是冇辦法帶我們出去了。
“我來找找出路。”王謙說了一聲，抬手便放出了一張紙鶴。
隻是這紙鶴剛飛到空中，便如同失去了生命一樣，直接落在了地上。
“我的紙鶴也冇用了。”王謙驚訝的看向四周，又取出了幻滅琉璃盞。
隨著琉璃盞被點亮，周圍的世界一下子暗淡了一下來，而原本的戲班子開始變得破爛無比，上麵唱戲的人也變成了一具具黑氣籠罩的紙人。
而街道之上，走著的也都是一具具黑色霧氣籠罩的紙人。
“這？我們也是紙人？”許知意看向自己的雙手，對我們提醒道。
我也看向自己的手，又看向王謙和其它人，卻發現在場的人都變成了紙人。
“這是你的幻術？”我對王謙問道。
王謙搖頭，迴應道：“我是的琉璃盞破滅了這裡的幻術。也就是說，我們現在看見的一切纔是這裡的真實景象。我們是紙人，那是因為我們的神魂附身在了這裡的紙人身上。”
“看樣子，這纔是鬼市真正的秘密。我們來到這裡，是神魂附身在了紙人身上。”我看向了天地錢莊道：“既然來了。我們去錢莊看看，能換多少錢，先逛一逛這裡再說，說不定能找到離開的辦法。”
王謙滅了琉璃盞，對我點頭道：“看來隻能這樣了。”
我們幾個人走進了天地錢莊。
錢莊之中，一名穿著紅色繡衣的女子笑吟吟的來到我們麵前，嬉笑道：“各位麵生，看樣子是第一次來我們鬼市做生意？”
“不錯。”我點了點頭，對女子問道：“美女怎麼稱呼？”
女子眉頭動了一下道：“好說。奴家繡娘，是這天地錢莊的管事。”
天地錢莊的管事？
我愣了一下，對女子問道：“你是天地錢莊的管事？那你可知道離開這裡的辦法？”
“小哥看來是冇來過鬼市？”繡娘笑了一下，手中出現一把蒲扇道：“離開鬼市很容易，隻要十枚大錢，從鬼市街道儘頭的關口離開就是了。”
街道儘頭？
回憶著，兩側街道儘頭似乎都有一個關卡。
我猶豫了一下，再次問道：“我是說，離開村子。”
繡娘看向我，眼睛睜大了幾分，疑惑道：“離開村子？什麼意思？”
看樣子，繡娘是不知道外麵有什麼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