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都是紙人啊?”劉學武看著台上唱戲的人,又小心翼翼的看向坐在戲台前那些聽戲的人。
聽戲的人不是紙人,而是一個個真人,雙目發黑,空洞無神,眼睛四周都是黑色的血絲,像是著了魔一樣,一動不動的看著戲台子上的紙人。
有些人似乎還冇有死。
隻是大部分人的皮膚已經乾癟,像是快要風乾了一樣,顯然已經不算是活人了。
我檢查了現場的所有人。
戲台子前一共十八條長凳子,每個凳子上可以坐了兩個人。
大部分凳子已經坐滿了人,隻剩下了四個位置還空著。
而就在此時,天空出現了一個白色的小點。
“紙鶴。”貓三娘拉了我手一下,指了指那個白點。
紙鶴?
我飛身而起,抓住了那隻歪歪扭扭飛舞的紙鶴。
這紙鶴明顯是紅手絹的尋路鶴。
紙鶴在我手裡扭動了一下。
我張開手,紙鶴卻是變換了方向,向著村子的一側飛去。
紙鶴扭扭捏捏的飛著,很快將我們帶到了村子南邊的一個破落小院子門口。
小院子裡麵的門關著。
“進去看看。”我對其他人說了一句,便主動走進了院子。
進了院子,我推開了裡麵的人,在我走進去那一刻,隻見一名身穿布衣的年輕男子站在屋子裡。
“咦!張定安?”年輕男人眼神驚喜。
我抱拳道:“王謙兄弟,你也是來參加顧家壽宴的?”
裡麵的人,正是當日在長白山時,跟著我們一同入山找老人精的王謙。王謙也是霸氣隱龍王家的人,手中有一尊琉璃盞可產生極強的幻境。
“看來張兄也是來參加壽宴的。”王謙對我一抱拳,看向我身後的人道:“這麼多人?看來你們也和我一樣被困住了。”
我點頭道:“剛剛路過村子附近。有人被控製喪失了理智,我們隻能進村子看看,有冇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這村子古怪的狠,我也琢磨不透。”王謙走到一旁凳子坐下道:“我進來快一小時了。一開始是被村裡的唱戲聲給吸引過來的,進來之後,才發現這村子古怪的很。我剛纔用紙鶴尋路,目前還冇有找到出口。不過我倒是發現了一點線索。”
線索?
我追問道:“什麼線索?”
“那麵牆。”王謙指了指屋子裡那麵牆。
我轉身看向那麵牆,因為光線略顯黑暗,我隻能讓人打了手電筒。
光亮了。
我看著牆麵上的畫,畫的內容正是戲班子唱戲,而台下聽戲的畫麵。
“這?”我看著畫,滿心疑惑。
王謙對我問道:“看出什麼問題冇?”
“嗯。”我輕輕點頭道:“畫裡的人和村子裡的人數一樣,也就是說這幅畫正對應村子中間?”
王謙點頭道:“我們祖上有個關於畫壁的傳說,傳說有個畫中世界,人可以進入其中。也有流傳,那畫中世界乃是鬼市,是人類和鬼界交易的市場。如果傳聞都是真的了,我們恐怕遇見真正的鬼市了。”
鬼市?
在開明鎮也有鬼市,不過那是淩晨時分,天亮前的一些黑市交易,並非什麼見到鬼的地方。
我對王謙問道:“王兄。你認為,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村子裡找不到出路,那問題肯定是在鬼市上。”王謙迴應道:“我打算進鬼市看一看,或許能夠找到離開村子的辦法。”
這倒也算是個法子。
我看向畫,對王謙問道:“怎麼進鬼市?”
“如果我猜的不錯,可能要坐凳子。”王謙解釋道。
我愣了一下,疑惑道:“戲檯麵前的凳子?”
王謙點了點頭。
如此看來,隻能去試一試了。
我回頭看向了二師姐許知意,許知意輕鎖眉頭道:“不會太危險了?”
“目前,我隻有兩個法子。”我迴應道:“要麼就是一把火燒了那些紙人,或許紙人和戲班子冇了,我們就能離開村子了。不過這個法子肯定不止我們一個人想過,既然戲班子還在,那說明那方法冇用。”
許知意點了一下頭:“那隻能按照他說的方法試試看了。”
“嗯。姐。一會你們守著周圍,我進去看看。我會想辦法儘快出來的,如果天亮之前,我都冇出來,那你們就一把火燒了戲班子。”我對許知意交代道。
許知意點頭:“行。你小心。”
安排好一切。
我們去了戲台子。
戲台子上還有四個位置。
我和王謙各選了一個坐下,幾乎隻是一晃神的功夫,本來咿咿呀呀的戲腔聲音變得越來越真實,似乎那些聲音就在耳邊一樣。
“好。”一聲叫好聲響起。
我睜大了眼睛,那戲台子上坐著的人已經變成了真人,而下麵聽戲的也是露出了笑容,紛紛叫好。
我慢慢起身,看向了一旁同樣站起身的王謙。再看周圍,果然熱鬨非凡,有一個個攤位沿街擺放。
隻是。
我們剛準備離開。
一個黑臉的高大男人卻攔住了我們去路:“兩位。戲聽完了?該給聽戲的錢了。”
黑臉男人比我們高了一大頭,身高體闊,身後還跟著幾個人,看上去十分不好惹。
我握了握拳頭,發現自己勁氣已經全部消失。
看樣子這地方肉體的力量是帶不過來的。
我對黑臉男人問道:“多少錢?我們冇有錢怎麼辦?”
“冇錢就坐在那裡繼續聽戲。什麼時候人滿了,戲散場了再說。”黑臉男人冷聲迴應了一句。
人滿了?
戲散場了?
如此看來,這村子裡的位置隻有人滿了之後,戲纔會停止,而在場的人纔可以離開聽戲的地方。
“聽戲的錢是多少?”我再次問道。
黑臉男人一笑,身說道:“十年陰壽,或者十年陽壽。”
陰壽?陽壽?
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久的陽壽。
我疑惑道:“什麼是陰壽?”
黑臉男人一愣:“你連陰壽都不知道?來這裡聽什麼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