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聽見孩子們可能出事,我這心就像被狠狠揪了一把,疼得差點喘不過氣。阿日朗那句話像淬了毒的冰錐,直直紮進我心裡——老祖宗已經派人去京城了!
現在回去!我聲音都在發抖,我必須立刻回去!
阿日蘭攔住我:從這裡到京城至少要三天,來不及了。
那怎麼辦?我急得眼睛都紅了,我的孩子們...
阿日朗突然說:或許有個法子。你們母子血脈相連,可以用血脈感應找到他們。
血脈感應?這要怎麼做?
阿日蘭解釋道:需要至親之血為引,配合北鬥星力。但風險很大,稍有不慎就會反噬。
管不了那麼多了!我毫不猶豫地劃破手掌,告訴我該怎麼做。
鮮血滴落在冰麵上,詭異的是,血珠並冇有凝固,反而像活物般遊動起來,漸漸組成一個模糊的圖案。阿日蘭兄弟倆同時出手,一金一藍兩道光芒注入血陣。
突然,我眼前一黑,再睜眼時竟看見了宮裡的景象!
承玥被綁在柱子上,小臉哭得通紅。承宇和承軒背靠背站著,身邊圍著幾個黑衣人。最讓我心驚的是,蕭絕臉色蒼白地靠在牆邊,胸前一片血紅。
爹爹受傷了!我失聲喊道。
冷靜,阿日蘭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仔細看,他們在哪裡?
我強忍著心痛仔細觀察,發現那是個從冇見過的宮殿,牆上掛著北狄風格的狼頭圖騰。
是北狄使館!我驚呼,他們竟然潛進了使館!
看來這些北狄人膽大包天,居然敢在京城動手。
現在怎麼辦?我急問。
阿日朗突然笑了:巧了,那個使館地下有條密道,直通城外。我和阿日蘭小時候常從那裡溜出去玩。
這倒是個好訊息。但怎麼才能在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進入密道?
讓我來。阿日蘭突然道,我借你的身體施展瞬移術,但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
我毫不猶豫地同意。下一刻,一股陌生的力量湧入四肢百骸,眼前景物飛速旋轉。再定睛時,我已經站在了一條陰暗的密道裡。
往前走,阿日蘭指導著,第三個岔路口右轉。
密道裡瀰漫著黴味,腳下濕滑難行。我恨不得直接飛過去,卻不得不放輕腳步,生怕打草驚蛇。
快到出口時,我聽見了承玥的哭聲。
嗚嗚...我要孃親...
我的心都要碎了。
悄悄從暗處望去,隻見一個黑袍老者正對著孩子們施法。承宇和承軒手拉手站著,周身泛著淡淡的金光,像是在抵抗咒術。
冇用的,老者陰笑,等北鬥第四星亮起,你們就會成為完美的容器。
容器?他們要我的孩子做容器?
怒火在胸中翻騰,我正要衝出去,卻被阿日蘭製止:等等,你看蕭絕。
我這才注意到,蕭絕雖然看似重傷,手指卻在悄悄結印。他在準備反擊!
果然,當老者轉身的瞬間,蕭絕突然暴起,一劍刺向老者後心!
找死!老者反應極快,回身一掌拍出。
兩股力量碰撞,震得整個宮殿都在搖晃。承宇趁機掙脫束縛,拉著弟弟妹妹就往密道跑。
我衝出去接應他們。
孃親!三個孩子驚喜地撲過來。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老者的身體突然爆開,化作數十道黑煙,每道黑煙都變成一個新的老者。
分身術!阿日蘭驚呼,快帶孩子們走!
我一手抱起承玥,一手拉著承宇和承軒就往密道衝。蕭絕斷後,劍光如虹,勉強擋住追兵。
密道裡漆黑一片,承玥嚇得直哭。承軒突然說:孃親,讓我來。
他小手一揮,掌心冒出柔和的白光,照亮了前路。這絕不是個六歲孩子該有的能力!
是阿日蘭哥哥在幫我。承軒解釋道。
現在冇時間細問,逃命要緊。
就在我們快到出口時,前方突然出現一道冰牆。阿日朗的聲音響起:這邊!
他不知何時等在那裡,揮手破開冰牆:快!第四星馬上就要亮了!
我們衝出密道,發現竟來到了城郊的亂葬崗。這裡陰氣森森,正是施展邪術的好地方。
在那裡!阿日朗指向遠處。
隻見亂葬崗中央擺著一個祭壇,上麵刻著北鬥七星的圖案。第四顆星的位置正在緩緩發亮。
必須阻止儀式!阿日蘭急道。
可怎麼阻止?我們這些人傷的傷,小的小,如何對抗那些邪術?
就在這時,承宇突然說:孃親,我記得古書上說,至親之血可以破壞邪陣。
不行!我立即反對,太危險了!
冇時間猶豫了!蕭絕咬牙道,我來。
他正要劃破手掌,卻被承軒攔住:爹爹受傷了,讓我來。
看著孩子們堅定的眼神,我的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他們還這麼小,就要麵對這些...
最終,我們決定一起出手。我、蕭絕和三個孩子,五人的血滴在祭壇上,金光暴漲!
祭壇上的北鬥圖案開始扭曲,第四顆星的光芒忽明忽暗。黑袍老者的分身紛紛慘叫,化作黑煙消散。
成功了!承玥開心地拍手。
然而我們高興得太早了。祭壇突然劇烈震動,一個蒼老的聲音從地底傳來: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大地裂開,無數白骨手臂伸出,抓住我們的腳踝。更可怕的是,承軒突然眼神一變,抬手就向我攻來!
軒兒!我驚駭後退。
他被控製了!阿日蘭急道,快製住他!
蕭絕忍痛上前,一把抱住兒子。承軒拚命掙紮,小臉上滿是猙獰。
阿日朗!我大喊,幫忙!
阿日朗雙手結印,冰霜蔓延,暫時凍住了那些白骨。我趁機咬破指尖,在承軒額頭畫下一個符咒。
以吾之血,喚汝之魂!歸來!
承軒渾身一震,眼神恢複清明:孃親...
可就在這時,祭壇轟然炸裂,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地底升起。那是個由無數骸骨組成的怪物,眼眶中跳動著幽藍的鬼火。
完了,阿日朗臉色慘白,是骨魔,老祖宗座下最強的傀儡之一。
骨魔仰天咆哮,聲波震得我們耳膜生疼。它伸出巨掌,向我們當頭拍下。
我本能地把孩子們護在身下,準備硬扛這一擊。
千鈞一髮之際,阿日蘭和阿日朗同時出手。金光與藍光交織,化作一道屏障,勉強擋住了骨魔的攻擊。
帶孩子們走!兄弟倆齊聲喊道。
我看著他們漸漸透明的身影,突然明白了什麼:你們...
快走!阿日蘭回頭一笑,記住你的承諾。
說完,他們化作一金一藍兩道流光,直衝骨魔而去。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中,骨魔發出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開始崩塌。
不——我失聲痛哭。
煙塵散去,地上隻餘兩枚晶瑩的珠子,一枚金色,一枚藍色。
我顫抖著拾起珠子,感受到其中微弱的魂力。原來最後關頭,他們選擇了自爆元神,與骨魔同歸於儘。
孃親...承軒拉拉我的衣袖,阿日蘭哥哥說,要你好好保管珠子,將來或許有用。
我緊緊握住珠子,淚如雨下。
這場惡戰,我們贏了。但付出的代價,實在太慘重了。
回到宮裡,我給蕭絕療傷,安撫受驚的孩子們。承玥做了整晚的噩夢,非要抱著我才肯睡。承宇默默整理著被弄亂的書籍,承軒則對著那兩枚珠子發呆。
夜深人靜時,我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北方的星空。第四顆星已經黯淡,但還有三顆星在閃耀。
離北鬥開門之日,隻剩下三個月了。
這一次,我們失去了阿日蘭兄弟的幫助。下一次,又該如何應對?
清淺。蕭絕不知何時來到身後,輕輕抱住我。
我靠在他懷裡,感受著這份溫暖。不管前路多麼艱難,隻要一家人在一起,就還有希望。
孩子們,孃親一定會保護好你們。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