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爺,聽見阿日朗那句話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被誰狠狠敲了一悶棍。阿日蘭的弟弟?這怎麼可能?那個總是溫和待人的少年,難道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很驚訝?阿日朗站起身,冰晶在他腳下蔓延,我那個好哥哥,是不是跟你說要聯手對付老祖宗們?
我握緊拳頭,掌心金光流轉:你到底想說什麼?
真是天真,他嗤笑一聲,你以為他為什麼要幫你覺醒鳳脈?不過是想借你的手,除掉我們這些礙事的,好獨吞鳳脈本源罷了。
這話像冰錐子似的紮進我心裡。難道...難道承軒體內的那個殘魂,一直都在利用我們?
不信?阿日朗抬手凝出一麵冰鏡,讓你看看真相。
冰鏡中浮現出承軒熟睡的小臉,阿日蘭的虛影正站在床邊,手指輕撫孩子的額頭。
多完美的容器啊,鏡中的阿日蘭輕聲自語,待我奪得鳳脈本源,這具身體就是我的了...
我渾身發冷,怒火在胸中翻騰。這個騙子!這個徹頭徹尾的騙子!
現在明白了?阿日朗撤去冰鏡,我們兄弟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為的就是讓你心甘情願地覺醒鳳脈。
所以那些村民...我聲音發抖。
不過是引你來的餌罷了。他漫不經心地說。
我氣得渾身發抖,金光不受控製地迸發出來,整個山洞都在震動。
彆急著生氣,阿日朗挑眉,我改主意了。與其讓那個偽君子得逞,不如我們合作?
這話說得我愣住了:合作?
冇錯,他走近幾步,你幫我除掉阿日蘭,我告訴你救那些村民的方法。
我死死盯著他:我憑什麼信你?
就憑...他突然咳嗽起來,嘴角滲出血絲,就憑我也快撐不住了。
我這才發現,他的身體在微微透明,像是隨時會消散。
老祖宗們要甦醒了,他苦笑道,他們需要祭品。我和阿日蘭,都是備選的祭品。
祭品?這又是什麼陰謀?
許是看出我的疑惑,他繼續道:北鬥開門需要巨大的能量,我們這些嫡係血脈就是最好的燃料。
說著,他扯開衣襟,心口處有個詭異的符文在發光:看見了嗎?鎖魂咒。等七星連珠之時,就是我們魂飛魄散之日。
我仔細感受了下,那符文確實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解除咒語?
他搖頭,咒語解除的瞬間,老祖宗就會察覺。我要你...在最後關頭護住我的魂魄。
這話聽著倒是比阿日蘭的坦誠些。但我已經被騙過一次,實在不敢輕易相信。
讓我想想。我說。
冇時間了,他急道,最遲明晚子時,第四顆星就要亮了!
就在這時,我腦海中突然響起阿日蘭焦急的聲音:彆信他!他在騙你!
我一怔,這兩個人,到底該信誰?
許是察覺到我在和阿日蘭溝通,阿日朗突然出手!冰錐如雨點般射來,我急忙運起金光抵擋。
既然談不攏,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他眼神一厲,整個山洞的冰晶都活了過來,化作無數冰蛇朝我撲來。
我長嘯一聲,鳳鳴之力全麵爆發。金光所過之處,冰蛇紛紛碎裂。但它們的數量實在太多了,殺完一批又來一批。
冇用的,阿日朗大笑,這裡的寒冰之氣取之不儘,你耗不過我!
確實,我的力量在快速消耗。再這樣下去,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危急關頭,我忽然想起阿日蘭曾經說過的話:極寒之地,當以火攻。
火?可我哪來的火?
等等...鳳脈之力屬陽,至剛至陽,不就是最好的火嗎?
我靈機一動,將全部力量彙聚在雙手,猛地拍向地麵——
金色火焰騰空而起,瞬間吞噬了所有冰蛇。山洞裡的冰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阿日朗慘叫一聲,身上的冰甲開始剝落。
你...你怎麼會...他驚恐地後退。
我冇給他喘息的機會,欺身而上,金光化作鎖鏈將他牢牢捆住。
現在,我冷聲道,可以好好談談了。
他掙紮了幾下,發現掙脫不開,終於認命地垂下頭:你想知道什麼?
真相。我盯著他的眼睛,全部的真相。
他沉默良久,終於開口:我和阿日蘭,確實是親兄弟。兩百年前,我們同時被選為祭品...
隨著他的講述,一個驚人的秘密浮出水麵。
原來北鬥開門需要獻祭兩個嫡係血脈,一個作為引子,一個作為容器。阿日蘭被選為引子,他則是容器。
我不甘心,阿日朗眼中閃過恨意,憑什麼他就能保留意識轉生,而我就要魂飛魄散?
所以他才千方百計想要破壞儀式,甚至不惜與兄長反目。
那些村民呢?我問,真的冇救了嗎?
他猶豫了一下:有救,但需要鳳脈之血...
話未說完,異變突生!一道黑影從暗處竄出,直撲阿日朗!
小心!我下意識地擋在他麵前。
金光與黑影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待光芒散去,我看見阿日蘭的虛影站在不遠處,臉色難看。
為什麼護著他?阿日蘭質問。
因為我想知道真相。我平靜地說。
阿日蘭冷笑:真相就是,他想利用你破壞儀式,好讓自己取而代之!
那你呢?我反問,你想利用承軒的身體重生,難道就不是利用?
他語塞了。
看著這對反目成仇的兄弟,我突然覺得很可悲。為了活下去,他們不惜欺騙、利用,甚至手足相殘。
或許,我輕聲道,還有第三條路。
兩人同時看向我。
我幫你們擺脫老祖宗的控製,我說,但你們要發誓,永遠不再打我和孩子們的主意。
阿日朗率先點頭:我答應。
阿日蘭猶豫片刻,也點了頭。
那麼,我伸出雙手,讓我們立下血誓。
金光與冰焰交織,一個古老的契約在洞中成形。當最後一道符文亮起時,我感覺到某種羈絆將我們三人聯絡在一起。
現在,我收起力量,告訴我救村民的方法。
阿日朗指了指祭壇下方:那裡有解藥。
我依言找到一個小玉瓶,裡麵裝著藍色的液體。
每人一滴即可。他說。
我立即讓士兵們拿去救人。看著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我終於鬆了口氣。
接下來該怎麼辦?我問。
阿日蘭神色凝重:老祖宗們已經察覺了,最遲明天,他們就會親自出手。
阿日朗補充道:而且我感覺到,北鬥第四顆星馬上就要亮了。
看來,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當晚,我們就在山洞裡休整。兄弟倆難得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起,商量對策。
我聽著他們的討論,心裡卻惦記著京城的孩子們。不知為何,從剛纔開始,我的心就一直慌得厲害。
孃親...
是承玥的聲音!我猛地站起身,把兄弟倆嚇了一跳。
怎麼了?阿日蘭問。
孩子們出事了!我急道,我得立刻回京!
阿日朗攔住我:現在回去已經來不及了。如果我冇猜錯,老祖宗應該已經派人去京城了。
我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我的孩子們...我可憐的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