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真的,這幾天府裡安靜得讓人心裡發毛。雲清瑤居然冇再來找我麻煩,柳氏見了我還勉強擠出個笑臉。可越是這樣,我越覺得不對勁,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天我正在院裡曬藥材,青鸞神秘兮兮地湊過來:“小姐,您知道嗎?過幾天老夫人要做壽,聽說要大辦呢。”
我手裡的藥篩子頓了頓。老夫人做壽?這事我居然一點都不知道。看來柳氏是故意瞞著我,不想讓我在壽宴上露麵。
“還有啊,”青鸞壓低聲音,“大小姐這幾天可忙了,天天往廚房跑,說是要親自給老夫人準備壽禮。”
我冷笑。雲清瑤什麼時候這麼孝順了?準冇安好心。
果然,第二天雲清瑤就帶著丫鬟來了我院裡,臉上堆著假笑:“五妹妹,過幾日祖母壽宴,咱們姐妹一起獻份壽禮可好?”
我看著她手裡那個精緻的胭脂盒,心裡警鈴大作。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
“大姐有什麼打算?”我故作天真地問。
“這是我特意托人從江南帶來的胭脂,”她打開盒子,裡麵是鮮豔的紅色膏體,“壽宴那天,咱們姐妹都用這個,顯得喜慶。”
我接過胭脂,假裝仔細端詳,實則悄悄聞了聞。果然,有股極淡的怪味,要不是我天天接觸藥材,根本聞不出來。
是蝕肌草!這種毒草沾上皮膚就會潰爛,雲清瑤這是要毀我的容!
我心裡怒火中燒,麵上卻不動聲色:“這胭脂真好看,謝謝大姐。”
她見我收下,眼中閃過得意之色,又假惺惺地說了幾句才離開。
她一走,我立刻把胭脂倒在紙上仔細檢查。好狠毒的心,這劑量足夠讓人毀容了!
“小姐,這胭脂有問題?”青鸞擔心地問。
我點點頭,心裡已經有了主意。既然你想害我,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接下來的兩天,我悄悄調配解藥,又仿製了一盒一模一樣的胭脂。這次我要讓她自食惡果。
壽宴那天,府裡張燈結綵,熱鬨非凡。我特意穿了件素淨的衣裳,坐在角落裡。雲清瑤則打扮得花枝招展,那盒毒胭脂就放在她手邊。
“五妹妹怎麼不用我送的胭脂?”她故意大聲問,引得眾人都看過來。
我怯生生地說:“那麼貴重的胭脂,我捨不得用,想留著過年時再用。”
她眼中閃過不耐煩,但礙於眾人都在,隻好假笑:“胭脂就是用來用的,五妹妹何必如此節省。”
說著她打開胭脂盒,當著眾人的麵往臉上塗抹。我屏住呼吸,等著看好戲。
可她塗完之後,居然一點事都冇有!反而更顯得容光煥發。
我愣住了。這不可能!我明明檢查過,那胭脂確實有問題。
就在這時,我的臉頰突然開始發癢。我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觸手一片紅腫!
“呀!五小姐的臉怎麼了?”不知誰驚呼一聲。
所有人都看向我。我的左臉又紅又腫,火辣辣地疼。
雲清瑤故作驚訝:“五妹妹,你的臉......該不會是用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我瞬間明白了。中計了!她早就調換了胭脂,把有毒的換到了我這裡!
柳氏立刻站起來,厲聲道:“清淺,你是不是用了什麼來路不明的胭脂?快說!”
我咬著嘴唇,腦子飛快轉動。現在指控雲清瑤,冇有證據反而會落得個誣陷嫡姐的罪名。
“我......”我急中生智,“我前幾日配藥時不小心沾到了蝕肌草,本以為冇事,冇想到今日發作了。”
老夫人皺眉:“蝕肌草?那可是毒草,你碰它做什麼?”
“孫女在研製治療瘡疤的藥方,”我順勢說道,“想著若能成功,也能為祖母分憂。”
這話說得巧妙,既解釋了我碰毒草的原因,又顯得我孝順。
果然,老夫人臉色緩和了些:“難為你有這份心,不過以後小心些。”
危機暫時解除,但我心裡憋著一股火。雲清瑤,既然你先動手,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晚上回到院裡,我讓青鸞去打探訊息。果然,雲清瑤正在房裡得意洋洋地跟丫鬟炫耀:“那個蠢貨,還以為能逃過一劫呢!”
我冷笑。笑吧,很快你就笑不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雲清瑤的尖叫聲響徹整個國公府。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了!”
我慢悠悠地梳洗完纔過去看熱鬨。隻見雲清瑤對著鏡子哭嚎,她的臉上佈滿了紅疹,比我的嚴重多了。
柳氏急得團團轉:“快請大夫!快去請大夫!”
我站在門口,故作驚訝:“大姐這是怎麼了?昨日還好好的。”
雲清瑤猛地轉頭瞪我:“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大姐這話從何說起?”我委屈地說,“我昨日也中了毒,現在還冇好利索呢。”
其實我早就在她常用的脂粉裡動了手腳。她以為調換了胭脂就萬事大吉,卻不知我早就留了後手。
大夫來看過後,搖頭歎氣:“大小姐這是中了蝕肌草的毒,怕是......怕是要留疤了。”
雲清瑤一聽,當場暈了過去。柳氏哭天搶地,指著我的鼻子罵:“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害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母親慎言,大姐中毒與我何乾?難道是我逼她用胭脂的不成?”
柳氏被我問得啞口無言,隻能抱著昏迷的雲清瑤痛哭。
從那天起,雲清瑤就再冇出過房門。聽說她天天在屋裡砸東西,誰勸都不聽。
而我臉上的紅疹,幾天後就慢慢消退了。其實我早就配好瞭解藥,隻是故意拖著冇用,就為了演這齣戲。
這天夜裡,蕭絕又來了。他看著我光潔如初的臉,笑了:“你這招夠狠的。”
“是她先動的手。”我淡淡道。
他點點頭:“做得好。在深宅大院裡,心慈手軟就是自尋死路。”
我看著窗外的月色,突然覺得特彆累。這樣的勾心鬥角,什麼時候纔是個頭?
“想什麼呢?”他問。
“我在想,”我輕聲說,“要是孃親還活著,會不會怪我變得這麼狠心。”
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你娘若在世,一定會為你驕傲。”
“為什麼?”
“因為你在努力活下去,”他看著我,眼神特彆認真,“而且活得很好。”
我的眼眶突然有點熱。是啊,我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比誰都好。
那些想害我的人,一個都彆想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