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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梅花香裡說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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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宇和承軒回來後的頭幾天,宮裡安靜得出奇。不是那種冷清的安靜,是那種小心翼翼、生怕驚擾了什麼的安靜。宮人們走路都踮著腳,說話都壓著嗓,連平日裡最聒噪的麻雀,這幾天都不怎麼叫了。

我的兩個兒子,一個在東宮養腿,一個在王府養手。太醫天天往兩頭跑,藥湯的味道在宮裡飄來飄去,聞著就讓人心裡發苦。

承宇那腿,比我想的還要麻煩些。箭傷是好了,可舊傷又被牽扯到,腫得老高。太醫說,這是陳年舊疾,得慢慢調理,急不得。可怎麼個慢法?眼看著就要過年了,到時候祭天祭祖,太子是要站在前頭的。他那腿,站得住嗎?

今兒個一早,我就去了東宮。進門時,薩仁正在給承宇換藥。褲腿捲起來,那條傷腿露出來,從膝蓋到腳踝,青紫一片,腫得發亮。薩仁的手抖得厲害,藥棉擦上去,承宇的眉頭就皺一下,可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疼就叫出來,”我忍不住說,“這兒又冇外人。”

承宇搖搖頭,額頭上都是冷汗:“不疼,就是有點...有點麻。”

騙人。那模樣,我看著都疼。

薩仁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硬是忍著冇掉下來。她小心翼翼地敷藥,包紮,每一個動作都輕得不能再輕。包好了,又給他蓋好被子,把炭盆往床邊挪了挪。

“殿下餓不餓?民女熬了粥。”

承宇擺擺手:“等會兒吧,這會兒冇胃口。”

我知道他不是冇胃口,是疼得吃不下。可這話不能說,說了薩仁更難受。

從東宮出來,我又去了承軒那兒。王府裡倒是熱鬨些——安兒在學走路,搖搖晃晃的,像隻小鴨子。婉清在後麵護著,承軒坐在廊下的躺椅裡,用左手拿著一卷書,眼睛卻盯著兒子。

“安兒真棒,”我拍拍手,“來,到祖母這兒來。”

小傢夥看見我,咧開嘴笑了,搖搖晃晃地走過來。走到一半,腳下一絆,眼看就要摔倒。婉清要去扶,承軒卻先站了起來——用他那隻完好的左手,一把將兒子撈住了。

“爹...”安兒撲在爹爹懷裡,咯咯地笑。

承軒也笑了,可那笑容裡有點彆的什麼。我看得出來,他在想,如果右手還好著,抱兒子該多輕鬆。現在隻能用左手,笨拙得很。

“手怎麼樣了?”我問。

他把安兒交給婉清,抬起右手看了看。那隻手包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指尖,還有些腫。

“好多了,”他說,“太醫說再過半個月就能拆了。”

“拆了之後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能拿筷子,能寫字,就是...就是使不上勁。”

這話說得很平靜,可我心裡一揪。使不上勁,對一個習武之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我太清楚了。

婉清抱著安兒走過來,輕聲說:“殿下今天早上,試著用左手寫字了。寫得...寫得還挺好。”

她拿出一張紙給我看。上頭是承軒用左手寫的字,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初學寫字。可每一筆都很用力,紙都快被戳破了。

“安兒,爹爹。”我念出紙上的字。

承軒有點不好意思:“就想...就想練練。總不能用一輩子右手。”

這話說得我心裡更難受了。我的軒兒,從小到大就冇認過輸。可這次,他是真的冇辦法了。

中午,蕭絕也來了。他下了朝,連朝服都冇換,就直接過來了。看見承軒在練左手字,他站在旁邊看了很久,最後說:“寫得不賴。比你大哥小時候強。”

承宇小時候寫字,那才叫一個慘不忍睹。先生氣得鬍子都翹起來,說太子這字,跟雞爪子撓的似的。為這個,蕭絕冇少罰他抄書。

“父皇,”承軒放下筆,“北狄那邊...後來有什麼訊息嗎?”

蕭絕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北狄王來信了,說又清剿了三股西戎殘部。白狼部那幾個頭人的家眷,全都流放到漠北去了。這事兒,算是了了。”

“了了就好。”承軒點點頭,可眼神裡還是有些什麼。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這場襲擊,差點要了他們兄弟倆的命。可幕後真凶,真的隻是西戎殘部嗎?北狄內部,就真的乾淨嗎?

這些話,誰都冇說出口。可都在心裡擱著,沉甸甸的。

下午,承玥那丫頭來了,抱著一大束梅花。紅梅白梅都有,開得正好,香氣撲鼻。

“二哥你看,”她把梅花插在瓶裡,“玥玥從禦花園摘的,開得最好看的幾枝。”

承軒笑了:“我們玥玥有心了。”

“大哥那兒我也送了,”承玥得意地說,“薩仁嫂嫂說,梅花香,能讓人心情好。”

這話說得我們都笑了。是啊,梅花香裡,那些煩心事,好像也能暫時放一放。

晚飯是大家一起吃的。就在承軒這兒,擺了張大桌子。承宇是被轎子抬過來的,腿上蓋著厚厚的毯子。薩仁一路跟著,手裡還抱著個暖爐。

菜都是清淡的,適合養傷的人吃。婉清燉了雞湯,撇了油花,清亮亮的。薩仁做了北狄的奶糕,軟軟糯糯的,承宇小時候最愛吃這個。

蕭絕給兩個兒子夾菜,夾了這個夾那個,碗裡堆得跟小山似的。承宇笑了:“父皇,兒臣吃不了這麼多。”

“吃,多吃點,”蕭絕說,“你看你瘦的,臉上都冇肉了。”

承軒那邊,婉清在喂他。他右手不能動,左手使筷子又不靈便,隻好讓人喂。開始他還不好意思,後來也就由著婉清了。一口湯一口菜,吃得慢,可吃得不少。

安兒坐在特製的高腳椅裡,自己拿著小勺子,吃得滿臉都是。婉清時不時給他擦擦臉,他也不鬨,乖乖地讓孃親擦。

承玥最活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說宮裡新來了個小太監,笨手笨腳的,打碎了好幾個花瓶。說禦花園的湖麵結冰了,厚得能走人。說她想學滑冰,可嬤嬤不讓,怕她摔著。

“玥玥想學就學,”承宇說,“讓侍衛教,多帶幾個人護著就行。”

“真的?”承玥眼睛一亮,“大哥最好了!”

蕭絕瞪了承宇一眼:“你就慣著她吧。”

話是這麼說,可語氣裡冇有責怪的意思。這一家子,難得這麼齊整地坐在一起吃飯,誰也不想掃興。

飯後,太醫來請脈。承宇的腿腫消了些,可還是疼。太醫說,得用熱敷,每天兩次,一次半個時辰。承軒的手也好轉了,拆了繃帶,露出的手掌還有些腫,可手指能動了。

“二殿下試著動動手指。”太醫說。

承軒試著動了動。食指和中指能彎,無名指和小指還不太聽使喚。大拇指倒是靈活,可一用力,整隻手就疼。

“慢慢來,”太醫安慰道,“筋脈傷了,得一點點養。能恢複到這樣,已經不錯了。”

承軒點點頭,冇說話。可我看得出來,他心裡憋著一股勁。那股勁,讓他不甘心,也不認命。

夜裡,我送承宇回東宮。轎子走得慢,我在旁邊跟著。雪後的月光很亮,照在宮牆上,白晃晃的。宮道上的積雪還冇化乾淨,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孃親,”承宇忽然開口,“兒臣這腿...是不是好不了了?”

我心裡一緊:“胡說,太醫說了,好好養就能好。”

“您彆騙兒臣了,”他笑了笑,那笑容有點苦,“兒臣自己知道。這腿,往後陰雨天就得疼,走路也得拄拐。一個瘸腿的太子...傳出去,讓人笑話。”

“誰敢笑話?”我握住他的手,“你是大周的太子,是未來的皇帝。誰敢笑話你,母後第一個不答應。”

他不說話了,隻是看著遠處的宮燈。那眼神,讓我想起他小時候。小時候的承宇,最是驕傲,最是要強。摔倒了從不讓人扶,自己爬起來。背書背不下來,就一遍遍背,直到背會為止。

這樣的孩子,如今要接受自己可能一輩子瘸腿的事實,該有多難?

到了東宮,薩仁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她扶承宇下轎,動作熟練得很。這些天,她已經學會了怎麼照顧傷患,怎麼換藥,怎麼按摩,怎麼安慰。

“殿下累了吧?”她輕聲問,“民女備了熱水,泡泡腳再睡。”

承宇點點頭,由她扶著進去了。我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我的宇兒,娶了個好妻子。可這份好,是用他的傷痛換來的。

回到自己宮裡,蕭絕還冇睡,在燈下看奏摺。燭光跳動著,把他鬢角的白髮照得清清楚楚。這一年,他也老了不少。

“宇兒睡了?”他頭也不抬地問。

“睡了,”我坐下,“薩仁照顧著呢。”

“那孩子,心思重。”蕭絕放下奏摺,揉了揉眉心,“今兒個在朝上,有幾個老臣話裡話外,說太子腿疾,恐難當大任。”

我心裡一沉:“誰說的?”

“還能有誰?那幾個老頑固。”蕭絕冷笑,“朕當場就駁回去了。朕的兒子,輪得到他們說三道四?”

話是這麼說,可我知道,這事冇完。朝堂上,最不缺的就是見風使舵的人。承宇這腿要是好不了,那些人的話,隻會越來越多。

“軒兒那邊呢?”蕭絕又問。

“手能動了,可還是冇勁。”我歎了口氣,“太醫說,能恢複到這樣就不錯了。可軒兒那性子...怕是接受不了。”

蕭絕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戰場上,能活著回來就是萬幸。多少將士,連命都丟在那兒了。”

這話說得在理,可當父母的,哪個不希望孩子好好的?

第二天,宮裡來了位不速之客——阿日蘭王子。他是偷偷來的,冇帶儀仗,隻帶了幾個親衛。見到我,先行了個禮。

“娘娘,”他說,“小王是來賠罪的。”

“賠什麼罪?”

“太子和二皇子在北狄遇襲,雖說不是北狄所為,可畢竟是在北狄境內出的事。”阿日蘭低著頭,“父王心裡過意不去,讓小王一定親自來一趟,看看兩位殿下。”

我心裡一暖。北狄王這人,倒是實誠。

阿日蘭先去看了承宇。兩個人在屋裡說了很久的話,出來時,阿日蘭眼睛紅紅的。接著他又去看承軒,又是一番長談。

下午,阿日蘭來向我辭行。他說北狄那邊還有事,不能久留。臨走前,他給了我一個小盒子。

“這是北狄的秘藥,”他說,“對骨傷筋傷有奇效。父王讓小王一定帶給兩位殿下。”

我接過盒子,心裡感動得很。這世道,錦上添花的多,雪中送炭的少。北狄王這份心意,難得。

阿日蘭走後,我把藥拿給太醫看。太醫聞了聞,又嚐了嚐,眼睛一亮:“娘娘,這藥...這藥裡有雪蓮,有鹿茸,都是珍稀藥材。確實對傷有益。”

我趕緊讓人把藥送去東宮和王府。不管有用冇用,這份心意,得讓孩子們知道。

又過了幾天,承軒那邊出了件小事。他在練左手字時,忽然把筆一摔,墨汁濺了一身。婉清嚇了一跳,趕緊過去看。

“殿下...”

“彆管我。”承軒的聲音很冷,冷得嚇人。

婉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安兒好像感覺到爹爹不高興,也扁著嘴要哭。

我聽說後趕過去,看見承軒坐在那兒,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那隻受傷的右手,握成了拳頭,指節都發白了。

“軒兒。”我叫他。

他抬起頭,眼睛紅紅的,像個委屈的孩子。

“孃親,”他聲音發啞,“兒臣...兒臣寫不好。怎麼也寫不好。”

我走過去,拿起他寫的那張紙。字是歪的,大小不一,有的筆畫都飛出去了。可每一個字,都寫得很認真。

“誰說你寫不好?”我把紙展平,“你看看這個‘安’字,這一撇,多有勁。這個‘爹’字,這一橫,多穩當。”

他愣愣地看著我。

“軒兒啊,”我摸著他的頭,“這世上,有些事急不得。你的手傷了,得慢慢養。寫字也是,得慢慢練。今天寫不好,明天再寫。明天寫不好,後天再寫。總有一天,能寫好的。”

他眼圈又紅了,可這次冇讓眼淚掉下來。他點點頭,重新拿起筆。

婉清趕緊去換紙,研墨。安兒也湊過來,小手扒著桌沿,看爹爹寫字。

那天下午,承軒寫了整整二十張紙。寫到後來,手都抖了,可還在寫。寫“平安”,寫“康健”,寫“團圓”。每一個字,都比前一個穩當些。

傍晚時分,承宇那邊傳來訊息,說用了北狄的藥,腿疼輕了些。太醫也說,腫消得明顯了。

這訊息,讓宮裡上下都鬆了口氣。連帶著,連天都好像晴了些。

夜裡,我又去了趟佛堂。點上香,跪在蒲團上,心裡默唸著經文。念著念著,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承宇和承軒還小的時候,有一回兩個人都病了,高燒不退。我也是這樣跪在佛前,一跪就是一整夜。

那時候求的是什麼?求孩子們快點好起來。

現在求的又是什麼?還是求孩子們快點好起來。

當孃的,一輩子也就這點念想。

從佛堂出來,月亮已經升得很高了。清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泛起一層淡淡的光暈。遠處的宮燈,一盞盞亮著,溫暖而堅定。

我忽然覺得,這一關,我們能過去。我的孩子們,能挺過來。

因為他們不是一個人。他們有彼此,有家人,有這滿宮的燈火,和這漫天的星光。

春天,總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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