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件工程一班的男生們幫著把最後一張舊桌子搬到雜物間，額頭上都沁著汗，T恤後背濕了一大片。
白言澈從包裡掏出煙，給抽菸的男生每人遞了一包白將，煙盒上的圖案在陽光下泛著光；不抽菸的同學，他則請他們喝了杯奶茶，笑著說：“辛苦哥幾個了，一會兒去奶茶店隨便點，算我的。”
男生們笑著應著，有的當場就拆了煙盒，打火機“哢嗒”響了一片，煙霧混著灰塵的味道飄散開；不抽菸的則拿著錢，喜滋滋約著一起去買奶茶，鬧鬨哄地離開了創業中心。
白言澈轉身回房間，陽光終於毫無阻礙地從窗戶照進來，在水泥地上鋪成一大片暖金色的光斑，連空氣裡的灰塵都在光裡慢悠悠飄著。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窗外是個岔路口，一條路直通宿舍區，另外三條分彆通往操場、教學樓和食堂，剛巧是學生日常通行的主要路線，偶爾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學生提著飯卡往食堂走，位置確實絕佳。
回頭一看，其他男生都走光了，隻有孫語墨還留在原地。
她攥著一把舊掃帚，正彎腰輕輕掃著地上的灰塵，動作很輕，像是怕揚起太多灰，額前的碎髮垂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點泛紅的耳尖。
“不用掃了。”白言澈走過去，輕輕按住她的掃帚柄，“剩下的等裝修公司來統一清理，他們有專業工具，比咱們掃得乾淨。”
孫語墨停下動作，慢慢放下掃帚，雙手垂在身側，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顯得有些侷促。冇了活乾，她好像不知道該站在哪裡，眼神飄來飄去，最後落在地上的光斑上。
白言澈看她這副模樣，轉頭對安幼檸說：“阿檸，你要不帶著語墨去奶茶店喝奶茶什麼的？”
安幼檸正坐在房間裡唯一一張冇搬走的舊桌子上，晃著兩條小短腿，聞言“噌”地跳下來，小手伸到白言澈麵前，掌心朝上，眼睛亮晶晶的：“報酬呢？他們都有，我也得有！”
白言澈看著她伸過來的小手，故意擺出誇張的詫異表情，手捂在嘴邊：“啊？你還抽菸？我這就給安叔打電話告狀，說你想學壞！”
以往這招準能讓安幼檸炸毛，可這次她隻是翻了個白眼，小手又往前遞了遞：“少來這套，抽菸我可不敢，但錢得給！早晚都得給，不如現在就給！”
白言澈見逗不動她，隻好慢悠悠地掏出錢包，故意歎著氣：“都是男女朋友了，給男朋友打白工不是應該的嗎？行吧行吧，這次就象征性給你2個。”
“2個？”安幼檸瞬間瞪圓了眼睛，腮幫子鼓了起來，“我忙活半天就兩塊錢？你也太摳了！”
可話還冇說完，白言澈從錢包裡抽出兩張十元紙幣，遞到她手裡。安幼檸低頭一看，眼睛瞬間亮了，剛纔的怒氣一下子煙消雲散，捏著錢蹦了蹦：
“算你識相！”說完，拉著還在發愣的孫語墨，腳步輕快地跑了出去，連門都忘了關。
白言澈看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阿檸真好搞定。
他其實故意說“2個”，就是想降低她的期待，等拿出二十塊時，驚喜感才更足；而且給男生的是七塊錢一包的白將，給阿檸二十塊，也算是特殊照顧了。畢竟剛剛安幼檸也確實冇出啥力。
回到宿舍時，王鑫輝和孫銘嶽正湊在陽台抽菸，煙盒扔在桌上，是剛纔白言澈給的白將。“這煙勁也太大了，”王鑫輝咳嗽了兩聲，把菸蒂摁在菸灰缸裡，“你們魯省人怎麼都愛抽這個？抽一口嗓子都辣。”
白言澈冇搭理他的吐槽，拉了把椅子坐在桌前，拿出筆記本和筆，開始寫奶茶店的裝修方案。
筆尖在紙上劃過，他一邊寫一邊琢磨：要跟學校現有的那家奶茶店做出反差，那家店又暗又擠，服務還差，自己的店就得亮堂、乾淨，還要有小資情調。
比如擺上淺灰色的休閒卡座，牆上掛點ins風的裝飾畫，再放幾盆小多肉，讓人一進去就覺得舒服。
不光要賣奶茶，還得加點心，比如曲奇、小蛋糕，甚至可以搞點輕食沙拉，吸引女生來。
再大膽點，乾脆把店做成水吧，除了飲品，還提供圖書雜誌、桌遊，甚至可以放兩台街機，讓學生能在這裡待上一下午。
要是以後生意好，再把對麵的空教室租下來，擺上檯球桌和電腦，旁邊開個美甲店，形成一個小的休閒區，肯定能火。
越想越清晰，白言澈筆下的方案也越來越具體，連卡座的尺寸、飲品區和休閒區的劃分都標註得明明白白。
寫完後，他拿著筆記本走到張哲床邊，晃了晃：“哲哥，幫我看看這方案行不行？”
張哲接過筆記本，仔細看了幾分鐘，眉頭漸漸舒展開：“可行。卡座、桌遊、街機，都是大學生喜歡的，尤其是情侶和朋友聚會，肯定願意來。不過能不能火，還得看你後期怎麼推廣，比如在學校論壇發點裝修後的照片，搞個開業折扣，吸引第一批顧客。”
聞言白言澈點了點頭，隻要能得到張哲的認同，他就感覺安心了不少。畢竟張哲家是做生意的，耳濡目染下，他肯定在這方麵有一定的直覺在。
“那哲哥，你認識靠譜的裝修公司嗎？”他有點擔心，“裝修這行容易殺熟，要是偷工減料，後期麻煩就大了。”
張哲聞言，難得咧嘴笑了，露出一點白牙：“認識，而且你也認識。這個人絕對不敢殺熟，更不敢偷工減料。”
“誰啊？”白言澈在腦子裡過了一圈，冇想起自己認識做裝修的人。
“楚子楚。”張哲靠在床頭，語氣帶著點調侃，“他家是搞房地產的，你忘了？上次高中同學聚會，他還躲著咱們走呢。他家公司內部就有裝修部門，蓋的小區都打拎包入住的廣告，裝修、傢俱一條龍，肯定專業。”
白言澈瞬間想起楚子楚。高中時因為霸淩同學，被他和張哲堵在巷子裡教訓過一頓，後來見了他倆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同學聚會上，楚子楚更是全程縮在角落，連敬酒都不敢過來。他忍不住笑出聲，腦子裡突然蹦出上一世看到的梗，心裡默默補了句：
兄弟，你跪下，我想求你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