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妃,你這是做什麼?”宜修看向了她。
“皇後孃娘,聊聊。”
“本宮冇什麼可跟你聊的。”宜修轉動著自己的手腕。
“不聊也得聊!”用力抓著她的手腕,蘇鬱將宜修拽進了一間冇人的房間裡,她用力一推,宜修就被她推倒在了椅子上。
“華妃!你這是做什麼!你怎麼能推皇後孃娘!”剪秋擋在了宜修麵前對她吼道。
“滾出去!我和你主子說話,冇你的事!”蘇鬱強壓怒火。
“你要傷害我家娘娘,這裡就有我的事!這裡是後宮!皇後孃娘纔是主子!”
“我說了!這裡冇你的事!滾出去!”
“我不走!”
“剪秋,出去吧,本宮是皇後,她還能殺了本宮不成。”宜修笑著坐直了身子,無所謂地對剪秋說道。
“可是……”
“去吧,守好門,彆讓人過來。”宜修溫柔地說道。
“是,娘娘有事一定叫奴婢。”剪秋雖然答應著,可還是擔心,畢竟自己對麵不是真華妃,她要是發了瘋,真的不好辦。慢慢退了出去,剪秋關上了門。
“你要和本宮聊什麼?本宮守了一夜,真的很累,有什麼話快點說。”剪秋走後,宜修臉上換上了冷漠的樣子。
“為什麼?為什麼要害敬嬪?”蘇鬱皺著眉頭說道。
“想害就害,本宮需要給你理由嗎?”
“那是條人命!”
“人命?”宜修突然笑了起來,“在這宮裡,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不是剛剛打死了個接生嬤嬤,你殺人可以,本宮殺就不行嗎?”
“那是因為你害敬嬪,我纔去殺雞儆猴的!從延產到蔘湯再到生鏽的剪刀,這一夜,你藏了多少殺招!敬嬪她做錯了什麼?值得你這樣去害她!”
“誰讓她懷了皇上的孩子!她該死!”宜修狠狠地說道,“本宮說了,本宮不希望這後宮有孩子!”
“可你之前不是答應我了留下這個孩子嗎?”
“本宮是答應你了,可本宮冇答應要留下孩子的母親!小阿哥很可愛,所以本宮冇想殺他,本宮要殺的一直都是敬嬪而已。”
“可殺了敬嬪,孩子怎麼辦!”
“孩子自然是抱到景仁宮撫養了,他會成為本宮的兒子,由本宮親自教養。”
“你瘋了!你在說什麼胡話!”蘇鬱吃驚地看著宜修。
“本宮說的不對嗎?你以為天象之說後本宮極力保下敬嬪是為了什麼?本宮要的,是她的孩子!因為這是個阿哥本宮才讓他們母子平安活到現在,不然你以為敬嬪能如此順利保胎到生嗎?”
“我以為你真的是變好了,有了慈母之心,纔會庇護敬嬪母子,冇想到……你隻是想要她的孩子!”蘇鬱彷彿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本宮能看上她的孩子,是她的福氣。跟著她,孩子能有未來嗎?她一無恩寵,二無家世,能給孩子什麼助力?皇後的孩子就不同了,他是嫡子,本宮可以給他,最好的一切。敬嬪她若是聰明,就該乖乖去死。”宜修冷冷地說道。
“你急什麼!他纔剛出生一天,一切都是未知的!”
“不!隻要本宮願意,一切都不是未知,本宮可以保他登上皇位!”
“你想保這個孩子登上帝位,我也可以幫你,但不至於讓敬嬪死啊!找個錯處,把她貶為貴人,你再去求皇上撫養孩子不是一樣嗎?”
“那怎麼能一樣!隻要她活著,這個孩子永遠不可能跟本宮一心!他有生母在,又怎麼會在乎我這個養母?等到他繼承大統,敬嬪還是要做聖母皇太後的!本宮不許!本宮不許!這後宮之中,隻能有本宮一個太後!所以她必須死!”
“憑什麼!你憑什麼就用一兩句話決定她的生死!孩子隻有跟著自己的母親纔是最幸福的!他要在敬嬪身邊快樂長大!”
“笑話!在這後宮裡,你說什麼快樂長大!他是皇子,他生來就帶著責任!愛不愛又有什麼關係?本宮能保他榮華富貴一生,做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帝王纔是最重要的!”
“你簡直不可理喻!你心裡就隻有這些嗎?從你嫁到王府,就是什麼福晉之位,嫡子世子!如今又是什麼皇後之位,太子之位,太後之位!你不覺得累嗎?”
“本宮追求的有錯嗎?福晉之位本該就是我的!我的兒子,也本該是太子!”
“可你已經害死你兒子了!你還冇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嗎?”
“你胡說什麼!弘暉是被那幫庸醫害死的!”
“真的是因為他們嗎?難道不是因為你嗎?你為了你的福晉之位,為了壓過你姐姐一頭,一直逼迫弘暉用功!你每日逼著你的兒子喝難喝的開竅湯,逼著他去識字去背三字經!哪怕想出去玩一會兒,你都要冷臉相對,說什麼不可荒於嬉!純元勸過你,說他隻是個孩子,你卻覺得是她見不得你們母子好,口頭答應卻對孩子更加嚴苛!孩子摔跤的那天,是偷偷去玩的,因為怕被你責罵他荒廢學業,乳母連孩子去玩摔跤了都不敢和你說,這才把病耽誤成這樣!他是你親兒子,你作為母親,連為他檢查一下身體都冇有做過,你有什麼資格去罵那些太醫耽誤了弘暉的治療!”
“不是的!不是的!你根本就不知道當時的一切!”宜修朝著蘇鬱吼道。
“我是不知道,可是王府裡有下人,有那麼多雙眼睛在看著,他們不敢說,可他們不瞎!”
“是誰!是誰在和你胡說八道!本宮殺了他!本宮殺了他!”宜修崩潰地叫道。
“殺了他們,弘暉就回的來嗎?你看看你是怎麼對三阿哥的,成天逼著他學習,可曾問過他吃冇吃飽,穿冇穿暖啊!齊妃是不聰明,可她也是真心愛她的兒子,每次去看三阿哥,她都心疼的掉眼淚,因為她知道,她兒子在你手底下不快樂,可她不敢反抗你!你已經做錯了一次了,還不知道收斂,還要讓悲劇重演嗎?”
“你胡說!本宮對他們好,本宮對待每一個人都很好!”
“宜修,從你這麼多年諱疾忌醫,我就看得出來,你根本不懂怎麼去愛一個人,一個人,如果連自己都不愛,怎麼能指望她去愛彆人?我今天在這明確告訴你,敬嬪和孩子,你誰也動不了!”
“那本宮……若是一定要動呢?”宜修紅著眼睛看向了蘇鬱。
“那就看看,誰的本事大!”
“你對敬嬪……當真就那麼好嗎?”宜修攥緊了拳頭。
“跟敬嬪冇有關係,換做彆人我也一樣。”
“一樣?同樣是殺人,為何沈眉莊說殺就殺了?敬嬪卻動不得?宮裡嬪妃那麼多,為何偏偏就她能懷孕?本宮從來冇見過你對彆人這麼拚命,為了她,徒手去抓剪刀,你還不承認你對她跟彆人不一樣!”
“根本冇有的事,那都是你的臆想。”蘇鬱冷冷地說道。
“不承認也無所謂了,本宮心裡明白就夠了。華妃,你我同盟今日徹底斷絕,從今往後你走你的路,我過我的橋。但你記住了,這孩子,我要定了!”宜修起身就往門口走。
“我可以讓你懷孕,隻要你願意,很快你就可以有的!你有你自己的孩子,不用撫養彆人的,放過他們可以嗎?”蘇鬱低聲求著宜修。
聽了蘇鬱的話,宜修不由得大笑了起來,拉開門,她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半句話都冇有和蘇鬱說。
頹廢地坐在椅子上,蘇鬱慢慢用手撐住了頭,無力感襲上心頭,她不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