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洪亮的嬰兒哭啼,也讓在外等待疲憊不已的宜修振奮不已,“剪秋你聽,敬嬪生了。”
“奴婢聽到了。”剪秋興奮地點著頭。
“快去看看!是男孩還是女孩!”
“是。”剪秋快步走了過去,又很快走了回來,“娘娘,是男孩!”
“男孩!真的是男孩!男孩好啊!”宜修開心地笑著。
“娘娘,敬嬪那……”
“沒關係,本宮又不會隻用一招。”宜修再次笑了。
當產房裡所有人都沉浸在敬嬪順利生子的喜悅中時,一個接生嬤嬤,悄悄從一旁的托盤裡白色的絨佈下拿過了一把剪刀。
“你拿剪刀乾嗎?”如意吃驚地叫道。
“姑娘,你這是做什麼?嚇老奴一跳,老奴在給小阿哥剪臍帶。”老嬤嬤笑著說道。
“對不起……是我太緊張了。”如意鬆了一口氣。
“姑娘還未成婚,不懂女人生孩子的事,再正常不過了。”老嬤嬤說著就要剪。
“等等!”蘇鬱叫住了她,“這剪刀哪裡拿的?可消毒了?”
“自然是消毒了,已經被火烤過,又用布包著不讓它冷卻。冷剪刀剪臍帶,小阿哥會生病的。”老嬤嬤笑著已經張開了剪刀。
瞥見托盤上的白布,蘇鬱猛地意識過來,“彆動!”她大叫著衝了過去,嬤嬤卻不理她,直接就要用剪刀去剪臍帶,千鈞一髮之際,蘇鬱伸手直接抓住了剪刃,血水順著她的手滴落了下來。
“娘娘!”頌芝衝了過去,急忙捧住了她的手。
“娘娘!您這是做什麼啊!”老嬤嬤被嚇得白了臉色。
“狗奴才!還想使陰招,本宮看你是不想活了!”蘇鬱忍著疼咬著牙狠狠說道,“頌芝!帶她去下賞她一丈紅!就在外麵打!再有敢在本宮麵前動手的,本宮見一個殺一個!”
“是!”頌芝說著將人拽了出去。
看著老嬤嬤被拽了出來,原本氣定神閒的宜修也皺起了眉頭,“頌芝,你這是乾什麼?”
“回娘孃的話,這個做事拖拉,惹了華妃娘娘不悅,娘娘說賞她一丈紅。”
“胡鬨!敬嬪剛剛生產完,哪裡能見血!”
“華妃娘娘說,紅色是喜慶的顏色,這是給小阿哥的降生添喜氣。帶下去,打!”
聽著外麵淒厲的慘叫聲,屋子裡的接生嬤嬤們哪裡敢再惹事,重新用消毒好的剪刀剪開了臍帶,小阿哥也被帶到後麵好好包紮臍帶傷口和洗澡。
看著被繈褓包好的小小人兒,又看看躺在床上已經被換好衣服被褥安然睡去的敬嬪,蘇鬱終於鬆了一口氣。
養心殿裡,皇上接到了敬嬪平安產子的訊息,同時欽天監也呈上了文書。說紫微星旁忽現輔星,光華明潤,正應在小阿哥降生之時。再掐算八字,小阿哥命帶文曲纏祿,日後定是聰慧過人、福澤深厚之相,更難得的是八字中無衝無克。看到這樣的文書,皇上立刻哈哈大笑起來。
“好!朕就知道!朕的兒子怎麼會和朕衝撞呢!蘇培盛!擺駕鹹福宮!”
“是!皇上,瞧您高興的!”蘇培盛笑著一直跟著皇上說好話。
皇上剛走進敬嬪寢宮,就看到了宜修和蘇鬱都在。
“臣妾給皇上道喜,敬嬪剛剛生下了六阿哥。”宜修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
“皇後同喜,孩子怎麼樣,敬嬪怎麼樣了?”皇上笑著問道。
“小阿哥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有福相,敬嬪也冇事,隻是有些累了已經睡著了。”
“朕去瞧瞧小阿哥和敬嬪。”
“皇上萬福。”蘇鬱在床邊守著敬嬪,一看皇上來了急忙行禮。
“世蘭也在這啊。”
“臣妾協理六宮,怎麼能不來照看著敬嬪。”
“你手怎麼了?”看著蘇鬱手上的布,皇上疑惑地問道。
“臣妾見小阿哥出生,高興過了頭,不小心碰了一下,冇什麼大事。”不著痕跡地瞥了宜修一眼,蘇鬱笑著說道。
“那就好,快,把孩子給朕看看。”皇上笑著從乳母懷裡抱過孩子,“果然同皇後說的,白白胖胖的,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皇上的孩子,自然都有福氣。”宜修笑著說道。
“皇上……”敬嬪慢慢睜開了眼睛,一看到皇上急忙要起來行禮。
“彆起來,快躺著!”皇上見她醒了,急忙扶住了她,“今日你累壞了,快躺著休息。”
“多謝皇上體恤。”敬嬪虛弱地說道。
“敬嬪可看過孩子了?”
“冇有,她身子弱,生完就睡過去了,還冇看到呢。”蘇鬱在一旁說道。
“那敬嬪和朕一起看看咱們的兒子。”皇上坐在床邊,笑著將孩子給敬嬪看。
“真可愛。”看著自己差點丟了半條命生下的孩子,敬嬪忍不住哭了出來。
“好事啊,你哭什麼。”皇上笑著擦著她的眼淚。
“臣妾是高興的。”
“你生產辛苦了,朕因國事繁忙,冇能守在你身邊,委屈你了。”皇上輕撫著敬嬪的手。
聽到這話,蘇鬱就想笑。怕衝撞之說,他一個人躲在養心殿裡不出來,敬嬪一個人孤苦無援,今天如果不是她在這坐鎮,敬嬪不知道已經死了多少回了,現在說什麼辛苦了,委屈了,都是屁話,什麼東西呢!
“皇上國事為重,臣妾不覺得委屈。辛苦的是皇後孃娘和華妃娘娘,要不是她們一直守著臣妾,臣妾哪能平安生下孩子。”
“是啊,今日皇後和華妃都辛苦了。”皇上讚許地看了看宜修和蘇鬱。
“臣妾是六宮之主,庇護妃嬪皇子是應該的。”
“臣妾冇幫什麼忙,是皇後孃娘一直把控全域性,臣妾也隻是追隨皇後孃娘罷了。”蘇鬱這個時候很不想搶功,她隻覺得累,心累。
“都是好樣的,有你們是後宮之福。”又聊了一會兒,皇上就去忙政務了,兒子已經生了,他也有心情去忙了。
“皇上去忙了,本宮也回宮了,敬嬪,你好好休息吧。”宜修說著就要走。
“臣妾送送娘娘。”蘇鬱說著跟著宜修走了出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宜修還冇走幾步,就被蘇鬱拽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