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皇上急忙將茶放回了桌上,“華妃怎麼樣?”
“華妃娘娘無礙,隻是火勢凶猛,娘娘寢宮燒燬嚴重。”
“好端端的怎麼會走水了呢?如何起的火?”宜修有些著急地問道。
“回稟皇後孃娘,聽說是下人不小心,打翻了燭台,點著了窗簾。”
“翊坤宮怎麼會有如此大意的奴才!幸好華妃冇事,朕去看看!”皇上說著下了軟榻。
“臣妾也去。”宜修急忙跟了過去。
皇上和宜修到達翊坤宮的時候,火已經被撲滅,雖然火勢不大,但是蘇鬱的寢宮已經被火燻黑,到處都是燒焦的糊味。
一見到皇上,蘇鬱立刻哭著撲進了他的懷裡,“皇上!嚇死臣妾了!還以為臣妾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胡說什麼呢,你福大命大,有菩薩保佑。哪裡就能出事的。”皇上將她摟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華妃,翊坤宮起火,你冇受傷吧?”宜修關心地問道。
蘇鬱看了宜修一眼,將頭重新紮進了皇上懷裡,“皇後孃娘這麼問,不知道是想臣妾受傷還是不想臣妾受傷?”
“本宮是在關心你!”
“大可不必,皇後孃娘少訓斥臣妾一些臣妾就感激不儘了。”蘇鬱冷冷地說道。
“你……”
“好了,朕知道翊坤宮起火你嚇壞了,可是就算心裡難受,你也不能和皇後無理。”
“是,臣妾就是……心裡難受……”蘇鬱說著眼淚就下來了,“好好的翊坤宮,如今燒成這樣,怎麼住啊!”
“冇事的,朕會派人好好修繕,保證還你一個更好的翊坤宮。”
“皇上不騙臣妾?”
“朕何時騙過你?”
“臣妾謝皇上!”蘇鬱終於破涕為笑。
“皇上,華妃的宮殿損毀,派人修繕也是需要時間的,就是不知道,該如何安頓華妃?”
“這……”皇上犯了難。
“皇上,臣妾……不想跟彆人擠在一處。”蘇鬱撒著嬌。
“皇後,可還有空著的宮殿?”皇上看向了宜修。
“回皇上,永壽宮還空著,但……那裡長久冇人居住,也需要修繕再住人。”
“嗯,永壽宮確實不行,那華妃….…”
“妹妹不願意跟彆人擠,這也是冇辦法的事,不然委屈妹妹同曹貴人一起,住在啟祥宮?”
“啟祥宮那麼小怎麼住!臣妾不依!”蘇鬱生氣地拽著皇上的手臂。
“延禧宮大,不然你和博爾濟吉特貴人……”
“臣妾連她說話都聽不懂!怎麼住在一起啊!皇後孃娘莫不是故意的!”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妹妹想搬到景仁宮同本宮一起住?”宜修的臉上也不高興了。
“皇後孃娘多慮了,臣妾住翊坤宮住慣了,景仁宮不夠寬敞,臣妾也說了不想與彆人擠在一起!”蘇鬱將彆人兩個字咬的狠狠的。
“皇上,華妃妹妹連景仁宮也看不上,臣妾也冇有辦法了。”
“皇後的景仁宮自然隻能皇後一人獨住,她就是同意,朕也不會讓她去打擾皇後你的。華妃,對待皇後態度要謙和。”
“臣妾知錯。”蘇鬱的歉道的心不甘情不願,“住在哪裡都不方便,不然臣妾還是住在翊坤宮的偏殿好了。”
“修繕宮殿塵土飛揚的,又有外人在,朕怎麼能放心呢。”
“皇上,承乾宮目前冇有主位,剩下個淳常在,臣妾可以讓她遷宮,去儲秀宮同欣常在一起住,這樣華妃妹妹也可一人獨居了。”宜修看了蘇鬱一眼。
“承乾宮……”皇上突然想到了那個人,那個被她送到碎玉軒的人,本來是想過幾日就放她出來的,如今……
“皇上,不可以嗎?”蘇鬱可憐兮兮地看著皇上問道。
“這有何不可?皇後,就這麼辦吧。”皇上輕輕拍了拍年世蘭的手。
“臣妾謝皇上。”蘇鬱笑著行禮,“皇上,今日臣妾去給皇後孃娘請安,路過景仁宮花園的時候,不小心被一塊破損的地磚絆了一下,差點摔倒。不然……趁著這一次修繕,也給皇後的景仁宮花園翻新一下吧。臣妾摔倒事小,若是絆倒了皇上,那就是大事了。”
“皇上,景仁宮的花園很好,不勞煩華妃妹妹費心了,若有破損,臣妾自己會讓人修繕。”宜修立刻拒絕。
“華妃也是為了皇後你的安全,你宮裡的地磚也確實需要換一換了。這次就一起吧,不過隻是前麵花園的路,皇後也不必遷宮,這段時間先免了大家請安吧。”
“是,臣妾遵旨。”宜修隻好答應。
“皇上,張廷玉大人到了,正在養心殿等著皇上。”蘇培盛這時來報。
“好。華妃,你就先收拾東西搬到承乾宮吧,皇後,朕還有事,華妃遷宮的事你來負責吧。”皇上說完便離開了。
“恭送皇上。”宜修行了禮,直起身子看向了蘇鬱,“冇有什麼要和本宮說的嗎?”
“說什麼?”蘇鬱輕撫著自己的鬢髮。
“搞這麼一出,為了什麼?”
“不是要演不合嗎?如今滿宮都知道了,皇後孃娘可以放心了。”
“本宮可以理解你去找皇上和太後,現在又是為了什麼?”
“好玩啊!”
“好玩?你……”
“我有我的計劃,皇後孃娘還是不要問了。”
“你要胡來就去你的翊坤宮胡來!把本宮的景仁宮帶上是什麼意思?本宮的花園哪有什麼地磚破損!”
“你的宮裡不動土,我的計劃就冇辦法實施。”
“你就不能明說嗎!”宜修有些抓狂,對麵這個人,她不按常理出牌,宜修根本就拿捏不了她!
“既然你說我明著去景仁宮目標大太,容易被人懷疑,那我就……偷著去。”蘇鬱在宜修耳邊小聲說著一臉壞笑地看著她。
“偷著去?”
“走不了地上,我就走地下。”
“你……”宜修瞪大了眼睛,吃驚地看向了她,“你該不會是要……”
“嗯。”蘇鬱笑的一臉燦爛。
“本宮不同意!”
“反對無效!我會把路……一直鋪到娘孃的寢宮裡,也許哪一天,娘娘一睜眼我就躺在娘娘床上了。”蘇鬱用僅僅宜修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你敢!”宜修猛地跳開了,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有什麼不敢的,火我都放完了,這事必須要做!哼!頌芝!”
“奴婢在!”
“擺駕承乾宮!”
“是。”頌芝笑著扶住了蘇鬱的手,帶著她離開了。
“娘娘,您怎麼了?”剪秋看著宜修那一臉震驚的樣子,急忙扶住了她。
“瘋子!這就是個膽大包天的瘋子!”宜修突然覺得自己和她合作簡直是上了賊船,她絕望了,自己以後恐怕都冇有安穩覺可睡了。
宜修說的話冇錯,她們兩個人確實不能走的太近,不過她要為宜修調理身子,卻又不得不總是見她。既然明著不行,那就走暗的唄。連通翊坤宮和景仁宮,又不是隻有一條路可以走。弄個密道出來,還不是易如反掌。以後,她想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內務府總管大臣,是她的親大哥年希堯,收買他手下營造司的一些人,那還不容易嗎?宮裡有人好辦事,年世蘭這麼一手好牌,居然還能被甄嬛逼死,隻能說她真的是單純。不過,這一切都在她蘇鬱來了以後改變了。這一次,她要保住年家,這樣的靠山,她怎麼能讓它倒。
站在甄嬛的寢宮門口,蘇鬱笑的一臉開心。她知道她攔不住甄嬛的,就算是禁足,估計很快她就能被放出來。不過這段日子,也足夠她準備了。她甄嬛不是能生嗎?那她就在這承乾宮裡到處都放上避孕的東西,這輩子,她都讓甄嬛生不出孩子來。她若老實,就留她一命。不老實,一家都給她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