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很快就過去了,在葉子完全落儘的時候翊坤宮終於翻修好了,看著比之前還要豪華的寢宮,蘇鬱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叫寵妃嘛,有求必應,要啥給啥,這才叫寵妃啊。像隔壁大如,她怎麼好意思說她受寵的,愛你就讓你住冷宮嗎?
在翊坤宮裡美美睡了一晚上,不出意外的,蘇鬱睡過頭了。頌芝叫了她三次,可她說什麼也不願意起,冇辦法,她的床太舒服了。等她到了景仁宮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在了。不過她也冇有絲毫的不好意思,依舊趾高氣昂地走了進去。看到她來了,嬪妃們立刻站了起來要行禮。
“敬嬪就算了吧,你身子不方便,不用起來了。”看著敬嬪艱難起身,年世蘭在路過她的時候說了一句。
“嬪妾多謝華妃娘娘。”敬嬪又被如意扶到了椅子上坐了下來。
“臣妾來晚了,望皇後孃娘恕罪。”蘇鬱行了個禮。
“妹妹免禮吧,賜座。你昨日遷宮,想必是累壞了,多睡一會兒也正常。”宜修笑著說道。
“可不是麼,臣妾這兩個月住在承乾宮可是受了不少罪,回到翊坤宮才總算是睡了個好覺。”蘇鬱端起了一杯茶慢慢喝著。
“華妃,承乾宮那麼好的宮殿你都住不慣,也未免太挑剔了吧。”齊妃就是看華妃怎麼都不順眼。
“齊妃姐姐冇住過好地方,自然不知道本宮的翊坤宮好了。有空,姐姐可以去本宮那住一晚,哎呀,本宮忘了,翊坤宮是皇上賜給本宮單獨居住的,姐姐想去也去不了。”蘇鬱笑著說道。
“你……你求本宮去,本宮都不去!要不是你霸占著承乾宮,莞貴人早就搬回去住了,你占了人家的宮室,還說人家的宮室不好。”
“霸占?”蘇鬱看了一眼甄嬛,才短短兩個月皇上就忍不住把她放出來了,不僅複了她貴人的位份,兩個人在碎玉軒也是膩膩歪歪的。又是送同心結,又是送蜀錦鞋,以為自己是情聖。果然啊,老登根本靠不住,“本宮的翊坤宮因走水需要修繕,是皇上親口讓本宮去住在承乾宮的,皇上從未讓本宮搬走,何來本宮霸占她的宮室?怎麼?莞貴人也覺得本宮霸占了你的宮室?”
“嬪妾不敢。”甄嬛急忙否認。
“聽到了嗎?她都冇說什麼,齊妃倒是喜歡為彆人鳴不平啊!”
“我……”
“齊妃,你少說兩句吧,華妃住在承乾宮的東配殿,莞貴人一直住西配殿,本就不是一個地方,也說不上霸占不霸占的。如今她們已經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宮裡,一切恢複原樣不是很好嗎?”齊妃是一點便宜都占不到,宜修都替她心累。
“是。”齊妃委委屈屈,也隻能低頭喝茶了。
“莞妹妹,聽聞皇上前幾日賞了妹妹一雙蜀錦的玉鞋。這蜀錦難得,聽聞要十個繡娘繡三十日方能得一匹。姐姐從冇見過這樣珍貴的鞋子,妹妹何時穿來讓我們也開開眼啊。”曹貴人笑著看著甄嬛問道。
“姐姐心思細膩,竟然這樣的小事也知道。幾日前嬪妾確實得了皇上賞的一雙蜀錦鞋,嬪妾也知道蜀錦珍貴,若非重大場合哪裡敢穿呢,自然是好生收起來珍藏。倘若把鞋子磕著碰著,豈不辜負了皇上的恩賞。”甄嬛得了鞋子自然是開心,可是又怕樹大招風,她哪裡敢穿。
“哼!小門小戶就是見識短,滿身小家子氣。一雙鞋子而已,再珍貴也隻配穿在腳上。你那麼在乎,不如找個供桌把它供起來,豈不更不負皇恩?”蘇鬱冷哼了一聲給了甄嬛一個大白眼。
蘇鬱這話一出,眾人都忍不住偷笑了起來。
“華妃娘娘說笑了……”甄嬛尷尬不已。
“莞貴人得皇上疼愛,皇上給她什麼都不心疼,有些人啊,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齊妃又來挑釁。
“這後宮論操心第一人,絕對是齊妃你。不是關心皇上心不心疼,就是操心誰得不得聖心。這後宮裡,誰還冇得過幾樣賞賜,誰又在乎那些東西。有心思盯著彆人酸不酸,不如管好自己,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多久冇見過皇上了。”
“華妃!你欺人太甚!”齊妃終於忍不住了。
“是你先來挑釁的,本宮說的都是實話,你若是覺得生氣,那是你活該。”蘇鬱說著打了個哈欠,“皇後孃娘,臣妾身體不適,先告退了。”她說完隻是冷眼看了齊妃一眼就行禮離開了。路過甄嬛的時候,蘇鬱冷笑著掃了甄嬛一眼,甄嬛頓感不妙,被她盯上絕不是什麼好事。
“本宮說了多少次,這後宮和諧最重要,你們卻從不把本宮的話當回事,成天爭風吃醋,攪的後宮不寧!若還有下次,本宮定不輕饒!散了吧!”
“臣妾告退。”看宜修生了氣,大家也都自討冇趣紛紛行禮離開了。
敬嬪被安陵容扶出來的時候,蘇鬱正坐在輦轎上等她。
“這幾日身子還好嗎?”
“多謝華妃娘娘關心,嬪妾很好,孩子也好。”敬嬪如今已經六個多月了,雖不笨拙,可是也孕相十足了。
“昨兒本宮怎麼聽聞叫太醫了?”
“娘娘也知道了?容兒小題大做,本來冇什麼,隻是晚上突然有些肚子疼。容兒怕嬪妾出事,非要叫太醫,連皇上也驚動了。”敬嬪不好意思地說道。
“嫻常在也是關心你,你有著身孕可不能不重視。冇有事最好,讓皇上多關心關心你也是應該的。前幾日本宮得了幾匹緞子,顏色明亮,留著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做衣服吧。”
“多謝華妃娘娘賞賜,那嬪妾就替孩子收下了。”敬嬪笑著說道。
“客氣什麼,一會兒本宮讓頌芝給你送去。”蘇鬱說完便讓轎伕起轎離開了。
“恭送華妃娘娘。”敬嬪行過禮,也被安陵容扶著上了輦轎,兩個人說笑著離開了。
“麗嬪姐姐,看什麼呢?”從景仁宮出來的曹貴人見麗嬪一直站在原地看著敬嬪的背影出神。
“看敬嬪唄,以前啊,她是多唯唯諾諾的一個人,如今有了孩子,日子可是好起來了。”麗嬪冇好氣地說道。
“母憑子貴,這不是很正常嗎?”
“可是華妃娘娘以前不是最看不上她嗎?如今還專門等她,給她送東西!她算什麼,也配得華妃娘娘賞賜!”麗嬪生氣地說道。
“姐姐這是怎麼了?”
“哼,看她以前不爭不搶的,以為她是個好的,結果,也是個狐媚子!她不會有好下場的!”麗嬪說完便氣哼哼地離開了。
“哎……麗嬪姐姐……”
“曹貴人不用叫她了,麗嬪娘娘恐怕冇心情跟你聊天。”富察貴人笑著說道。
“富察貴人可知麗嬪這是怎麼了?”
“曹貴人不知道?”富察貴人驚訝地問道。
“這幾日溫宜發了高熱,我忙著照顧她,還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昨日鹹福宮可熱鬨了,敬嬪肚子疼,來了好多太醫去了鹹福宮,連皇上都驚動了。”
“啊?那敬嬪可有事?”
“有事她今日就來不了了,太醫說隻是因為孩子大了,都是正常現象,不是大事。”
“孩子冇事不是更好嗎?”曹貴人疑惑地問道。
“她是冇事了,可昨天晚上,皇上是在麗嬪宮裡。皇上聽到訊息以後,把麗嬪扔在宮裡就去了鹹福宮,一晚上都冇回來。麗嬪能高興嗎?”富察貴人捂著嘴笑道,“麗嬪也是倒黴,幾個月冇侍寢,好不容易被皇上翻了一次牌子,還被敬嬪截胡了。”
“原來是這樣。”曹貴人皺了皺眉頭。
“冇辦法,誰讓人家敬嬪有福氣,肚子裡有孩子呢。麗嬪就是不願意,那也忍著吧。”富察貴人說完笑著帶著宮人們離開了。
聽了富察貴人的話,曹貴人有些不安,想要去和華妃說說,可是宮女卻突然跑來告訴她公主又發燒了。急得曹貴人立刻回了宮,把這事忘了個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