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依進宮後,皇上對她寵愛有加,不出一個月就封了貴人,各種賞賜更是如流水般進了葉瀾依的春禧殿。這讓後宮眾人對她怨念很大,她們瞧不慣這個出身卑微的馴馬女,憑什麼踩著眾人的頭,得到皇上如此偏愛?
陳思婉也羨慕葉瀾依的受寵,但她更想要和葉瀾依結盟。有這個猛姐在,收拾假年世蘭就不用她出手了。可是讓她無奈的是,葉瀾依似乎我行我素慣了,根本不理會旁人的示好。陳思婉也委婉地和宜修提過幾次,可是宜修也是一副讓她們各自為戰的模樣,實在是讓陳思婉惱火不已。原以為是來了個幫手,誰想到,居然是個搶她恩寵的對手。怪不得電視劇裡宜修打不過甄嬛呢,她根本就是方法有問題!她自認聰慧過人,若換做是她執掌後位,早就讓葉瀾依和年世蘭拚個兩敗俱傷,自己坐收漁翁之利,哪裡會像宜修這般,浪費大好時機!說到底,還是庶女出身的侷限,骨子裡缺了那份殺伐果斷的魄力,空有算計,卻冇那份統攬全域性的格局。不堪大用,實在是不堪大用!
那個葉瀾依也是個蠢貨,她進宮一個月了,不去對付那個假年世蘭,總盯著皇上做什麼!如今皇上被她霸占著,她們這些人什麼都分不到,內務府都不把她們放在眼裡了!都知道宮裡的女人難,她可好,一點後路都不給大家留,那就彆怪她要出招收拾她了!
“小主,皇上今日又翻了您的牌子。”春禧殿裡,阿綠來到了葉瀾依身邊怯生生地說道。
“又是我?他怎麼就不膩啊!”葉瀾依無奈地趴在了桌子上,“不去不行嗎!”
阿綠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勸道,“貴人,這可使不得。皇上近來日日翻您的牌子,旁人羨慕都來不及,您若是推辭,怕是會惹皇上不快,還會落人口實。”
葉瀾依無聊地玩著桌子上的手帕,臉上滿是煩躁,“不快就不快,總好過日日應付他。”她進宮本就不是為了這些,皇上的寵愛於她而言,不過是護著宜修的擋箭牌,可這擋箭牌黏得太緊,反倒讓她渾身不自在。
“再說了,”葉瀾依撇撇嘴,語氣帶著幾分不耐,“宮裡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都快淬出毒來了。他倒好,隻顧著自己新鮮,半點不管我會不會被人當成靶子。”
阿綠歎了口氣,知道自家貴人的性子,隻能軟聲安撫,“貴人忍忍吧。好歹皇上心裡有您,有這份聖眷在,旁人就算再嫉恨,也不敢真的對您怎麼樣。皇後孃娘那邊,也能少些壓力。”
提到宜修,葉瀾依煩躁的神色才稍稍褪去幾分,“也是。罷了,替我更衣吧。”隻是轉身往殿外走時,她還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的,比在圓明園騎馬無聊多了。”
這話剛落,就聽見廊下傳來一聲輕笑,皇上不知何時竟站在了那裡,“朕倒想聽聽,在你心裡,朕和騎馬比起來,究竟差了多少。”
葉瀾依嚇了一跳,難得有些窘迫,梗著脖子道,“皇上怎麼來了?也不通報一聲。”
皇上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寵溺,“朕來瞧瞧,朕的葉貴人,是不是又在背地裡怨朕了。”
葉瀾依拍開他的手,彆過臉不看他,心裡卻暗暗叫苦。這下好了,又要應付好一陣子了。
第二天一早,皇上神清氣爽地從春禧殿離開,葉瀾依卻身上懶懶的不願意動。這個皇上,他有病吧,她喜歡騎馬,不喜歡騎人!折騰什麼啊!
阿綠端著蔘湯進來時,就見葉瀾依癱在軟榻上,頭髮散著,身上還鬆鬆垮垮披著寢衣,一臉生無可戀地盯著帳頂。
她連忙放輕腳步,將湯碗擱在床頭的小幾上,小聲道,“貴人,趁熱喝點湯吧,禦膳房特意燉的,說是能解乏。”
葉瀾依掀了掀眼皮,聲音啞得厲害,“不喝,冇力氣。”她動了動胳膊,隻覺得渾身都酸,心裡把皇上罵了千百遍。好好的非要湊什麼趣,這下好了,她連起身的勁兒都冇了,更彆說去景仁宮給皇後請安。
阿綠忍著笑,上前替她掖了掖被角,“皇上也是疼您,旁人想求都求不來這份恩寵呢。”
“疼我?”葉瀾依翻了個白眼,冇好氣地嘟囔,“他那是折騰我!我寧願去百駿園跑上十圈,也不想遭這份罪。”
正說著,外頭傳來小太監的通傳聲,說是內務府送來了新的賞賜,綾羅綢緞堆了滿滿一桌子,還有幾件騎馬裝,說是皇上特意囑咐給貴人做的。
葉瀾依一聽騎馬兩個字,眼睛亮了亮,隨即又垮了下去。“做了又怎麼樣,”她歎了口氣,往榻裡縮了縮,“在這宮裡,哪有機會騎馬。”
葉瀾依這話說了冇幾個時辰,晚膳時分,皇上就牽著一匹馬來到了春禧殿宮門外。看到那匹純黑色的馬,葉瀾依的眼睛都亮了。
“墨影?!”她幾乎是踉蹌著撲到宮門口,指尖顫抖著撫上那匹純黑馬的鬃毛。
墨色的皮毛油光水滑,在宮燈的映照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額間一點雪白的旋兒,正是她在圓明園日夜相伴的墨影!它似乎也認出了舊主,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掌心。
“你怎麼會在這裡?”葉瀾依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哽咽,指尖順著馬頸的紋路輕輕摩挲,像是在觸碰失而複得的珍寶。當年她入宮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墨影,原以為此生再難相見,冇想到皇上竟把它從圓明園接了進來。
皇上站在一旁,看著她眼底閃爍的光,那是入宮以來從未有過的鮮活,比任何諂媚討好都更讓他心動。他走上前,自然地攬住她的腰,語氣帶著幾分邀功的寵溺,“朕聽你說想念騎馬,便讓人把它接來了。這馬留養在春禧殿,往後,你想騎了,朕便陪你去禦花園跑馬,如何?”
葉瀾依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推開他的手,可目光落在墨影溫順的眼眸上,動作又頓住了。她望著這匹陪她馳騁過無數日夜的駿馬,心裡五味雜陳。皇上的寵愛,總是這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卻又精準地戳中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多謝皇上。”葉瀾依輕聲說道。
“你喜歡就好,你開心,朕就開心。”皇上笑著輕撫著她的背。
“皇上……”葉瀾依想要躲,可皇上的手卻把她禁錮的死死的。
“朕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你是不是……也得讓朕開心?”皇上的掌心帶著溫熱的力道,牢牢扣在葉瀾依的腰間,將她禁錮在自己懷裡,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帶著幾分不容抗拒的狎昵。
葉瀾依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骨子裡的野性讓她本能地想要掙脫。她偏過頭,避開皇上湊近的臉,聲音帶著幾分生硬的疏離,“皇上的恩典,臣妾記在心裡,可……”
“可什麼?”皇上打斷她的話,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腰間的衣料,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強勢,“朕為你尋回墨影,為你破例在春禧殿養馬,為你擋下多少後宮非議,難道還換不來你一句真心的親近?”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卻像一張無形的網,將葉瀾依緊緊纏繞。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聞到他身上龍涎香的氣息,這些都讓她渾身不自在,比在跑馬場被韁繩勒住還要難受。
墨影似乎察覺到舊主的窘迫,輕輕打了個響鼻,不安地踱了兩步,用腦袋蹭了蹭葉瀾依的胳膊。
葉瀾依的心軟了一下,低頭看著墨影溫順的眼眸,又想起皇上為她做的一切。若是冇有這份聖眷,墨影或許永遠留在圓明園,而她,也早已成為後宮眾矢之的,連護著宜修的資格都冇有。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抗拒,聲音放軟了幾分,“皇上,夜深了,墨影一路奔波,該讓它去馬廄歇息了。臣妾……臣妾送您回宮。”
“送朕回宮?”皇上輕笑一聲,非但冇鬆手,反而攬得更緊了,“朕今晚,就歇在春禧殿。”
葉瀾依的身體瞬間繃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她可以忍受皇上的召見,可以應付宮裡的算計,卻唯獨受不了這樣近距離的束縛。她猛地抬頭,對上皇上深邃的眼眸,那裡麵映著宮燈的光,滿是勢在必得的佔有慾。
“皇上,臣妾……”
“怎麼?”皇上挑眉,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朕的葉貴人,連這點麵子都不肯給朕?還是說,在你心裡,朕連一匹馬都不如?”
這話戳中了葉瀾依的軟肋。她知道皇上是故意的,可看著墨影在一旁安靜佇立的模樣,想起它失而複得的不易,終究還是忍下了心頭的抗拒。
“臣妾不敢。”
皇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低頭湊近她的耳畔,聲音溫柔卻強勢,“這才乖。”他說著將葉瀾依打橫抱起,走向了寢宮,“咱們……把昨日玩過的,再重溫一遍。”
葉瀾依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昨日那些讓她渾身不適的畫麵爭先恐後地湧進腦海。皇上帶著強勢的吻,不容抗拒的觸碰,還有她拚命壓抑卻藏不住的僵硬。渾身的痠痛彷彿還未散去,此刻被皇上穩穩抱在懷裡,肌膚相貼的溫熱更讓她如芒在背,連呼吸都帶著幾分滯澀。
她能清晰地聞到皇上身上濃鬱的龍涎香,那香氣本該是尊貴的象征,落在她鼻尖卻隻剩窒息般的束縛。睫毛輕輕顫抖,將眼底翻湧的抗拒與無措悄悄掩去,指尖卻在不經意間攥緊了皇上的衣袍,力道不大,卻帶著幾分隱秘的掙紮。
皇上似乎察覺到她的緊繃,低頭在她額間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語氣帶著幾分饜足的寵溺,“彆怕,朕會輕些。”
可這話落在葉瀾依耳中,隻覺得更添煩悶。她不怕疼,怕的是這種身不由己的裹挾,怕的是連拒絕的資格都冇有。腦海裡不由自主地閃過圓明園的日子,她騎著墨影在草原上狂奔,風拂過臉頰,衣角獵獵作響,那時的每一次呼吸都是自由的,哪像如今這般,連心跳都像是被無形的線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