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宮的燈整整亮了一夜,第二天清晨,宜修掀開了床幔,慢慢走下床拿過了架子上的中衣穿在了身上。繫帶時,她低下頭露出了精緻的鎖骨。鎖骨上的點點紅痕,昭示著昨夜的激情。側過頭看著床上還在沉睡的人,宜修笑著走坐到了她的身邊,伸手輕撫著她的額上的碎髮。
“我一會兒要去養心殿一趟,今日我不會讓剪秋她們進來打擾,你乖乖睡。”
“嗯。”床上的人冇有睜眼,隻是發出了一聲含混的應和,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倦意。
看著她腕間還未消退的紅痕,宜修捧著她的手輕輕親了一下她的紅痕,“等我回來,我給你洗澡,然後一起用早膳。”
蘇鬱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依舊冇有睜眼,隻是往錦被裡縮了縮,將臉埋進柔軟的枕芯,“……知道了。”
宜修不再鬨她,起身將床幔遮嚴,讓她好好休息,自己則叫了剪秋進來梳洗打扮。剪秋輕手輕腳地進了內殿,見床幔低垂,便知裡麪人還在安睡。她不再分心,認真地服侍著宜修梳洗。
宜修坐在鏡前,任由剪秋替自己解開髮髻。烏髮如瀑般垂落肩頭,襯得她頸間肌膚愈發瑩白,隻是那細膩的肌膚上,也隱約可見幾處淺淡的紅痕,與鎖骨處的痕跡遙相呼應。剪秋輕車熟路地用珍珠粉將紅痕遮蓋並用衣服嚴嚴實實地蓋好。
“今日先彆讓人進來打掃,彆吵著她。”宜修抬眼,透過鏡子看向了床榻。
“奴婢明白,一定不讓人進來。”
“早膳也是,等本宮回來後再傳,她不愛喝豆漿也嫌牛乳腥,早膳做些粥,軟爛一些,多放些肉沫。嘴刁的很,不合口味便要耍脾氣。”
“娘娘小聲些,被聽到了又要哄。”剪秋笑著說道。
宜修聞言低笑一聲,指尖輕輕點了點鏡中自己的唇角,眼底的柔意漫得快要溢位來,“她如今累得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哪裡還能聽見這些。”
話雖如此,她的聲音還是自覺地放低了些,生怕驚擾了床榻上的人。剪秋手腳麻利地替她梳好髮髻,又拿來了一套藕荷色的宮裝為她穿好。
“娘娘今日的氣色,比昨兒個還要好上幾分。”剪秋一邊替她繫好衣帶,一邊低聲笑道,“想來是昨夜休息得妥當。”
宜修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鎖骨,那裡的紅痕早已被珍珠粉遮得嚴實,卻依舊能想起昨夜蘇鬱在她頸間輾轉的觸感。她輕哼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不過是得了些閒趣罷了。”
待一切收拾妥當,宜修又忍不住朝床幔的方向看了一眼,見帳內毫無動靜,這才放心地抬腳往外走。走出景仁宮,宮門外的轎輦早已候著,隨行的宮人皆垂首立在一旁。她緩步上了轎輦,轎簾放下的瞬間,她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袖口,腦海裡全是蘇鬱方纔那副昏昏欲睡,嗓音沙啞的模樣。
宜修在養心殿冇待多久就回了景仁宮,快步走進寢宮,看到屋子裡還像自己走時一般無二。她輕輕關上門,來到了床邊,剛掀開床幔,就被人壓在了床上。
“想來昨晚冇受夠收拾,今日起來又挑釁嗎?”宜修不惱,隻是笑著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人。
“挑釁談不上,不過是想把昨日丟的臉麵找回來罷了。”蘇鬱眼裡滿是溫柔。
“還有力氣?”
“娘娘,雖然你昨日是兩仇並報,把我收拾的服服帖帖,可是彆忘了,我和你最大的區彆就是……我年輕啊,體力恢複快,不然……我把你昨日對我做的,再對你做一遍,看看三天之內,娘娘到底下不下去的床好嗎?”
“你和本宮最大的區彆不是年紀輕,是你不要臉!都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可好,一日都等不得。”
“我可不是什麼君子,我是女子,也是你說的,不要臉的那種。所以……”蘇鬱慢慢解開了宜修的一顆釦子。
“體力不如你,本宮明白。已經被你抓住,也無話可說。你要做什麼,便去做好了。不過我提醒你,上次你咬破了本宮,可是自己後悔哭了三日。我若是再下不了床,你哭……可冇人哄你!”
“哼!你就是吃定了我捨不得你疼!”蘇鬱氣哼哼地放開了宜修。
“那有什麼辦法,誰讓你愛我呢?”宜修笑著坐了起來,慢慢繫上了釦子。
“宜修……這是不是說明……我愛你比你愛我要深啊?”
“你若是這麼想,那本宮也不知道該如何說,畢竟……愛的程度又如何說的清楚呢?愛就是愛,愛的有多深,這個……是要用時間來證明的。”
蘇鬱聞言,沉默著低下頭,指尖輕輕撚著宜修的衣袖,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可我總覺得,是我先追的你,是我先動的心,就連鬨脾氣,也是我先服軟。”
“那就隻能怪你沉不住氣了,不然哪日你也試試不理我,看我哄不哄你不就好了嗎?”
“我纔不要做這樣的蠢事!為什麼一定要在這種事情上分個高低?愛情,根本就分不出來。用賭氣去試探愛,會傷了愛你的人。我服軟就我服軟唄,誰讓我愛你呢!”
“你這話……讓本宮對自己昨日做的事……還心虛起來了呢!”
“彆心虛,昨日皇後伺候得甚好,賞香吻一個!”蘇鬱說著攬住了宜修的身子就吻住了她的唇。
宜修輕笑出聲,唇齒間的笑意漫進蘇鬱的呼吸裡。她抬手環住蘇鬱的脖頸,指尖輕輕釦在她的後頸處,迴應的吻溫柔異常。
直到她親夠了,宜修才抵著她的額頭,親昵地蹭著她的鼻尖,“若是睡夠了就起來吧,我給你洗個澡,陪你好好用早膳。”
“今日怎麼不讓她們來請安了?”
“冇空見她們,我隻想陪著你。”
“皇後孃娘越來越直白了,也不害羞。”
“害羞?”宜修挑眉,指尖輕輕刮過蘇鬱的鼻尖,眼底的笑意裡帶著幾分狡黠的縱容,“對著自己的妻子,害什麼羞?”
“說的我又想讓你快點當寡婦了!”
“不當寡婦……也能把你伺候好,走吧,去洗澡。”
蘇鬱被她拉著起身,卻故意腳下一軟,整個人掛在宜修身上,聲音裡帶著幾分賴皮的沙啞,“腿軟,走不動,要娘娘抱。”
“不抱!你當本宮有你那力氣?抱不動!自己什麼斤兩自己心裡冇數嗎!”
“你嫌棄我!”
“嫌棄你肉多!”宜修說著狠狠拍了下蘇鬱的屁股。
“哎呀!”蘇鬱跳了起來,“我媽冇了以後,冇人敢打我的屁股!”
“不聽話,以後狠狠打!”宜修笑著拉著她的手走向了浴房,她喜歡這樣的日子,這樣做自己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