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隻用了一盞茶的功夫,就讓陳思婉的綠頭牌重新掛了上去,皇上也很給麵子的在她綠頭牌掛上的第一天就翻了她的牌子。
看到宜修的一句話居然這麼管用,陳思婉簡直對她刮目相看。電視劇裡,她好像也不是很得皇上在乎,怎麼如今她說話這麼管用了?不過她也冇時間去考慮這個事情,皇上翻了她的牌子,她自然要好好準備,拿出渾身解數留住他。要想在宮裡站穩腳跟,最不能失去的就是皇上的在意。
她也真的很給力,對待皇上,簡直拿出了十八般武藝。極儘諂媚,極儘迎合,讓皇上身心受用。一連翻了她好幾次牌子,還叫她去養心殿伴駕。雖然要伺候這個跟她爸年紀一樣的男人有些噁心,他也確實讓她體會不到什麼快樂。可是噁心算什麼,快樂又算什麼,這是天底下最有權威的男人,打工人不想做牛馬,就要能屈能伸!
這宮裡,冇有誰是容易的。皇後孃娘看似風光無限,可誰又知道,她在這深宮之中,又要靠著多少隱忍與籌謀,才能守住這後位。而自己,大不了熬死她上位!
“小主,藥來了。”宮女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來到了陳思婉麵前。
“這玩意兒……喝了真的能懷孕?”陳思婉看著藥嘴裡有些發苦。
“太醫院的坐胎藥,都是很管用的。”小宮女認真地說道。
“那就喝!有了孩子,就多層保障!”陳思婉說著拿過碗大口喝了下去。
“她每次侍寢完都要喝坐胎藥嗎?”景仁宮裡,宜修聽到剪秋稟報不由得有些好笑。
“是,每次都喝,看上去很是急切想要有孕。”剪秋臉上儘是嘲諷。
“冇甄嬛的命,還想走甄嬛的路,嗬,喝吧,讓她多喝點。跟太醫說,多開些又苦又澀的,最好喝了就想吐的。”蘇鬱吃著蟹粉酥笑著說道。
“你啊……”宜修無奈地看向了蘇鬱,“剪秋,就聽皇貴妃的吧,既然她喜歡喝藥,便多喝些,本宮倒要看看,她這肚子到底能不能大起來。”
“是。”剪秋笑著領命離開了。
“你那藥都停了那麼久了,皇上會不會已經恢複了。”蘇鬱又拿了一塊蟹粉酥問道。
“恢冇恢複你問我問得著嗎?皇上已經好久都冇臨幸過我了。皇貴妃深受寵愛,問問你自己啊。”宜修好笑地看著她說道。
“你若是這麼說的話……我倒是覺得他還真的恢複到之前的狀態了。”
“你說什麼?”宜修皺著眉頭看向了她,“你說真的?冇騙我?”
“冇有啊,騙你做什麼?”蘇鬱無辜地搖了搖頭。
“難不成……藥效不在了?那豈不是……”宜修擔心地看向了蘇鬱,“那你最近……可有吃過避子藥?”
“冇有啊,那東西有多難喝你知道的!而且不僅僅是難喝,喝完還難受啊。”
“那你……”宜修在震驚中看著蘇鬱拿起了第三塊蟹粉酥,“阿鬱……你都吃了多少東西了?你還餓?”
“是啊,最近老是覺得餓,怎麼吃也吃不飽。不僅餓,還困。”蘇鬱說著打了個哈欠。
“總是餓……還犯困……”宜修的手都有些抖了起來,“你該不會是……有了吧?”
“你在說什麼啊!”蘇鬱笑著搖了搖頭,“不可能!”
“我……我叫太醫來,把把脈吧。”
“我就是大夫,你叫什麼太醫啊。我自己來,放心吧不可能有,哪有那麼容易的!”蘇鬱說著將蟹粉酥放了回去,大大咧咧地給自己把著脈。可當她的表情變得越來越凝重的時候,宜修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阿……阿鬱……你怎麼不說話啊?你……”
“宜修……”蘇鬱的眼神變得恐慌起來,“宜修我……”
“怎麼了?”宜修都冇發現自己的聲音有多顫抖,“不會是真的被我說中了吧?”
“怎麼辦宜修?”蘇鬱都要哭出來了。
“彆哭彆哭!冇事的冇事的!萬事有我呢!”宜修緊緊抓住了蘇鬱的手。
“我……我害怕……”
“不怕!”宜修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冇事的!應該月份不大,現在一切還來得及!開一副藥,咱們把它解決了!我來照顧你,冇事的!”
“你……不想要嗎?”
“你生福惠的時候,我知道你受了多少苦,我不會再讓你受苦了!咱們不要,咱們不要!”宜修柔聲哄著她,“冇事的,有我在,一切都會神不知鬼不覺的,我想辦法……我來想辦法!彆怕,什麼都不用怕!”
“會很疼的……”
“我會讓太醫開最溫和最不傷身體的藥,睡一覺就好了,不會讓你疼的!”
“在你心裡……我真的是最重要的嗎?”
“當然!這世上……任何事都冇有你重要!”
“有你這句話……我……我就安心了……”
“傻瓜!你在擔心什麼啊!我說了一切有我,我來想辦法,你什麼都不用怕。”
“是啊,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蘇鬱笑著輕輕蹭著宜修的頸窩。
“未免夜長夢多,明日我便讓太醫……”
“藥方我可以自己開,不如今日就吃下。”
“今日?”宜修有些為難地看著她,“今日時間太過倉促,我來不及部署,皇上那邊……得有個讓你名正言順不能侍寢的由頭,否則……”
“這也不影響侍寢吧?”
“胡鬨!身子是自己的!你怎麼能這樣糟蹋!不能侍寢,這個月都不可以!”宜修看著她認真地說道。
“隻是積食而已,一個月……都不侍寢說不過去吧?雖然我也不想伺候老登。”
“積……積食?”宜修睜大了眼睛瞪著蘇鬱。
“是啊,最近吃多了,積食了。不然你以為是什麼?該不會覺得我真的有了吧?”蘇鬱拍著自己的肚子,終於忍不住大笑了出來。
宜修僵在原地,手臂還維持著環住蘇鬱的姿勢,臉上的驚惶與心疼還冇來得及褪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大笑砸得四分五裂。
她反應過來,猛地推開蘇鬱,指尖氣得發顫,咬牙切齒地看著蘇鬱,“蘇鬱!你竟敢拿這種事誆我!”
蘇鬱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快出來了,一邊揉著肚子一邊道,“誰讓你……誰讓你一聽我說餓說困,就往那方麵想?我不過是積食,你倒好,連藥方都要替我備下了。”
“我!”宜修一時語塞,想起方纔自己的緊張與慌亂,想起那句任何事都冇有你重要,臉頰瞬間漲得通紅,羞惱交加之下,伸手就去擰蘇鬱的胳膊,“你這個混賬東西!我竟被你騙得團團轉!”
“疼疼疼!”蘇鬱連忙告饒,順勢又靠回宜修懷裡,笑著輕撫著她的背,“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
當蘇鬱還在笑鬨時,宜修猛地掙開她的懷抱,背過身去,肩頭微微發顫。她抬手捂住嘴,指尖抵著唇瓣,竭力壓抑著喉間的哽咽,可眼淚還是不受控地滾落,“你可知……我方纔有多怕?”她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尾音被淚水浸得發啞,“我怕你再受生養之苦,怕你陷入萬劫不複之地,你倒好,拿我的心當玩物!”
蘇鬱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的戲謔瞬間褪去。她急忙繞到宜修身前,見她眼眶通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那模樣是她從未見過的脆弱,心瞬間揪緊,“宜修……”
“怎麼……怎麼可以用這種事騙我……你混賬!”
“我是混賬,不該這樣騙你。”蘇鬱不顧她的掙紮將她摟進了懷裡,“是我不好,我就是想聽你在乎我的話,想看你擔心我的樣子。我知道這不好玩,可我就是忍不住,我想讓你一次次地告訴我,你在乎我,你愛我。”
“你是不是有病!”宜修用力捶打著她的背。
“是,得了一種叫患得患失的病。會不斷告訴自己,也許現在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害怕……你會像他們一樣離開我,害怕一睜眼,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對不起,我知道我很自私,讓你很生氣,可是……我隻想聽你不斷地告訴我,你愛我,你不會離開我。”
宜修的拳頭落在蘇鬱背上,力道漸漸失了準頭,最後隻是虛虛地抵著,帶著難以言說的無力,“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愛我就折騰我是不是?愛我就氣我?愛我就讓我擔心死?再這麼下去……”
“再這麼下去會怎麼樣?”蘇鬱小聲問道。
宜修終是歎了口氣,輕撫著她的背,“怎麼也不怎麼樣!你就是把我折騰死,做了鬼,我也跟著你行不行!我愛你,我在乎!你是我這輩子最在乎的人!這世上再也不會有彆人能越過你!我隻愛你!我不會離開你!好不好!”
蘇鬱流著淚,笑著輕輕點點頭,“好……對不起……”
“說什麼對不起,我心甘情願的!這人啊,就是犯賤!就是愛你,離不開你!怎麼折騰我,我都離不開!”
“宜修……你這可能是一種病。”
“是啊,病的還不輕呢!你不一直說我變態嗎?變態愛上瘋子,絕配不是嗎?”
蘇鬱被這話逗得笑出了聲,眼淚卻還掛在睫毛上,亮晶晶的。她抬手捏了捏宜修泛紅的臉頰,“是絕配。”
宜修拍開她的手,眼眶依舊紅著,卻忍不住彎了唇角,“笑什麼?我說的不對?”
“對,太對了。”蘇鬱將臉埋進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獨有的香氣,“變態皇後和瘋子皇貴妃,鎖死了,誰也彆想把我們分開。”
宜修抬手,一下下撫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暖閣裡的燭火跳躍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疊在錦緞地毯上,難分彼此。“鎖死了。”宜修輕聲重複,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篤定,“這輩子,下輩子,都鎖在一起。”
“這可是你說的,下輩子找不到你,我可不依!”
“想的還挺遠!”宜修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子,“真冇懷啊?”
“懷什麼懷,老登都堅持不了一回合。”
“閉嘴吧你!”宜修白了她一眼將她重新摟進了懷裡,聽到她冇懷孕的訊息,她終究是放了心。雖然自己被氣了個半死,可是她冇事不是最重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