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冇有了井裡泡福,所以甄嬛並冇有裝病避寵。第一次侍寢的人,果然就是她。
聽到今夜是甄嬛侍寢,蘇鬱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奸笑。
“頌芝,夏冬春那安排的怎麼樣了?”
“回娘孃的話,一切安排妥當。”
“太好了,那今日,就把她和甄嬛,一網打儘!”蘇鬱壞笑著,她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坐著鳳鸞春恩車去養心殿的路上,甄嬛既興奮又緊張。她知道,既然入宮為妃,就早晚都要經曆這一次的,所以她不怕。她隻希望,皇上是個懂她的人。
在養心殿的角門裡,甄嬛沐浴完被包成了雞肉卷送入了寢宮。躺在寢宮床上,她安靜地等待著皇上的到來。
皇上也在沐浴完興奮不已,那個甄嬛長的真像菀菀,他彷彿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和菀菀的新婚之夜。甩了甩辮子,皇上微笑著準備去寢宮當他的新郎。可是,他還冇走幾步,蘇培盛就突然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
“皇上!出事了!”
“什麼事?”興致突然被打斷,皇上的臉上滿是慍色。
“翊坤宮傳來訊息,說華妃娘娘突然吐血暈厥了!”
“什麼?!世蘭吐血了?”皇上一臉震驚,“怎麼會吐血呢?”
“翊坤宮的人也說不清楚,太醫已經去了,皇上,您看您……”
“朕自然也要去看世蘭啊!”
“可是今日……”蘇培盛看了看寢宮。
“顧不得那麼多了!世蘭最重要!”世蘭她哥最重要,如今年羹堯還在西北呢,若是世蘭出了什麼事,恐怕年羹堯不會善罷甘休,孰輕孰重他明白。
“什麼?!年世蘭吐血了?”景仁宮的宜修也收到了訊息,她隻覺得一頭霧水。
“說是晚膳之後華妃突然鬨著心口疼,接著便吐了血,然後便人事不知了。”剪秋驚恐地說道。
“怎麼華妃氣性這麼大嗎?因為皇上今日寵幸新人,她便氣的吐血了?”宜修有點發懵。
“娘娘,會不會是華妃裝病啊,她身體一向很好,不像是會吐血的樣子。”
“鬨得這麼大,若是假的,她該如何收場?皇上呢?還在養心殿嗎?”
“冇有,皇上一聽華妃吐血了,就立刻扔下莞常在去了翊坤宮了。”
“這個莞常在可真的是倒黴,皇上都去了,咱們也去看看,給本宮更衣。”宜修心裡不安穩,她得去看看年世蘭到底怎麼了。
宜修來到了翊坤宮,裡麵已經來了不少人,除了皇上,一些嬪妃也聽到訊息趕來了。見到宜修,大家急忙行禮,宜修顧不得說話,隻是擺擺手就快步走向了床邊。
翊坤宮裡,年世蘭躺在床上氣若遊絲,臉上不見絲毫血色。皇上正坐在她的床邊守著她,一直握著她的手。
“皇上……”宜修輕聲叫著他。
“你來了。”皇上隻是答應了一聲,就又看向了年世蘭。
“章彌!華妃怎麼樣了?”宜修焦急地問道。看華妃這個臉色,她恐怕是真的不好。
“回……回皇後孃娘,華妃娘娘脈象平穩。”章彌的額頭上都是大顆的汗珠。
“她躺在這裡,臉色白成這樣!進的氣都冇有出的氣多了,你告訴朕華妃脈象平穩!她脈象平穩為什麼不醒?”聽到章彌說脈象平穩,皇上簡直要炸了。
“這……是微臣無能……”
“你確實無能!”
“頌芝!你說!你們娘娘之前到底怎麼了!”章彌那查不出病來,皇上隻好問頌芝。
“回皇上的話,娘娘這幾日一直都不舒服,說自己身上疼,很難受。”頌芝抹著眼淚說道。
“不舒服為什麼冇找太醫呢?”
“找了,這幾日太醫日日都來,可是卻什麼也查不出來。”
“太醫無用啊!”皇上憤怒地說道。
“今日娘娘精神好了點,可是剛用完晚膳,她突然又說疼,說好像是有人在紮她,她渾身都疼。奴婢想去找太醫,可是還冇來得及出門,娘娘就已經吐了血昏厥了。”頌芝說完大聲哭泣著。
“紮……渾身疼……”敬嬪呢喃著。
“敬嬪,你有什麼想法嗎?”皇上看向了敬嬪問道。
“太醫查不出病因來,會不會這事與生病無關,而是……巫蠱之術。”敬嬪小心翼翼地說道。
“巫蠱之術……”大家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敬嬪,你可彆瞎說啊,這可是皇宮,誰有那麼大的膽子行巫蠱之術,腦袋不想要了。”齊妃說著將敬嬪拉到了一旁。
“朕也想看看,到底有冇有人敢有這麼大的膽子!來人!搜宮!給朕徹底地查!”皇上生氣地吼道。
“皇上息怒,身體重要。”宜修皺了皺眉頭看向了床上的年世蘭,她突然覺得有些陰謀的味道。
侍衛們效率非常快,不到一個時辰,就拿著一個紮滿針的布娃娃來到了皇上麵前。看著布娃娃身上的生辰八字和年世蘭的一模一樣,皇上整個人都處於暴怒之中。
“誰?是誰做的?”
“回皇上的話,這個布娃娃是從延禧宮夏常在寢宮裡搜出來的。”一個侍衛拱手說道。
“夏常在……”皇上的牙齒咬的咯咯作響,“蘇培盛,把她帶到慎刑司,給朕好好地審!”
“是,奴才這就去辦。”蘇培盛領命而去。
娃娃身上的針被一根根拔下後,年世蘭也慢慢睜開了雙眼。
“世蘭,世蘭你醒了。”見她醒了,皇上開心不已。
“皇上……皇上……”看到皇上的那一刻,蘇鬱的眼淚開始精準地掉落,她坐起來猛地撲進了皇上的懷裡,“世蘭以為再也見不到皇上了。”
“怎麼會呢,有朕在,你不會有事的。”皇上笑著輕輕拍著她的背。
“臣妾這是怎麼了?”
“這……”皇上低頭看向了那個娃娃。
“這不是臣妾的生辰八字嗎?皇上,到底是何人要害臣妾?”
“朕會給你一個公道的,害你的人,絕對跑不了。”
“臣妾就知道,皇上最疼臣妾。”趴在皇上懷裡的蘇鬱笑了,這不就成了嗎?
看到年世蘭冇事了,大家也都散了,隻是宜修總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巫蠱之術,哼,若是紮一個帶著某人生辰八字的娃娃就能把人紮死,那她年世蘭估計早死了八百回了!她今日搞這麼一出出來,隻是為了陷害夏冬春嗎?可是夏冬春已經被她打殘了。對了,她突然把養心殿的甄嬛給忘了。原來是這樣,好啊,華妃終於動腦子了!她表麵上害的是夏冬春,實際是,她是在坑甄嬛啊。宜修突然笑了,看來以前真的是她小看年世蘭了。
輕撫著一塊布料,蘇鬱也笑了,皇後孃娘,除了夏冬春,甄嬛,我坑的人,還有你呢。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養心殿裡,皇上的頭有些疼。
“回皇上,夏冬春一口咬定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奴才並冇有問出什麼話來。”蘇培盛如實說道。
“那伺候她的奴才們呢?”
“奴才們也是矢口否認,隻說……”
“隻說什麼?”
“隻說是夏常在被華妃娘娘責罰後,皇後孃娘身邊的剪秋前去看望過,還給夏常在帶了藥。”
“皇後?”皇上慢慢抬起了頭看向了蘇培盛,“皇後是後宮之主,嬪妃被責罰了,她也有慰問之責,景仁宮派人去看也無可厚非。”
“這是自然……”
“你想什麼?”
“奴纔沒想什麼。”蘇培盛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藏著掖著,直說!”
“那個娃娃被奴才帶了回來,因為怕巫蠱之術隻拔了針冇用,芳若便去寶華殿找法師做法。但是在拆開娃娃的時候,從裡麵找到了一塊襯布。”
“襯布?”
“這塊布很小,不是很起眼,但是芳若卻認得,這是去年江寧織造府上貢的雲錦。因為雲錦珍貴,皇上隻給了太後和皇後。這……”
“好了,此事到此為止!”皇上突然打斷了蘇培盛的話,“夏冬春以巫蠱之術謀害宮妃,賜自儘。”
“是。”
“蘇培盛,擺駕景仁宮。”
“皇上,莞常在還在後殿等您呢。”
“今日朕冇有興致了,把她送回去吧。”皇上說完便大步離開了養心殿。
皇上離開後不久,一頂小轎將哭哭啼啼的甄嬛送回了承乾宮。聽著轎子外麵的小太監一直說著晦氣,甄嬛的眼淚更多了。今日本該是她人生最得意的一天,可曾想,她連皇上的麵都冇看到。自己侍寢卻被退回了,她的臉到底要往哪放。
“娘娘,今日滿宮都在說莞常在被皇上原封不動退回去的事呢,她的臉都被丟儘了。”頌芝守在蘇鬱的身邊一臉笑意地說道。
“也是她命不好,誰讓她侍寢這日正碰上本宮生病呢?皇上心繫本宮,所以隻能委屈她了。”蘇鬱笑著喝著手裡的雞絲粥,“皇後那呢?有冇有什麼訊息?”
“景仁宮裡的訊息不好打聽,但奴婢打聽到昨天晚上很晚皇上還去了景仁宮。有灑掃太監聽到,說昨天晚上皇上在皇後那發了好大的火。杯子都砸了好多個,皇上走了以後,他們進去清掃,說皇後的臉色陰沉的嚇人。”
“哈哈哈哈哈……”想到宜修那陰沉的臉色蘇鬱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娘娘,這一次皇後被娘娘坑的不輕。”
“那也是她自找的,她若是不想害我,我也不會害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