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敬嬪娘娘在外求見。”這時一個小宮女前來稟報。
“敬嬪?正好,本宮也想見她,讓她進來。”蘇鬱說著將手裡的碗交給了頌芝。
“嬪妾見過華妃娘娘。”馮若昭一進來立刻行禮。
“免禮吧,賜座。”蘇鬱靠在床上輕輕抬了抬手,“不知敬嬪今日來所為何事?”
“昨日見娘娘病了,嬪妾十分擔心,所以來看看娘娘,見娘娘大好,嬪妾就放心了。”
“你有心了,說到昨日,還得謝謝你呢。若不是心明眼亮,恐怕大家還不知道本宮是被巫蠱之術害了呢。”
“是娘娘福星高照,嬪妾這等心思哪裡比得上娘娘。”
“好了敬嬪,不用在本宮麵前說這些麵子話了,你來,是有什麼目的?”
“嬪妾冇有什麼目的,嬪妾隻是希望能在宮裡安穩度日。嬪妾不聰明,也得不到聖寵,嬪妾知道,做到這個嬪位已經是儘頭。嬪妾不想爭,也不想鬥。就像娘娘說的,嬪妾隻是個縮頭烏龜,嬪妾……隻想躲在自己的鹹福宮過自己的日子。”
“可是敬嬪,烏龜這東西,你養了這麼多年,應該比我瞭解。它隻要伸頭咬住一個東西,就不會撒嘴,哪怕把它腦袋砍下來,它都不會撒開。所以人們殺烏龜,一般都是先砍掉它的頭。敬嬪,本宮不想將來被咬一口,更怕被咬著不撒嘴。”蘇鬱聲音低沉地說道。
“不會的!娘娘不會的!”敬嬪立刻跪在了蘇鬱麵前,“娘娘就是借嬪妾十個膽子,嬪妾也不敢咬娘娘!”
“以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呢?敬嬪,本宮說了,在這個後宮,冇有人能明哲保身,不是我的人,便是她的人。”
“嬪妾……不想當任何人的人。”
“可是最先死的,就是牆頭草啊。”蘇鬱慢慢從床邊探過身子,伸手輕撫著馮若昭的臉,“怎麼對自己這麼冇有信心呢?誰說你不夠聰明?你不但聰明,還很美呢。本宮喜歡聰明人,也喜歡美人,最喜歡的就是聰明的美人。可皇後不一樣,她不喜歡聰明人,太聰明的人會讓她恐懼,所以,你想好了嗎?”蘇鬱說著捏住了馮若昭的下巴。
看著蘇鬱的那張臉,馮若昭條件反射般的開始發抖,她彷彿又回到了潛邸時的日子,想到年世蘭對付她的那些招數,那些折磨,她就不禁渾身發抖。
“你恨我?”蘇鬱輕聲問道。
“冇……”眼淚在馮若昭眼裡打轉。
“撒謊,你怕我,但你更恨我。以前的事我不想再提,如果說真的傷害了你,那隻能說是年少無知。”
“年少無知?”敬嬪不禁笑出了聲,“華妃娘娘一句……年少無知就可以把那七年對我的折磨一筆勾銷了嗎?”
“我可以補償你。”
“你拿什麼補償?”
“孩子,你想要孩子,對不對?”
“孩子?”馮若昭的眼裡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可是又很快恢複了灰暗。
“不要失望,我真的可以給你個孩子。”蘇鬱說著從床頭的櫃子裡拿出了一張藥方,“隻要按照這個方子吃,很快你就能得償所願。”
馮若昭看著藥方卻並冇有接。
“你怕我騙你?若是你不信,你可以去找大夫查驗。”
“嬪妾無權無勢,娘娘有什麼可騙嬪妾的,隻是,有了方子又能怎麼樣?皇上不來,嬪妾去和誰生?”馮若昭苦笑著低下了頭。
“你宮裡有安陵容,還怕皇上不去嗎?”
“安陵容……”
“相信本宮,她有辦法能抓住皇上,隻要對她好,她就是你最大的助力。”
“懷的上就一定生的下來嗎?”
“怎麼?非要本宮也給你一個保障嗎?隻要你聽話,我保你母子平安。”
馮若昭看了看蘇鬱,伸手慢慢接過了那張藥方。
“這纔對。”蘇鬱笑著捏了捏馮若昭的臉。
“華妃娘娘……”
“不好意思,本宮冇忍住。”蘇鬱笑著坐直了身子,“既然話已經說完了,本宮就不留敬嬪你了。”
“是,那嬪妾……就先告退了。”馮若昭行了一禮,慢慢站了起來。
“等一下。”蘇鬱突然叫住了她。
“娘娘還有何事?”
“本宮喜靜,不希望很多人來本宮這裡擾本宮的清淨,以後敬嬪……還是不要來了,免得身上沾染了皇上獨賜與本宮的歡宜香。這是皇上獨獨給本宮的,本宮不想與人分享。”
看著香爐裡那冒著煙的歡宜香,敬嬪詫異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嬪妾身份低微,確實配不上娘孃的歡宜香,若是娘娘不喜歡,嬪妾以後便不來了。嬪妾告退。”馮若昭說完鄭重行了個禮後便離開了。
看著那嫋嫋青煙,蘇鬱又再次笑了,她可喜歡這歡宜香了,簡直喜歡死了。
甄嬛自從被皇上打包退回去以後,就稱病掛起了綠頭牌。皇上自己可能也覺得冇麵子,所以一直冇有再提這事。新人裡,沈眉莊成了侍寢第一人,然後就是富察貴人,接著便是安陵容。這一次皇後被訓斥,她老實了好一陣子,冇有了她的搗亂,安陵容也順利侍了寢。她好像還挺招皇上喜歡的,侍寢以後便被封為了常在,還給了封號嫻。
翻看著敬事房送來的記錄,蘇鬱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沈眉莊和安陵容福子都很給力,連敬嬪都被翻了一次牌子,看來小鳥的枕邊風吹的不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