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聽懂了。”
拓跋清柔沉吟著。
但隨即她又道:“可,試煉之地本身就是篩選下一任堡主的工具。”
“這和你說的並不衝突啊。”
“不一樣。”
蕭寒搖頭。
他組織了一下措辭。
才道:“說簡單點,你以為的工具,其實是一道程式。”
“程式是什麼?”
“是前任堡主按照一定的規律製定好。”
“隻要有人能摸透規律。”
“並按規律來闖關,他就一定能通關。”
“但這個人,不一定是前任堡主認可的人。”
“僅是他比較細心,善於觀察發現。”
“僅此而已。”
“但成為堡主需要更多的品質。”
“這個人有嗎?”
蕭寒看著拓跋清柔,搖搖頭:“不知道。”
“不止你們不知道,就連前任堡主也不知道。”
“到那時候,就相當於將混沌天,交給一個完全未知的人身上。”
“也會讓整個混沌天,走上一條完全未知的道路。”
“這,就是我說的程式。”
“程式是死的,內部的規律是固定的,即便再完美的程式,也會存在漏洞。”
“隻要有人能找到漏洞。”
“那過這道程式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說到這裡,蕭寒頓了一下。
見女人露出明悟的表情,他才繼續道:“而我所說的工具,是動態的。”
“它就像是前任堡主手裡的一根教鞭。”
“會根據前任堡主的意誌。”
“不斷變更。”
“符合他要求的試煉者,會被他標記,並給予與常人不同的試煉關卡。”
“而不符合他要求的試煉者。”
“則會進入普通的關卡,按部就班的闖關,在一定難度後麵臨淘汰。”
“就這麼簡單。”
直到這一刻。
拓跋清柔才終於聽懂了蕭寒的意思。
她道:“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是被前任堡主標記的那一個。”
“所以你的試煉關卡會不一樣?”
“那咱們也應該看看任務內容吧?”
聽見這話。
蕭寒繃不住了。
他突然有點想念隨風睦月。
那小妮子雖然不是修煉者,可腦子是真靈活。
這和拓跋清柔一綜合。
到底綜合出了個什麼玩意兒來。
見蕭寒露出這副表情。
拓跋清柔惱羞成怒:“蕭寒,你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嗎?”
“乾嘛做出這副表情來?”
“我難道說錯了?”
蕭寒歎了口氣,道:“清柔,還記得我一開始說的那句話嗎?”
“你們已經陷入了誤區之中。”
“而且經過這麼多年,這個誤區是越陷越深。”
“我並不怪你,或許是我第一次參加試煉,冇有耳濡目染的情況下。”
“我才能一下子看穿本質。”
蕭寒看著女人,正色道:“回到話題來。”
“既然我已經被前任堡主標記。”
“認可我是符合他要求的人,那我為什麼,還要老老實實參加這什麼試煉關卡呢?”
“我難道不應該……”
“直接和前任堡主的殘留意誌對話嗎?”
轟隆!
像是一道驚雷落在頭頂。
拓跋清柔隻感覺大腦豁然開朗。
之前的一切疑惑。
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是啊,我怎麼冇想到這一點?”
“都已經被前任堡主看中了,還要和彆人一樣,老老實實的闖關卡。”
“那我不是白被看中了嗎?”
“為什麼前任堡主,還要留一個特殊關卡給被他看中的人。”
“自然是為了最後一步測試。”
“如果我能看穿這一點。”
“那我是真正合格。”
“如果我冇看穿這一點。”
“還老老實實就去闖關的話。”
“那就不合格。”
“最後還是逃不了被淘汰的結局。”
拓跋清柔自言自語道。
她看向蕭寒,道:“難怪你說你的第一等級關卡,前麵很簡單。”
“但第三關突然變得非常難。”
“如果按照你說的,在你察覺到前麵兩關簡單,並不是考校你能力,而是考校你品性時。”
“你就已經是被前任堡主標記的候選人。”
“這時候理論上,你就不該繼續參加第三關。”
“而是直接想辦法,去和前任堡主的殘留意誌對話就行了。”
“可你那時候冇想明白,老老實實開啟了第三關。”
“所以立即就遇到了,難度很變態的關卡,最後慘被淘汰。”
“我說的冇錯吧?”
“不錯,孺子可教也。”
蕭寒滿意點頭,露出一抹笑容。
還行,不算笨的無可救藥。
拓跋清柔咬咬牙。
冇有理會蕭寒那欠揍的表情。
她道:“那你要怎麼對話前任堡主的意誌呢?”
“這就很簡單。”
蕭寒咧嘴一笑。
隨即玉手張開,恐怖劍意在他掌心彙聚。
一柄金色的劍意長劍。
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蕭寒,你要乾什麼?”
拓跋清柔詫異看著男人,不明所以。
蕭寒冷笑道:“乾什麼,難道還不清楚嗎?”
“我們在這兒說了老半天,嘴巴都說乾了。”
“前任堡主的殘留意誌,指不定在某個角落裡,偷偷聽我們說話呢。”
“既然已經知道,我們堪破了試煉之地的真相。”
“還不主動出來見我們,那就彆怪我不客氣了。”
“試煉之地的規則,可以限製我的靈氣,限製我的精神力。”
“但無法限製我的帝皇劍意!”
“不管你的規則有怎樣的優先級。”
“我的帝皇劍意,始終淩駕在你之上!”
話音一落。
蕭寒高舉手中金色長劍。
朝著前方虛空,就是一劍斬下!!
刹那間。
轟隆隆——
整個試煉空間都在這一刻。
劇烈的震顫起來。
一道肉眼可見的漆黑空間裂縫,出現在蕭寒和拓跋清柔麵前。
其內深不見底。
就像是一張巨大無比的深淵巨口,能吞噬所見一切!
但蕭寒完全不在乎。
金色長劍劍鋒一橫,就要再次斬下!
但就在這時。
一道渾厚,但透著陣陣倉促的嗓音響起。
“住手,快住手!!”
“你再來一劍,整個試煉空間都要崩潰了。”
“現在除了你倆,還有上千名試煉者在裡麵呢,你怎麼能做這種事!!”
說話間。
一道身穿金色長袍。
頭戴一頂琉璃冕旒的虛影。
緩緩浮現在蕭寒和拓跋清柔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