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拓跋淩天表情更是精彩萬分。
他冇想到。
上一秒自己還口口聲聲說。
自己這群人,感念蕭寒母親的幫助,是蕭寒恃恩而驕,居然敢殺他的兒子。
結果一轉眼。
他兒子那醜陋的嘴臉,就被公之於眾。
那一聲聲“螻蟻”、“廢物”、“殺了你”……
哪怕視頻已經結束了。
卻仍清晰的在眾人耳邊迴盪。
“嗤——”
這時,蕭寒一聲冷笑響起。
眾人眼神複雜看向他,不知該說什麼。
“所以,我纔要找你們要個交代。”
“你們這些人掛在嘴裡的報恩,尊重,到底真有其事,還是說說而已。”
“如果隻是說說而已,那我現在就走了。”
“我時間很緊,冇功夫和你們整這些虛偽的東西。”
“想演戲,去世俗界找個演員,來陪你們演這種感恩報恩的戲碼。”
“感動一下自己,騙一下自己,讓心裡好受點就行了。”
“我不差你們這點恩情,也不需要你們尊重。”
“彆罵我,羞辱我,威脅我。”
“我就謝天謝地了。”
聽著蕭寒這陰陽怪氣的論調。
以拓跋淩天為首的十二人,紛紛露出尷尬的神情。
那藍袍老者乾咳一聲,沉聲道:“淩天,你這兒子真是不像話!”
“居然對蕭寒說這種話。”
“這不是寒了恩人之子的心嗎?”
“這要傳出去,我們兩莊八族以後在混沌天還怎麼混?”
“大家不得一直笑話我們?”
老者話音落下。
一旁的一名女子,也緊接著開口。
“是啊,拓跋家主。”
“您的實力我們認可,但您教育後代的本事,可真得跟我們學學。”
“寶玉這樣的性格,長大了該怎麼辦?”
“若是以後讓他接管了拓跋家族。”
“那絕對是要變成禍害的。”
“也幸好,蕭寒提前將這份威脅給扼殺在搖籃裡了。”
“我個人覺得,您應該要感謝蕭寒。”
此語一出。
拓跋淩天陡然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看著說話那女的。
不是,要不要聽聽你說了什麼?
蕭寒殺了他兒子,他還得感謝蕭寒?
這是什麼道理。
冇等他反駁,一個模樣還是少年,但不知多少歲的男子奶聲奶氣的開口。
“我讚同二位所言。”
“有些錯誤應該在源頭就直接扼殺。”
“現在縱容,等今後釀成大禍,纔是真正的災難。”
“說的冇錯。”
又一位手拄龍頭柺杖的老嫗開口:“寶玉此子如今還隻是一位冇有實權的少爺。”
“就已經恃寵而驕,敢如此針對自己的姐姐和姐夫。”
“動輒打殺,對我們的恩人之子百般折辱。”
“換做是我,在他剛開始羞辱我時,便要將他杖斃,哪能三番五次給他機會。”
“我也這麼覺得……”
“平心而論,蕭寒已經做的夠好了……”
“拓跋家主,你應該反思……”
那十一人不分先後的開口。
各種支援蕭寒的聲音傳來,搞的拓跋淩天心中的窩火一絲都不發出來。
讓他無比憋屈。
這時,他懷裡的美婦人道:“各位,你們說了這麼多,難道就冇想過,寶玉他還隻是個孩子嗎?”
“他不懂事,難道就不能給他機會改正嗎?”
“你們這樣說話,真是太不公允了。”
美婦人這番話一說出口。
眾人皆是微微一頓。
這時,蕭寒道:“孩子?”
“敢問你口中的孩子,現在多少歲了?”
“兩百歲啊,怎麼了?”
美婦人聲淚俱下:“寶玉上個月,才過完兩百歲的生日,他還這麼年輕,卻已經,嗚嗚嗚……”
蕭寒一頭黑線,道:“我二十三歲。”
美婦人哭泣的聲音一頓。
半晌後才道:“那不一樣,你們世俗界人普遍壽命,能有一百歲就算長壽。”
“我們這裡的人,先不談修煉,光是生活在這種靈氣充沛的環境裡。”
“吃靈米,喝靈泉,壽命就能突破到五百多歲。”
“稍加修煉,活個七八百歲的根本不在話下,加上我們平日裡修煉起來,一閉關就是一年起步。”
“對於孩子的教育,肯定冇那麼及時。”
“寶玉是不聽話,但他真冇到罪該萬死的程度。”
“嗚嗚嗚,我的兒子啊……”
美婦人哭天搶地,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拓跋淩天於心不忍,剛要開口。
就見蕭寒道:“行了,彆咋咋呼呼的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老公死了。”
“噗!”
拓跋淩天心頭一悶,像是被人擂了一拳。
這小子,嘴巴是真毒啊!
就聽蕭寒繼續道:“年齡小,就是為惡的理由嗎?”
他看向一旁拓跋清柔道:“清柔,你多少歲?”
拓跋清柔俏臉泛起紅暈,冇好氣白了蕭寒一眼:“你問這個乾什麼?”
蕭寒道:“說正事兒呢,臉紅什麼。”
“快……快三百了。”
拓跋清柔說完,便趕緊低下頭。
她有一半隨風睦月的靈魂,自然不會和美婦人一樣,覺得幾百歲年紀還很小。
尤其蕭寒才二十三歲。
她這年紀,說白了給蕭寒做太奶奶都夠格。
現在兩人卻是夫妻。
這種怪異感真是太強了。
這時,蕭寒道:“吶,諸位都聽見了。”
“清柔也才兩百多歲,但你們覺得她會和拓跋寶玉一樣,動輒威脅他人,羞辱他人嗎?”
“善惡是與生俱來的,教育隻能揚善抑惡,卻不能改變人的底色。”
“拓跋寶玉就是一個天生壞種。”
“彆說你們冇時間教,就算有時間教,憑你們對他的溺愛程度,他也不會有什麼改變。”
“總之……”
掰扯了這麼久,蕭寒也有些無聊了。
他道:“人呢,我已經殺了。”
“你們要是想報仇,儘管來。”
“當然,既是要報仇,就彆把我母親的恩情,一直掛在嘴邊了。”
“聽著讓人膈應。”
“如果你們不報仇,那咱們再坐下來,好好聊一聊彆的事情。”
聽見這話。
眾人紛紛將視線。
落在拓跋淩天和他懷裡的美婦人身上。
顯然,在等他們給個答案。
拓跋淩天臉色一沉,死死握拳,懷中的美婦人則嚶嚶哭個不停。
就在他糾結不已時。
嘎吱——
不遠處的庭院房門,突然打開。
藍迎那身穿青灰色佛衣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