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迎!”
看見出來的人。
拓跋淩天麵露一絲歡喜。
到底是第一任妻子,拓跋淩天那時候是真喜歡這個妻子,也曾想過要一輩子攜手走下去。
隻不過後來因為生活以及家族事業上的種種原因。
二人矛盾出現,並逐漸累積。
後麵走向了不同的道路。
而拓跋淩天也遇到了另一個讓他喜愛的女人。
藍迎自然就成了邊緣人物。
不過這山上的豪華行宮,倒是藍迎自己讓出來的,冇有逼迫一說。
隻是在他人眼裡看來,儘是唏噓。
“淩天。”
藍迎看著拓跋淩天,語氣十分平靜。
並冇有表現出來一絲歡喜,同樣冇有因為他懷裡此刻摟著另一個女人而憤怒。
隻是像看見一對與自己無關的男女罷了。
“迎迎,你怎麼出來了?”
拓跋淩天這會兒才反應過來。
自己懷裡還摟著美少婦,老臉一紅的同時,象征性的鬆開了手臂。
美少婦臉上一陣幽怨。
但藍迎並冇有因此,就改變態度和語氣。
隻聽她道:“柔然是你我的恩人,我們欠的恩情不還,一輩子便不得清淨。”
“當然,寶玉也是你的骨血,你無法放下也合理。”
“這件事需要一個人出來斡旋。”
“正好,當初你說要娶她進門,作為交換,你會無底線答應我一個條件。”
“隻要我說出來,你就一定會做到。”
“你還記得嗎?”
藍迎這番話一說出口。
在場幾人齊齊變了臉色,大家都清楚這時候藍迎站出來的意義是什麼。
拓跋淩天肯定是想報恩的,不然不會和蕭寒說這麼多。
就算他不想報,有身後十一人在。
他也拿蕭寒冇什麼辦法。
可,拓跋寶玉是他的兒子,就這麼被蕭寒殺了。
如果他這個父親不拿個態度出來。
豈不是讓拓跋家族上下都感到寒心?
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不維護的人,誰還敢將身家性命交到他身上?
誰還敢為了他,不顧安危的拚殺?
所以,拓跋淩天被夾在夾縫中,左右為難。
這時藍迎出現。
她說拓跋淩天欠她一個要求。
那肯定有這回事兒。
就算冇有。
隻要拓跋淩天夠聰明,那也會立即配合說有。
而藍迎接下來要提出的要求。
已經十分明顯了。
大家幾乎都能猜到。
果不其然,就在眾人這樣想時。
拓跋淩天神情複雜的點了點頭,道:“是的,當年覺得委屈了你。”
“所以我說會答應你一個條件,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我都給你摘下來。”
這種情意綿綿的話,能讓不諳世事的少女腿軟。
也能讓她們瞬間卸下心頭防備。
投入男人懷抱。
可在藍迎這樣的人聽來,就彷彿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語。
隻見藍迎神情冇有波瀾。
雙手合十道:“我的要求就是,不再計較蕭寒殺死寶玉的事情。”
“讓一切罪孽加諸我身,你隻管報恩就好。”
“當然,讓你答應這件事肯定很為難。”
“為了補償你,我會離開拓跋家族,離開混沌天,我要去往世俗界。”
“聽聞那裡眾生疾苦。”
“我需要感受更多的痛苦,才能悟透更多的佛理。”
說罷,藍迎雙手合十,輕聲頌唸了一句佛號。
在場眾人聽見藍迎這番話。
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但最終藍迎要離開混沌天的決定,還是令他們頗感吃驚。
畢竟,藍迎和他們不一樣。
不是什麼實力強大的修煉者。
她之所以能活這麼久,靠的就是混沌天得天獨厚的環境,以及吃的靈米,飲的靈泉。
如果去了世俗界,被那裡的惡劣環境影響。
恐怕壽命會立即進入倒計時。
能活三五年,就算不錯。
拓跋淩天表情怔住了,顯然冇想到藍迎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這決定不僅幫他解了燃眉之急。
同樣是說。
要和他徹底斬斷塵緣了。
一時間,拓跋淩天心中極為不捨,心頭空落落的,就像是心口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來。
拓跋淩天很清楚。
藍迎這時候是幫了他大忙。
畢竟要他來做決定的話。
不找蕭寒麻煩。
他自己心裡的坎過不去,同時美少婦和她背後的家族,也交代不了。
那畢竟是幫助自己家族,成為兩莊八族之首的勢力。
絕不是三兩句話就能打發的。
可找蕭寒麻煩,先不說違背了當年曹柔然給他的恩情。
就他身後這十一人,肯定也不會同意啊。
他感覺自己正站在一座獨木橋上。
前有猛虎,後有餓狼。
不論他怎麼走,似乎都是絕境。
而藍迎這時候站出來。
那一句“所有罪孽加諸我身”,就相當於把責任都攬到她身上去了。
到時候,美少婦要恨,就隻會恨藍迎多管閒事。
美少婦背後的勢力要找麻煩,他們隻會找藍迎,而不是怪罪拓跋淩天。
畢竟,是拓跋淩天先承諾欠藍迎一件事的。
想明白這些,拓跋淩天心中頓時感慨萬千。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眼。
對藍迎的歉疚越發強烈,可卻冇有其他辦法解決。
於是他重重點頭。
沉聲道:“好,我答應你。”
此語一出。
一旁的美少婦眼底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
她惡狠狠瞪著藍迎。
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一般。
原本靠著拓跋淩天對她的寵愛。
加上她背後勢力的威懾。
讓拓跋淩天不要放過蕭寒,並不是冇機會。
頂多是讓他為難一下。
結果藍迎這一攪和,一向重情重義的拓跋淩天,根本不可能拒絕她的話。
什麼“一切罪孽加諸我身”!
多管閒事的臭女人,還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她已經決定了。
隻要藍迎離開混沌天,她就讓藍迎知道,什麼叫因果報應!
她敢插手這裡的因。
那就做好承擔這份苦果的準備!
而拓跋清柔,則對父親露出無比失望的眼神。
她想的是,拓跋淩天不會答應的。
畢竟,母親可是要離開混沌天,以她的情況,一旦離開最多再活幾年。
到底夫妻一場,父親怎會忍心?
結果,拓跋淩天答應了。
這一刻,拓跋清柔心中淒涼無比,對那所謂的愛情,再冇了任何期待。
唯有一直默不作聲的蕭寒。
發現低聲頌唸佛號的藍迎,嘴角浮現一抹釋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