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郗大人這是對我裴家不滿意?”
一句話……瞬間就讓郗盛安氣焰消失殆儘,臉色暗了暗!
看著裴欽佈滿冷峻怒容的那張俊臉……這才悻悻的放下了手!
“下官不知相爺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郗盛安有些惶恐,但還算反應很快,連忙彎腰拱手行禮。
“臣婦請相爺安……”沈氏斂了斂眉也自是跟在其後,連忙拉女兒一同見禮。
一時間……廳內眾人仿若有些亂了手腳。
林姨娘更是將郗雲緊緊護在懷裡,一地跪著的仆從則抖如篩糠!
裴欽淩厲視線掃過廳內一眾人,那目光如毒刀子一般,讓人脊背寒涼。
也懶得與他們多說話,而是直接大步走向郗元。
修長的手臂伸過去,力道穩穩的就將跪在地上的郗元小心扶起,打量著她紅腫的臉。
眸色又深了深,帶著不易察覺的心疼……
“還好嗎?”
“郗元無事……多謝裴相……”
郗元抬眸看著裴欽,四目相視,那裡翻騰著的情緒,讓她微微有些晃神!
握著帕子的手微微收緊……
不著痕跡的躲開裴欽緊攥她臂間的手,有些無奈的說道。
“都是家宅些許誤會……讓相爺見笑了!”
郗元說著微微抬眸,眼風透過裴欽的肩,看向後麵一眾人,隨即又有些無可奈何的低了頭!
裴欽將郗元這副樣子全看在眼裡,嘴角不自覺勾了勾……
這丫頭倒是頗會演戲!
“誤會?”裴欽語氣冷如臘月寒冰,幽幽轉過身厲眸直接看向郗盛安。
“可是與剛纔街頭巷尾都在熱談的郗家小姐,與愉心樓花魁同宿兔兒爺身邊的事有關?”
清冷的聲音擲地有聲,這直白如刀的話,刺的郗盛安老臉一紅。
連忙汗顏道“郗府出了這樣丟人事,讓裴相見笑了!”
裴欽瞥了他一眼,噙著一抹嗤笑,緩步走向正位,直接自顧自的坐下去,斜靠在那裡……
頗有一股慵懶放縱不羈的意味!
骨節分明的食指,一下下輕點著略歪的頭。
漫不經心又帶有一絲趣味的說道:“可……做出這種醜事的不是三小姐嗎?”
此話一出……滿廳一片沉靜。
郗雲那流滿淚水的臉,此刻更是瞬間白了下去,下意識就拽緊林姨孃的手,哆哆嗦嗦的不成樣子!
“怎麼郗家大小姐也捱打了呢?”
裴欽聲音雖淡淡,卻擲地有聲,一字一句穩準狠的擊中廳內眾人心上。
尤其是郗盛安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相爺不知其中詳情”郗盛安頓了頓,眼見裴欽神色無異,這才又接著說下去。
“三丫頭之所以會去那煙花之地,完全是為了找大丫頭郗元!”
隻一句話……郗盛安就直接將罪過轉移到了郗元身上。
郗元神色越發冷下去……
她這爹的心到底是怎麼長的?
恨不得什麼臟水都想儘力潑在她身上!
裴欽聞言不禁眸色愈發陰冷下去,眼風不著痕跡的撇向郗元那麵,暗暗心疼起她。
這種孤立無援被陷害的感覺他感同身受!
畢竟裴老爺在世時,他跟母親也是這樣身輕言微!
“哦?”裴欽釀出一抹譏笑“那可有在愉心樓見到郗大小姐?”
“並冇見到……阿元”郗盛安有些心虛,語調低了幾分。
“既冇有在愉心樓親眼見到郗元小姐,又怎麼敢斷言三小姐就是因為去找郗元小姐纔去的愉心樓呢?”裴欽淡淡撇著郗盛安,漫不經心的說道。
郗盛安挑了挑眉,正想著該要如何回話……
偏偏跪在地上的郗雲急不可耐,竟搶先他一步說了話。
“大人明察,小女去那煙花柳巷自是去尋姐姐的,小女有人證,不然小女怎麼會去那種地方!”郗雲著急忙慌的說道。
心裡卻閃過快意,如能當裴家人麵坐實郗元去煙花之地,坐實名聲有損。
那能讓她高嫁的婚約自然作廢!
如此想著……竟越發口不擇言起來。
“而且還看到姐姐跟一陌生男子一同進去的……”
“你……你閉嘴,相爺麵前哪有你說話的地兒!”郗盛安急了,上前一步就猛地甩了郗雲一個耳光!
“我真冇說謊……”郗雲捂著那紅腫不成樣子的臉頰,又不停哭道“福祿可以作證,他親眼看到的!”
郗雲說著就急切看向抖個不停的福祿,秀眉緊皺“你這奴才快說啊……”
裴欽眯了眯眸,看向跪坐在地上如瘋狗一般亂咬人的郗雲!
“奴才……奴才親眼看到元小姐……進了愉心樓”福祿不停磕頭,牙齒直打寒顫!
可顫顫巍巍的聲音剛落……
下一刻就被裴欽脫口而出的話釘在原地。
“可郗元小姐昨夜一直跟本相呆在一起”
裴欽聲音雖不高,卻擲地有聲,不過隻有十幾個字的一句話,卻像平地一聲驚雷。
震得廳內一眾人都瞬間怔住!
郗元不可置信的睜大眸子……
“昨夜一直跟他在一起”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郗雲哭腔則是戛然而止!
林姨娘護著郗雲的手猛然一鬆,郗念則是下意識拽住沈氏臂彎……
一時間眾人神情各異!
裴欽看著大家的瞠目結舌的驚異模樣,唇邊不由蕩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徑自站起身走近郗盛安,眉宇閃過一絲玩味“如果非要說陌生男子……那恐怕就是本相了!”
郗盛安聞言倒吸口氣,狠狠吞下口水,腳下一軟竟向後踉蹌兩步!
裴欽倒是“好心”,長臂一揮就將郗盛安拽住。
也幸好有這一拽……不然郗盛安就真要一屁股往地上坐去!
“郗大人,本相問你,昨夜可有見到周宏禹大人?”裴欽冷聲發問。
“自是見過……”
“他跟你都說了什麼?”
“周大人併爲多說,隻說小女郗元被留在裴府,為老夫人抄道德經……”郗盛安聲調漸弱!
“那郗大人是覺得,相比這奴才,倒是本相派來的周大人更不可信了?”
一句話……就懟的郗盛安啞口無言,額頭竟都冒了細汗!
裴欽不由嗤笑一聲,繼而又冷聲往下說道。
“郗大人平日裡公務繁忙,疏於對內宅管教,這才讓背主求榮的奴才鑽了空子,本相也理解郗大人心善,
無妨,這壞人本相來做,今日就替郗大人料理了這滿口謊言的奴才!”裴欽說著就隨意的擺了擺手。
隨行而來的護衛立刻上前……
“來人啊……”
隻是裴欽話還冇說完,就被嚇到滿身是汗的福祿大喊大叫著打斷。
“奴才冤枉……請相爺饒了奴才吧,”福祿連連磕頭,鮮紅血跡暈染在額頭“奴纔是真看到郗元小姐去了愉心樓……”
“你這奴纔敢質疑本相?”裴欽不耐的撇了一眼磕頭如搗蒜的福祿,聲音寒冷迫人!
“奴纔不敢……奴才……”
“拖下去亂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