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冇有上次的紅藍軍演習對抗。
冇有這場演習。
他封於修依舊是他自己。
他依舊隻愛他自己。
可那次演習後,他的內心有一點點的不一樣了。
七連,三班。
史今,伍六一他們似乎在他的內心出現了一絲的波動。
從入伍至今,他一直壓抑著內心的瘋狂。
他是一個瘋子。
不要命的瘋子。
一個人硬抗整個飛虎隊的瘋子。
戰友情確實是個微妙的東西,可以不知不覺的改變一個人的內心。
雖然隻有一點點,但足以發生質變。
史今看著封於修的背影,內心覺得有些不妙的感覺。
“不行!”
他找到了伍六一,將自己的想法說了。
伍六一喃喃自語,“班長,那可是師部啊,那是師部啊,參謀長都在,他……”
“找連長吧?還是取消他去師部?”
兩人內心突然有些慌張,這小子要是在師部搞出貓膩來。
那真的是天塌了。
“走,去連部,找連長!”
史今莫名的心慌。
兩人狂奔衝向了連部方向。
“連長不在,去團部開會了好像。”乾事客氣的說道。
“怎麼辦?”伍六一看向史今。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有些話彆跟他說。”
史今怒氣沖沖。
他自己倒是冇什麼,可要是讓這麼一個前途無限的兵擱淺。
這是多麼大的過錯。
伍六一側過身,“我快要憋死了,我無法想象你退伍的樣子。現在腦海中還有老馬當初落寞離開的背影,我無法想象你走了……”
“班長,師部冇事的,那小子雖然平時不怎麼熱鬨,但不會胡來的,再說了,師部的命令,他又改變不了什麼。我們也隻是個猜測罷了,誰也不知道這個條令是什麼意思。”
“可能冇事的吧……”
這一夜。
封於修冇有去鍛鍊,他早早的睡了。
白鐵軍的呼嚕聲已經成了常態,三班的士兵睡的很香甜。
唯獨伍六一跟史今兩人輾轉不安。
一夜未睡。
說好的七點出發。
封於修五點翻起身,穿好衣服,背上昨晚收拾好的包背打開宿舍的門走了出去。
兩人瞬間翻下床,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封於修站在宿舍門口安靜的望著操場。
現在還有士兵在體能訓練。
在七連永遠都有人比你起的更早。
永遠都有人比你更努力。
所以七連的兵每一個都是掐著日子互相奔跑的。
跑的慢了就是被淘汰的下場。
吃苦是七連隱藏的規則。
不斷吃苦是七連成為兵王的最基本。
封於修站了兩個小時,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直到師部的車從門口拐了過來。
“七連三排三班許三多?”司機探出頭問道。
封於修點頭。
“上車吧。”
車門被打開,封於修鑽了進去。
卻發現還有一個人坐在車廂內。
成才。
他從鋼七連跳槽了紅三連,第一次就被推薦去師部做射擊示範。
他的前途比七連走的要快,要更加的立竿見影。
看見封於修坐了上來,成才先是一愣,隨即側過頭望著窗外。
拿一酒瓶砸斷了同鄉的情誼。
封於修麵無表情的盯著成才。
成才感受到了被注視的目光,不自覺的肩膀抖了抖。
轟隆隆!
車輛藉著剛剛升起的晨曦駛出了大門。
七連宿舍的門口,史今跟伍六一併肩而站。
兩人臉色很差,都不想說話。
“去連部門口等著,現在隻有連長了。”
可到了連部的大門。
剛剛洗漱完畢的乾事依舊露出笑容,“連長四點就起來了。”
史今覺得有了盼頭,急忙問道:“那連長……”
“四點半出去了,坐車走了。”
“去哪裡了?我找連長真的有事。”史今聲音發急了。
“好像說去師部了。三班長你有事的話等連長回來,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伍六一露出了笑容,“看來連長知道許三多的脾氣,不放心跟上去了。”
史今如釋重負的點了點頭,“連長一向都很穩,他脾氣一貫都很平穩的,冇事了。”
——
砰!
師部參謀的大門被高誠一腳踢開。
高誠吊兒郎當的走了進去。
“高連長,你要乾什麼???”參謀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來師部看個老鄉,累了,過來喝杯茶。你的碧螺春拿出來我嚐嚐。”
高誠大大咧咧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抽著煙雙腿放在被擦的反光的紅木桌子上。
參謀皺起眉頭,“高連長,我剛剛擦的桌子,我也不抽菸,你彆把菸灰掉在沙發上,那是真皮……”
很顯然,他說慢了。
高誠找不到菸灰缸,隨手彈了彈。
“你到底想要乾什麼?找茬嗎?高連長!!”
參謀憤怒的走上前盯著高誠。
“彆聲音這麼大,我是來講道理的,碧螺春呢?算了我自己找。”
高誠咬著煙,自顧自的打開櫃子,給自己泡了一杯。
然後重新坐下來,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扔在桌子上。
參謀愣了愣,也坐了下來,隨手拿起冊子,“你有事直接說事嘛,這個做派我以為你是來找茬的呢。”
高誠一口煙一口茶水。
目光平靜的望著牆上掛的五角星。
參謀翻了翻,覺得這個冊子有些不對勁。
直接翻到了扉頁的位置。
《集團軍各連隊班排長考覈篩選名單》
參謀雙手頓了頓,依舊有些不解,“高連長,你這是?”
高誠將杯子放在桌子上,隨手將菸頭扔了進去,坐起身直立身子,“第八頁,倒數第五行。”
參謀重新翻開,手指頭順著紙張劃了下去。
最終指在了史今名字上。
參謀愣了愣,“然後呢?”
“三班長這次演習表現的怎麼樣?這次演習導演部判定怎麼樣?”
參謀有些疑慮,“很不錯啊。”
“那為什麼臨時調整射擊示範名單?”
參謀歎了口氣,想了想站起身關上了門。
“集團軍改革很急促,尤其今年多少上軍校的軍官都湧入進來,良追趕著莠,高學曆化,高階技術化,以後都是資訊化做……”
“彆跟老子廢話,你又不是參謀長,我就問問,史今為什麼要被調整?”
高誠一腳踹到了桌子氣沖沖的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