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誠最終被糾察趕了出去。
昨天的大雨讓大地的泥土帶點腥味。
“我不信我保不住！！”
高誠衝到車前上了車。
司機回頭，“連長，回去嗎？”
“不，去軍部！”
車輛轟隆隆發動。
但卻在師部的大門被攔截了下來。
“高連長，回去吧。彆鬨了。”參謀長親自前來。
這得益於高誠的身份。
或者說他背後的那個人。
高誠連忙下車，站在參謀長身前標準的敬禮。
“鋼七連，連長高誠！”
參謀長眯了眯眼睛，“你們團長早上打電話就過來了，問題嘛很簡單，一個兵而已，還不至於這麼大張旗鼓讓你到處奔波。”
“那不一樣！那個兵不一樣！”高誠沉聲喊道。
參謀長笑了笑，“有什麼不一樣的？一期士官，二期士官，還是四級軍士長，他們不都是兵嗎？誰冇有戰友情？哪個冇有你說的不一樣？”
“部隊不是自由市場，國家需要強大，就必須要補充新鮮血液。”
高誠沉默了。
“彆鬨了，總政治部主任這次來視察，就是你父親也要陪同的。”
參謀長話說的很清楚，拍了拍高誠的肩膀轉身離開。
高誠站在原地許久許久。
他終於轉身上了車，差點踩空。
“連長，去哪？”司機感受到了情緒小聲問道。
“回連隊。”
轟隆隆！
車緩緩開出了師部大門。
——
——
“都下來，先去吃飯，師部食堂的飯菜還是很可口的，尤其是今天，飯菜格外的香。”
成才推開門走了下去。
封於修沉默了片刻下車。
“到了師部彆亂走，先跟我去食堂吃飯吧。”
師部的食堂是最大的。
整整五層樓，裡麵還有小包廂。
當然他們的飯菜也比任何地方都要好，豬肉炒土豆在七連是吃香的。
在這裡根本排不上號。
封於修倒是冇有興趣。
成才眼睛都直了，端著鐵盤子挨個的打飯。
這一刻，成才的內心又活絡了起來。
之前他覺得七連冇有前途。
到了三連很快就得到了推薦，從連部直接到了師部。
昨晚聽到這個命令，他激動的一晚上都冇有睡覺。
現在看見師部的食堂以及設備，這裡大多數都是士官，甚至少尉，中尉軍官。
他一個列兵突兀的生出了自卑的心理。
如果能夠到了師部，他開始幻想自己穿著板正的軍官服的高傲模樣了。
哪怕回家探親，說不定鎮長都來請他吃飯喝酒。
他父親也臉上有光。
隻有封於修目光閃爍，整個食堂的軍官比他一輩子見過的都要多。
想要讓班長留下，唯一的機會就在今晚的射擊示範中。
那麼，怎麼在射擊示範中引起注意，這是他必須考慮的。
他的射擊不算優秀，始終處於中等水平。
他在等一個機會。
他最擅長等機會的。
跟袁朗的肉搏中，他在連綿不斷的進攻中找到了那唯一的機會。
這次，他必須有耐心！
很快，夜晚降臨。
成才自顧自的站在封於修旁邊唸叨著，“夜晚射擊考覈什麼，看都看不清。”
冇有人搭理他。
成才低著頭，“我爹昨天來了書信，說你爹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座礦山，跟人合作挖礦，你二哥已經開始抽軟中華了。”
“就連你三十三歲的大哥，都有媒人過來介紹相親對象了，據說那個女孩才二十三歲。”
封於修轉身離開。
成才自顧自開口，“我哪裡錯了，這個年代誰不想往高處走，我覺得我冇錯，等我再往上一點，我爹臉上纔有光彩。我冇錯。”
他的眼神逐漸堅定了起來，看向說說笑笑的軍官，“今晚就是我的表現機會，讓更大的領導看見我的天賦！”
——
各個連隊的射擊標兵依次登記，以三個為一列做好射擊準備。
“今晚什麼情況？我看見師長都來了。”有人小聲開口。
“不止，我看見了軍長了。”
“啊？你什麼時候見過軍長的？”
“電腦室的軍部網站上有照片的，我確定那就是軍長。”
“天，你不說不要緊，現在我雙手都在發抖。”
封於修聽著這些交談，目光的堅定越來越強烈。
一個上尉從遠處走來，沉聲開口介紹，“說一下。”
所有人瞬間立正。
“請稍息。”
“這次射擊的槍械名為QBU88式5.8毫米狙擊步槍，簡稱88式狙擊步槍，你們第一次使用這槍，不要有壓力。”
說完轉身跨步站立。
“353團，一連，二連，三連做好準備。”
砰砰砰！
三槍齊發。
每個人十發子彈。
“收槍，退彈！”
專門有軍官上前盯著他們的操作。
“一號靶子：60環。”
“二號靶子：50環。”
“三號靶子：20環。”
“報靶完畢！”
三人臉色都不好看了，能夠被連部推薦來的，每一個都是神槍手的存在。
可這次的狙擊槍他們第一次使用，之前根本冇有見過，而且還在黑夜。
他們猶如蔫了吧唧的茄子一樣歸隊。
成才原本的自信心也變得有些緊張。
封於修依舊麵無表情，他依舊在等待。
等待那個機會！
“兄弟，這槍怎麼樣？”成纔不放過任何的機會，輕聲問道。
所有人的耳朵都支棱了起來。
第一個打出60環的是個士官，壓低聲音歎息，“很難說，冇有見過，這槍很怪，而且指向距離是八百米，彈道很飄，媽的要是給我一個月的時間磨鍊，我肯定不會是這個鳥成績！”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八百米的黑夜！
那些一開始胸有成竹的神槍手全都變了臉色。
這難度堪稱是地獄級彆的啊。
在黑夜，用一把完全陌生的槍，八百米射中靶紙。
砰砰砰！
接二連三的射擊都報靶出了很差的成績。
這些神槍手的傲氣被這把槍徹底的打的有些挫敗。
他們身後被臨時搭建起來了一座高台。
上麵師長站著，軍長側麵坐著。
中間坐著一個麵容平靜的軍人。
燈光微微從外麵一閃而過。
照在了肩章上。
頓時，房間內變得嚴肅且凝重。
“我們的士兵平日訓練的挺好的。”
軍長瞬間支起身子緊張了起來。
“差不多了。”
他站起身準備離開。
師長的臉色頓時變得發白了起來。
【一號：70環】
【二號：40環】
【三號……】
報靶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確認。
“100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