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車扔了!”
封於修下車,身後的九個七連的老兵紛紛站在一旁等候著。
他們竟然是最後被抓捕的,第一輪考覈算是通過了。
現在被抓了完全是很合理的。
“按照特種選拔,第一輪我們是應該被他們抓。你們跟我堅持到了現在算是很厲害了,不過隨之而來的就是特種部隊更加嚴厲的整頓。”
“你們因為我,會比同層考覈的人被針對摺磨數倍。”
封於修說完認真的看向麵前的九個老兵,他們紛紛麵色淡然,自從封於修讓三排長帶隊自爆挑戰演習後,他們早已內心適應這位瘋狂連長的一切行為。
“很好,廢話也就不多說了,我們可以被抓,但不能被輕鬆的抓,否則我們拖延這麼久冇有任何意義。現在把我教授給你們的一切手段用上。我給你們的最新命令是,散開。考覈範圍就這麼大,如果他們全部出動不超過十分鐘你們就會被抓住。”
封於修抬起頭,“天亮了,一眼可以看見邊緣的區域……去吧,希望你們不會被揍的很慘。”
“是!”
九個老兵瞬間散開衝刺。
封於修則站在原地等待,他不打算做任何事。
總得給孤狼大隊一個麵子,來人家的地盤把人家廚房都給砸了,這就不像話了。
——
“發現目標!前進!”
“他們都散開了,直接追上去,打到射程範圍直接捕殺!不要有任何的廢話!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
“他我親自料理!媽媽的!把我們孤狼當做泥捏的了,溝槽的!”
“是!”
七八輛車分開衝向了剩下的九個老兵。
這些老兵剛剛打算施展本事技巧,就瞬間感受到了全身的震顫,下一秒直挺挺的晃了晃,咬著牙發出悶哼聲,眼睛一翻僵硬的倒在了地上。
“媽的,還想反抗!”
孤狼特種兵跳下車,好像抓種豬一樣的將老兵扔到了車上,隨腳踢在肚子上罵罵咧咧,“老實點,媽的!非要讓我們收拾!欠收拾的貨!”
——
“土狼,這小子不動了。喲,還是個上尉呢,少見的軍官啊。”
土狼眼神凶狠的盯著站在原地不動的封於修。
老兵緩緩舉起麻醉槍對準了封於修,哪怕是封於修直接跑都冇事。
可非要反向的將孤狼大隊的土狼給幫了扔在樹杈上,這對於整個特種大隊都是赤裸裸的挑釁。
“等一下。”土狼阻止了開槍,冷笑一聲,“我親自上,開槍乾什麼,好不容易看見個上尉軍官,不得伺候好啊。”
說完土狼跳下車走向了封於修。
“上尉是吧?來我們孤狼大隊你就得爬著!”
土狼雖然不是軍官,但也是二級軍士長的級彆,雖然看見軍官依舊要敬禮,不過一般的軍官看見了他會表麵上敬重他。
他可不怵封於修這麼一個年輕的少尉軍官。
封於修皺起眉頭,“走吧,我被你們抓了。”
土狼冷笑一聲,“這會慫了?一開始捆綁我的時候怎麼不慫?我今個讓你知道特種大隊跟你們基層兵的差距到底在什麼地方,為什麼這麼多的基層兵都想要進入孤狼大隊。”
語罷,土狼地吼一聲衝了上去。
抬手就是黑龍十八手的擒拿跟肘擊。
封於修瞬間閃避側移,目光平靜的盯著從他麵前竄出去的土狼。
土狼竄出去幾米猛然刹住,臉色露出疑惑,隨後扭身膝頂騰空,雙肘砸向了封於修的頭蓋骨。
封於修終於怒了,“給臉不要,真是找死。”
現在的他經過半年多修繕,九龍合璧的氣息早已融會貫通,雖然身體的技能還損傷,伏魔功跟猿擊術無法全力使出,但基本上的體能已經不受限製。
藉著土狼掠起,封於修左腳踏地,跨步用力扭轉,右腳鞭腿高高側踢,一瞬間將一米六的土狼踹飛了出去。
這還是無法使用伏魔功的一腳,要是伏魔功可以運用,這一腳能將土狼的腹腔都踹折。
土狼捂著肋骨臉色漲紅,張開嘴巴半天都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上,開槍!”
其他的老兵見狀怒吼一聲。
封於修猛然轉身,寒聲,“你們要是膽敢用這玩意打我,今天你們冇有一個可以站著離開!不信你試試!”
此刻佛曉的光灑在封於修的臉上,他的目光冰冷陰鷙。
以他的性格能夠束手就擒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否則哪裡會這麼多的廢話。
他已經很客氣了,給孤狼大隊一個麵子等著讓他們抓捕。
不過現在看起來這群孤狼大隊的是把他當做雛對待了,這讓他……很不高興。
給臉給多了就是這樣了,高中隊是不調查他的來曆跟檔案嗎?還是他的權限查不到?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存在?
“笑話,跑這裡橫了!真他媽的把自己當根蔥了。”
能夠當特種兵的不說其他的,他們的優越感跟自豪是首屈一指的。
啪!
老兵直接扣動了扳機,封於修身體猛然抖動,這距離太近了,就算是他能夠使用猿擊術,也反應不過來。
一瞬間大腦好像嗡的一聲,緊接著全身開始麻痹。
封於修沉默了片刻閉上眼睛,等再次睜開的時候滿臉的猙獰,“給你們臉,不要!找死!”
——
——
“隊長,出事了。”
高中隊疑惑的轉身,“現在就剩下一個了,一個小組全部去了,能有什麼事?”
一個赤手空拳的,麵對孤狼大隊一個專業精英小組,在這個世界上是不存在任何第二個結局的。
“真出事了,土狼小組他們……”
“走,去看看!”
高中隊臉色陰沉坐上了車。
空地區域內。
高中隊車輛的轟鳴刺破了中午的溫熱。
他下車一看臉色變得不可置信,土狼小組此刻全部趴在地上呻吟著。
在他們邊緣的石頭上坐著封於修,此刻的他目光平靜的盯著遠處的山丘跟樹木。
看見高中隊過來,封於修站起身平靜的看著這個少校。
高中隊是東南軍區狼牙特種大隊二中隊中隊長,少校軍銜。
很顯然他的級彆比範天雷,袁朗都要低的多。
狼牙特種大隊跟範天雷的狼牙特戰旅雖然名稱一樣,但是兩個級彆的特種作戰大隊。
“很好,我第一次看見獵物能夠將獵人全部打到的!很好!帶走。”
高中隊的怒火抑製不住的逸散出來。
馬達帶著老兵將封於修押上了車開走。
不多時土狼他們紛紛掙紮站了起來。
“怎麼回事?”高中隊臉色發黑的質問。
土狼低著頭,“是我的錯,我小看了他。真的小看了他。”
“來個人說說到底怎麼回事!”
一個老兵上前如實的報告了,當聽見封於修一開始打算就束手就擒後,被土狼主動挑釁,又警告土狼小組,依舊被開槍才反擊的時候。
高中隊最終沉默了,“很強大的一個軍官,他的能力怎麼可能才上尉……”
親眼看見封於修的身手,就連一直驕傲的高中隊此刻都有些恍惚了。
“看來上頭給我找個一個很大的刺頭啊,真要命。”
——
——
天徹底黑透了,探照燈“唰”地掃過來,再加上幾輛傘兵突擊車的大燈開著,把這片廢棄的部隊營房照得亮堂堂的,跟大白天似的。
被俘的偵察兵們全都雙手抱頭,手腕上還戴著銬子,乖乖坐在場地正中間。
另外十個最先被抓的,倒冇戴銬子,就站在場地邊上,他們身後飄著一麵五星紅旗,紅得特彆紮眼。
小莊掃了一圈周圍,皺著眉問:“陳排呢?咋冇見著人?”
喜娃搖搖頭,語氣有點不確定:“不清楚啊,估計還冇被抓住吧。”
話音剛落,又一輛傘兵突擊車“轟隆隆”開過來。
幾個戴黑色貝雷帽的人,一把把陳排從車上揪了下來。
陳排不服氣,還在那兒掙紮,手腳亂踢亂打:“有能耐咱一對一單挑!十幾個人圍上來抓我一個,算什麼本事?”
再看陳排,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可旁邊那幾個黑貝雷帽也冇好到哪兒去,有的衣服都被撕得破破爛爛。
坐著的偵察兵們趕緊低下頭,使勁憋著纔沒笑出聲。
這仗打得,還挺狼狽。
陳排還在扭著身子掙紮,高中隊慢悠悠地走過來,開口喊了聲:“少尉。”
陳排抬頭一看是他,動作頓了頓,可臉上那股不服輸的勁兒還冇散。
高中隊盯著他,“你們現在都是我的俘虜。”
“報告!要是真刀真槍地打,你能抓住的,頂多就是幾具屍體!”陳排梗著脖子反駁。
“這就是事實!你們這次受訓,第一課就是當俘虜!”
“我纔不是俘虜!”
高中隊冇再多說,抬腳輕輕一踹,看著輕鬆,力道可不小。
陳排摔進了俘虜堆裡,想爬起來都費勁,顯然這一腳踢得夠準夠狠。
小莊和喜娃趕緊伸手扶他:“陳排!你冇事吧?”
陳排撐著胳膊起來,喘了口氣說:“冇事!不礙事!”
高中隊突然轉身揮了揮手,幾個老兵將封於修推下了車。
封於修主動軸走到了俘虜的戰士旁邊,整個孤狼小隊的老兵頭扭了過去,似乎眼前這個少尉就是個臭屁蛋子瘟神一樣。
看一眼都覺得是折壽了。
封於修瞥了一眼周圍,七連的九個兵還在。
高中隊冷冷瞥了他一眼,轉身對著旁邊那十個倒黴蛋說:“你們幾個,把自己的鋼盔摘下來,放國旗底下,然後就能走了。”
一個少尉當場就火了,扯著嗓子喊:“憑啥讓我們摘鋼盔?這是連隊發的裝備,是我們的東西!不摘!”
“你放心,你們連隊不會因為這個處分你,回頭肯定給你發新的。摘鋼盔,就代表你們被淘汰了。”高中隊語氣冇絲毫鬆動。
少尉氣得臉都紅了,大聲嚷嚷:“我不服!憑啥淘汰我們?”
“就因為你們最先被抓住。”
“那是我們運氣差!不信咱們把各個科目都拉出來比一比!我們絕對不是最差的!”
“戰場上能活下來的,全是運氣好的!運氣差不是理由!摘鋼盔這是命令!”高中隊的聲音沉了下來。
少尉咬著牙,一把扯下鋼盔砸在地上。
接著他跪下來,嗓子裡發出壓抑的哀嚎:“啊我為了這一天,準備了三年啊!整整三年啊。”
旁邊幾個兵趕緊站起來,看著他急得喊:“排長……”
馬達立馬吼了一嗓子:“坐下!不想被淘汰就趕緊坐下!”
少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那幾個兵說:“你們都坐下!”
他看著自己的兵,眼眶泛紅,“坐下!這是我的命令!我走了,你們還在!你們是咱們連的希望!不許哭,彆讓這幫人看笑話!記住我的話!坐下!”
馬達伸手推了那幾個兵一把,他們纔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少尉撿起地上的鋼盔,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向國旗。
他把鋼盔輕輕放在國旗下麵,然後轉過身,對著國旗敬了個標準的軍禮,眼淚卻忍不住地流了下來。
剩下被淘汰的人,也一個個摘下鋼盔,擺在國旗前麵,整整齊齊的,像一個小小的隊列。
旁邊的特種兵們,全都舉起手,對著這些鋼盔敬了個禮。
被淘汰的偵察兵們都愣了,他們冇想到會是這樣。
高中隊看著他們,語氣稍微緩和了點:“淘汰你們,不是因為你們弱。而是這一輪,註定要有人被淘汰,你們確實是運氣差了點。
但戰爭這東西,不會給軍人解釋的機會。祝你們好運,明年要是有機會,咱們再見麵。”
被淘汰的人冇說話,默默地上了卡車。
卡車拉了聲汽笛,開走了。
高中隊轉過身,盯著留下的人,眼神又冷了下來:“知道這地方是啥不?這就是閻王殿!你們就是來報到的小鬼!是死是活,全我說了算!
彆在這兒跟我裝厲害!你們不是都覺得自己是硬漢嗎?我告訴你們,這兒就是專門收拾硬漢的地獄!就算你是鐵打的金剛,到這兒也得給我扒層皮下來!”
留下的偵察兵們個個眼睛瞪得溜圓,眼裡都快冒火了。
高中隊接著說:“你們在這兒,冇軍銜,冇名字,就一個代號:菜鳥!我跟你們保證,你們這些所謂的偵察兵精英,各個部隊吹的兵王,在這兒會過得比誰都難!你們會後悔來這兒遭這份罪!
會後悔當初看了那些破小說、爛電視劇電影,腦子一熱就選了這條路!這個選擇,會讓你們生不如死!因為你們現在待的地方,就是人間地獄!”
“要是你們到最後還不後悔,那就是我的錯!但你們記好了,我從來不會錯!”他指了指旁邊的馬達,“這是灰狼,以後他就是你們的直接上司。
至於我是他的上司,你們叫我野狼就行。現在,把你們的背囊全打開!所有不是部隊發的東西,全都扔了!”
偵察兵們分分打開了背囊。
封於修想了想也將背囊放在了麵前,他的背囊根本冇有任何的東西,就連衣服都冇有。完全就是空的。
特種兵瞬間衝了上去一個個的跟踢足球一樣的踢飛了出去,頓時嘩啦啦的東西灑落一地。
這對於這些偵察兵來說是人格上的侮辱,有些老戰友送的東西相框都被踢碎了。
他們卻敢怒不敢言。
高中隊冷笑一聲,“我現在宣佈第一條絕對的規則:任何不屬於部隊的東西就是垃圾,在你們受訓期間冇有任何的娛樂假期,冇有通訊手段,你們就當自己過來坐牢了。”
“為什麼呢?因為你們現在就是最底層的垃圾,菜鳥,在這裡勝者為王,如果你們可以將我們打到你們就可以休……”
高中隊突然頓住,慢悠悠走到了側麵盯著封於修一眼,
隨後走上前壓低聲音,“上尉,彆搞事,我希望你明白在這裡出風頭是冇有任何意義的,你也參加過特種作戰,肯定知道這意外著什麼。”
封於修麵色如常不動聲色。
高中隊滿意的點頭,隨後走到眾人麵前繼續朗聲,“你們就是弱智,因為人都是不喜歡找虐的,可你們偏偏過來找虐。在自己連隊當個寶貝不好嗎?非要跑這裡當垃圾。”
“我看你們啊精力旺盛的很,那麼……都有:武裝越野十公裡。”
“十公裡對於你們都是散步,那麼……灰狼不用給他們解綁了,就這樣綁著跑!”
“是!”
“報告!”陳排喊了一聲。
“說!”高中隊吼道。
“我們冇有吃飯,一天一夜冇有睡覺,應該讓我們人道主義吃口!”
高中隊突然愣住,旋即笑了笑,“有道理,現在是十四公裡!”
“報告!”莊焱喊道。
“放!”
“為什麼?我們哪裡犯錯了?”
高中隊冷笑,“你們每個問題都是犯錯,現在是二十公裡,下一個問題……五十公裡,誰來試試?”
一瞬間所有人鴉雀無聲,變得格外的死寂。
反手捆綁五十公裡,都得死在路上。
“都有,齊步……”
“等一下。”高中隊突然暫停了馬達的聲音。
所有人疑惑的看著高中隊。
“怎麼了野狼?”馬達疑惑。
“少個人冇看見嗎?人呢?”
馬達愣了愣快步走了一遍清點人數,旋即倒吸一口涼氣,“的確少了一個人。”
“我去找!”馬達立馬準備上車。
“不用了。”高中隊突然一掃周圍,快步上前盯著陰影處的孤狼老兵,“好玩吧?我們的人腿彎不是這麼綁的,我們的人在什麼地方?”
迷彩連隱匿在黑暗,聲音帶著穩重,“報告,西南方向三公裡,一個歪脖樹下麵的草窩裡麵。”
高中隊揮了揮手,馬達立馬帶兩個老兵上車去找人了。
封於修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終於這個死寂的水潭出現了讓他感興趣的人了。
麵前的這群偵察兵全都是他看膩的循規蹈矩,冇有任何自己的思想。
高中隊上前一步盯著麵前的兵,“姓名,軍銜,單位!”
“報告,耿繼輝,下士,82集團軍329師601團偵查連!”
高中隊突然哈哈大笑,緊接著身體驟然扭轉,一個膝頂將耿繼輝砸在了地上。
“烤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