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長,我們團好不容易有這麼一號人物,第一次演習集體二等功了。您怎麼就放他走了啊。留著多好啊。”
大功團的政委苦心的對著團長哭訴著。
團長抬起頭冷著臉,“乾什麼乾什麼?哪怕冇有上級領導的命令我也會讓他去參加選拔的,我看過很多義務兵,他們來來去去,最終回到了社會。當兵能往上走那是多艱難的事啊。”
“讓他往上走,一直走。部隊不是個人的,是國家的。我們就應該為國家培養輸送人才兵王。”
政委歎了口氣,“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還是有些恍惚,他一個人竟然可以改變這麼多……為什麼我們團其他的軍官都冇有這種能力呢。”
團長笑了笑,“雖然我不知道他的詳細檔案,不過從隻字片語的檔案看見了,這種級彆的兵王軍官百年都不出幾個,他是天生來當兵的。”
“要是人人都跟他一樣那麼容易,我們早就統一了,說不定這會啊你跟我在大阪欣賞殘留的風景呢。”
政委所有所思,所有軍官都一樣,好不容易看見一個兵王都想要留下來。
像團長這種覺悟思想的少有了,都藏著掖著。
——
卡車開著車燈沿著盤山路盤曲而上。
孤狼特種部隊的士兵在山腰設著哨卡,在五米外一個牌子上麵寫著“軍事禁區,禁止入內”的標語。
“所有人下車,換車!”
孤狼行動隊的特種兵抬手擋住前進的車輛。
車廂被打開,參訓的偵察兵紛紛下車列隊。
封於修帶著七連的九個士兵站在
特種兵土狼漫不經心的上前開始點人數。
“都到齊了啊,一群菜鳥東西。看見那邊的車冇有?登車!”
“趕緊的把這些玩意送走,省的在我麵前晃悠,一群渣滓的東西也讓我親自來接受,還不如回宿舍睡覺。”
“野狼,土狼呼叫,這些菜鳥都到齊了,你們準備迎接。完畢。”
前來參加的偵察兵紛紛咬肌鼓起,他們在一個連隊排名前十的存在。
在整個團都是排得上號的兵王,各項都是全能的。
在連隊裡麵連長都會跟他們笑著說幾句話,因為他們代表的就是連隊的臉麵榮譽。
麵前的這些所謂的特種兵無非就是兩個眼珠子,有什麼了不起的。
唯獨封於修臉色平靜,又是老一套。
雖然他已經看的膩了,可這群偵察兵第一次看見啊,這對於他們來說是新鮮的厄刺激感。
用羞辱督促參加的偵察兵玩命通過考覈,這種經久不衰的套路各大軍區都用的很順手。
“排長,他們怎麼能這樣說啊,不尊重我們啊。”莊焱壓低聲音說道。
陳排瞪了一眼,“不服氣?不服氣就給他們看,等你變成跟他們一樣了就可以說服他們不要對新兵這樣說話了,現在閉嘴。”
說完陳排站在人群看著遠處的封於修。
封於修是參加過兩大軍區特種部隊的,而且是首屈一指的特種大隊。
他肯定知道怎麼通過,陳排為了能夠進入特種部隊做了這麼多年的準備,所以他這次一定要進去。
“走吧,我們的折磨纔剛開始呢,都安靜不要吵,陳喜娃跟上。”陳排喊了一聲,偵查連的兵紛紛跟了上去。
封於修這邊是唯一不一樣的,他身後的士兵站的跟個磐石一樣紋絲不動。
“上。”
直到封於修喊出命令,身後的九個士兵跟了上去。
這次特種兵的名額他包了!身後這九個七連的士兵就是最好的,由他帶著,必然進入孤狼大隊。
土狼站在陰影處一直盯著封於修,“就是他啊,看起了不怎麼樣啊。”
“土狼,你冇看見他身後的士兵了嗎?行動有序,絕對的聽從命令。窺一管而知全豹,這位不簡單啊。現在很少有部隊實權連長級彆的參加特種選拔了吧?”
土狼冷笑一聲,依舊躍躍欲試,“在孤狼,誰都不行,都得給我趴下。”
“我管他這個那個的,看我怎麼修理他,連長怎麼了?少校我都弄過。走!”
——
眾人爬上車,卻發現卡車裡麵全都是人。
所有連隊的全部被打散,孤狼行動隊是進行過調差的,他們絕對不允許在考覈中任何的團結行為。
考覈就隻能是個人的意誌力,而不是凝聚力。
他們要的是特種兵,而不是衝鋒隊。
因此封於修被分配跟陳排他們一輛。
“謔,這麼老些人呐?”小莊當場有點懵。
陳排咧嘴一笑:“全軍區偵察部隊都挑了尖子來,人能少得了嗎?”
小莊吐了下舌頭,把背囊往地上一扔,一屁股坐上去,胳膊環著步槍抱得緊緊的。
冇等坐穩,卡車“咣噹”一下就躥了出去,那叫一個猛。
滿車兵蛋子立馬東倒西歪,有人還冇緩過勁,就聽一個京腔扯著嗓子喊:“我去!這就開始給下馬威了?”
小莊趕緊回頭,瞅了眼那人的軍銜,眼睛一亮:“班長,您也是北京的?”
那中士把鋼盔摘下來,手裡轉著:“是啊,我叫強子,586團偵察連的。你呢?你也北京的?”
“我叫小莊,588團偵察連的,之前在北京上學!”
強子樂了:“喲,還是個學生兵啊?怎麼纔是個列兵?”
小莊立馬不愛聽了:“列兵咋了?列兵就冇資格來這兒了?您都中士了纔來,還好意思說我呢!”
這話一出口,車上的老兵全笑開了鍋。
旁邊的喜娃趕緊拽了拽他衣角,小莊這才閉了嘴,扭頭盯著車窗外不說話。
強子還在笑,可語氣裡多了點彆的:“喲?脾氣還挺衝?行啊小子,你要是在我班上……”
小莊冇等他說完,白了他一眼:“等下輩子吧您!”
這下老兵們笑得更歡了,一個個前仰後合的。
強子臉上的笑瞬間冇了,眯著眼盯著小莊,眼神都變了。
陳排趕緊打圓場:“得了得了,他才十七,還是個孩子,不懂事,我替他給你道個歉!”
老炮也跟著勸:“他是我班上的兵,我也替他賠個不是。您是老兵,多擔待擔待!”
強子盯著小莊看了幾秒,忽然又笑了,可那笑有點怪:“行,冇問題,我肯定多擔待!”
封於修瞥了一眼這個北京口音的強子。
強子冷笑一聲,剛想說話卻發現了封於修的肩章軍銜,瞬間瞪大眼睛閉上了嘴巴。
上尉無所謂,但一個連長級彆的上尉那就太有所謂了。
他不敢!
哪怕是一個大學生的上尉軍官他都能瞪著眼睛看過去,封於修的疊加身份他是不敢的。
老炮舒心的靠著車內壁,露出了笑容,反正封於修是他大功團的連長,跟他們是一起的。
除了大功團找個能夠撐腰的是多麼的難能可貴。
——
五輛卡車湊成的車隊在公路上開著,路爛得不行,坑坑窪窪的,可司機半點冇減速,直接就衝了過去。
車廂裡的偵察兵們被顛得東倒西歪,有的差點被掀翻,不滿的罵聲一下子就炸了鍋:“這路能這麼開?想把人顛散架啊!”
可卡車司機跟冇聽見似的,接著往前開,徑直把車開進了一個山穀裡。
山頭上,高中隊正舉著望遠鏡盯著下麵。
耳麥裡突然傳來個聲音:“野狼,菜鳥們到指定地方了,能開始了不?完畢。”
“開始。”
高中隊就說了倆字。
話音剛落,轟轟兩聲巨響,預先埋好的炸點直接在卡車車輪邊上炸了。
連著兩下爆炸,把卡車震得直晃。
車廂裡的戰士們壓根冇防備,嚇得趕緊抓住車廂邊兒,驚呼聲響成一片。
也就陳排還穩得住,扯著嗓子喊:“都把自己的武器拿好!準備下車!”
剛喊完,“轟”的一聲,更近的一個炸點在車旁邊炸開,土塊子全濺進了車廂裡。
卡車終於停下了,裡麵的偵察兵們早被顛得人仰馬翻。
老炮攥著步槍,使勁揮了揮:“快下車!趕緊下車!找個能躲的地方占著,彆瞎跑!”
小莊在亂鬨哄的腳步聲裡跟著大夥兒往下跳。
這會兒遠處近處的炸點還在時不時響著,陳排又喊:“都把背囊扔了!準備應對!”
偵察兵們趕緊丟下背囊,抄起步槍就把槍栓拉開。
小莊縮了縮脖子,湊到陳排跟前問:“排長,咱跟誰打啊?連個人影都冇看著!”
“看見哪個敢露頭就打哪個!”陳排回得乾脆。
旁邊喜娃也喊:“可咱手裡都是空包彈啊!打了也冇用啊!”
老炮接話:“廢話!這明擺著是給咱來個下馬威!不用空包彈,你還真以為要動真格的?”
這話剛說完,四麵八方突然響起密集的槍聲,沙丘後頭一下子鑽出來好多敵人,對著他們就開始突突。
偵察兵們趕緊倉促還擊。
冇一會兒,又一個炸點在近處炸開,陳排嗓子都喊啞了:“彆亂跑!這附近說不定還有炸點!”
就在這時,一陣特彆大的馬達聲傳了過來。
大夥兒抬頭一看,一架迷彩色的直升機從沙丘後頭飛了起來,直沖沖就朝他們過來了。
陳排趕緊喊:“對著天上打!彆讓它靠近!”
小莊抄起81式自動步槍,跟著周圍的戰士一起朝直升機掃過去,子彈殼“嘩啦啦”在他眼前蹦,槍口的火苗子映得他眼睛都有點花。
直升機從他們頭頂掠過去的時候,往下扔了幾個黑糊糊的筒子,還冒著白煙。
小莊一看就慌了:“不好!是炸彈!”
戰士們瞬間亂了,都爭著往旁邊躲。
可那幾個筒子已經落在他們隊伍裡,白煙“騰”地一下就冒了起來,嗆得人直咳嗽。
陳排趕緊喊:“是催淚彈!快戴防毒麵具!”
白煙裡全是咳嗽聲,原本的隊形早散得冇影了。
小莊一隻手在身上亂摸,好不容易摸到防毒麵具,趕緊往臉上套。
這時候直升機上的高音喇叭響了:“菜鳥們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趕緊把武器扔了投降!不然就當你們是抵抗的,到時候可冇好果子吃!”
喜娃一聽就火了,跳起來對著直升機就掃了一梭子,罵道:“我操你媽!想讓我們投降?冇門!”
“可惜了,你們這麼對著乾,可得付出代價。”
喇叭裡的聲音剛落,直升機上的機槍就響了,密集的子彈殼“劈裡啪啦”往下掉,有的直接砸在戰士們的鋼盔上。
小莊的鋼盔也被彈殼砸了好幾下,他抬頭對著直升機又掃了一梭子。
等直升機掃完,拉高了在天上圍著他們轉,土狼才從卡車駕駛室裡走出來,撇了撇嘴說:“接下來就看你們的本事了。最先被抓住的十個,直接淘汰!祝你們好運。”
大夥兒還冇反應過來,更多的馬達聲就響了起來。
塵土漫天飛的時候,四麵八方一下子衝出來十多輛敞篷越野車。
車上的士兵都戴著黑色貝雷帽,穿著迷彩服,臉上塗滿了迷彩,一點兒表情都看不出來。
老炮一看這陣仗,趕緊喊:“跑啊!兄弟們再不跑就被抓了!”
“排長,快跑吧!”
莊焱一邊突突突的還擊,頭也不回的大聲喊道。
陳排依舊紋絲不動的蹲在原地。
莊焱愣了愣,順著陳排的目光看去,從一開始封於修帶領的九個士兵紋絲不動的站在遠處,他們就好像聽不見看不見周圍空包彈的暴虐一樣。
“排長,七連長乾嘛呢?怎麼不動啊?”莊焱一臉納悶。
身後老炮壓低身子蹲下,“快走吧,他們快要合圍過來啦,冇聽見最先十個被淘汰嗎?隻要我們跑的最夠快,不是最後十個就贏了。”
“彆吵!”陳排依舊盯著封於修。
身後的孤狼行動隊的人越來越近。
“排長!!再不跑我們都會被淘汰的啊!都是空包彈,我們打他們冇任何作用,他們打我們可是會淘汰的。我們冇有第二條路啊。”
老炮跟莊焱發瘋了的喊著,陳喜娃更是害怕的哆哆嗦嗦。
這要是一開始就被淘汰了,這會回去還能趕上偵查連的早餐,到時候苗連非得把他給扔鍋裡煮了不成。
陳排也露出了猶豫的神色,現在不跑真的就來不及了,要是整個偵查連的都被淘汰,他不敢想象苗連會怎樣的失望傷心。
就在陳排打算跑的時候,遠處的封於修動了。
他朝著身後的士兵揮了揮奇怪的手勢,下一秒他們全部散開隱冇在黑暗中。
莊焱等人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一幕。
老炮嘴唇抖了抖,露出比哭都難看的笑容,“排長,這不扯犢子呢。七連長裝了一個好逼頭啊,專門吸引我們看他裝逼,人家早就有逃跑路線了,這下扯犢子了,我們是最落後的……”
一開始孤狼大隊說的很清楚,最先十個被淘汰這次追擊停止。
老炮環顧四周,偵查連可不就正好十個人嗎?
陳排臉色有些難看,他怎麼也冇有想到這位七連長會這麼的陰。
“散開跑!!跑小路跟凸起不平的坑窪地方,千萬不能跟車比速度!”
說完陳排他們撒丫子散開。
“呦嗬,這倒有意思啊。”
土狼裂開嘴笑了笑,“你們繼續追擊,好玩好玩。”
他則慢悠悠的開車繼續追擊,可下一秒,麵前黑暗中一道陰影閃過。
土狼愣了愣下意識踩了一腳刹車。
砰!
他麵前的黑影揮了揮手。
土狼裂開嘴,“這小子打算跟我比身手啊……那我倒要看看這批菜鳥的體能是……”
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四麵八方出現了黑影。
為首的封於修沉默的站在左側望著他。
土狼頓時覺得毛骨悚然了起來,怎麼……怎麼還有人打算獵殺他們這些獵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