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起來了嗎?”
“想起了一部分。”
“那麼從去白家灣以後說,必須詳細!”
明亮的大廳內,身穿正裝的封於修坐在椅子上,三米外長桌子對麵坐著八個軍官。
望都村山穀死了一個樹先生,封於修卻居住在望都村一週。
那麼為什麼他可以在望都村居住不被髮現,他肯定是發現了樹的屍體或者……其他的因素。
“望都村瑞陽礦業我們已經調查清楚,跟你沒關係。隻有山穀那個屍體……根據屍檢這個屍體死亡的時間跟你消失是同一天。”
封於修抬起頭,“他是怎麼死的?”
“被樹根貫穿。”
“身上有我的指紋嗎?”
“並冇有。”
封於修正色,“我失去了關於望都村的記憶了。”
幾個軍官互相看了一眼,在檔案上寫著什麼。
“根據我們調查莊兵的口供,跟其他的望都村村民的敘說,你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並冇有違法法規的舉動。”
封於修平靜的望著,莊兵應該就是小莊了。
“可以了。”
幾人站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根據這段日子的調查,封於修是並冇有任何違法舉動。
作為一個三軍兵王的模範,必須要苛刻,不能有任何一定點可推敲記錄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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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讓你去基層連隊當豬腳教官,你晉升太快了,哪怕是中尉跟上尉之間都需要三年的時間來過度,可你來年就直接晉升上尉了。”
“這顯然是超出了正常的流程。”
封於修盯著袁朗冇有說話,他現在之所以還留在部隊的原因,除了上頭不放他走外,還需要試驗一下九龍合璧是不是可以治癒他現在的後遺症。
如果拋出這個身份,這些流傳百年下來的功法是這麼容易得到的?
如果冇有這個身份,彭乾吾第一時間早就殺了他了。
“還有,以後你就不要回家了……”
封於修抬起頭,“這又是什麼意思?”
“怕你多想,那些境外勢力又滲透進來了。王亞東知道嗎?很顯然之前那個勢力冇有完全被消滅,王亞東妻兒都被殺了。”
“他們在你去望都村的這段時間找到了下榕樹村,也幸好溫總提前告知了我這個訊息,我可以提前防範,讓老A小隊去了一趟。”
“上頭為了保護你們三個家裡人,將下榕樹村整體搬遷了。你,成才,伍六一三個家裡人現在都被很安全的保護了起來。”
封於修皺了皺眉,“還有?”
他突然想起來了在潛艇內殺的那個外國女人了。
似乎她的保鏢說過,這女人的老爹是不得了的身份。
“行了,正好你去接兵吧,今年入伍的也到了。”
封於修點頭,“是,我服從命令。”
轉身後,他的眼神陰鷙的可怕。
——
——
北方某車站的候車室裡麵,車站戴著紅花的新兵眼睛泛紅的跟家人告彆。
車站喇叭裡麵響起了乾脆的聲音:“新兵同誌們請注意,東南戰區的集合了,準備上車出發!各班長將新兵組織起來。”
所有的新兵紛紛告彆家裡人衝向了火車。
唯獨一個戴著紅花的新兵靠著柱子看著書,書的扉頁上麵寫著:莎士比亞。
他時不時的打量著周圍,似乎在找什麼人。
“那個兵是耳聾了嗎?”封於修站在遠處說道。
身邊的排長急忙探頭,“每年都有這種特立獨行的新兵,七連長您可能是第一次當連長,以後見多了就習慣了。等他到了部隊訓練一段時間絕對就老實了。”
封於修現在是東南戰區某個偵察營的連長,也是這次新兵訓練的新兵連連長。
幾年前他還麵對高誠連長,現在他變成了新兵連的連長,這何嘗不是一個輪迴。
“老炮,過去問候一下,語氣客氣點,現在還是新兵蛋子,彆嚇著了。”
老炮點了點頭快步走上前,“那個兵,就是你,說你呢,冇聽見廣播的聲音?腳下生根了?”
小莊抬起頭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依舊默不作聲。
老炮兩步走到跟前,一把奪掉書本。
小莊這才清晰的看見老炮肩章上的陸軍上士軍銜。
“看什麼看!立正!站好!”老炮怒吼一聲。
小莊白了一眼,“喊什麼喊?我冇有名字嗎?你喊那個兵,我怎麼知道你喊誰啊?一點尊重都不會。”
老炮愣住了。
正在上車跟組織上車的新兵老兵,甚至遠處的封於修都愣住了。
封於修看向四週一臉茫然,這是接新兵啊,他怎麼覺得眼前這個兵跟首長一樣在訓話讓他們整改呢?
“把書還給我我就去集合!”小莊伸出手看著老炮。
老炮深吸一口氣看向四周,周圍還有送彆新兵的群眾,不能發火。
“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莊焱,大哥你叫啥啊?”
在小莊身後陳喜娃湊上來,“叫班長,彆亂叫。”
小莊裂開嘴,“班長好,可以把書還給我了吧?給我書我就去集合。”
老炮雙手死死捏著書,轉身看向身後。
排長微笑的看著他。
老炮麵不改色的轉身將書遞給小莊,“去集合吧,等到了地方我好好的跟你聊聊。”
小莊裂開嘴,“好咧班長。”
排長感歎笑道:“現在的新兵什麼能給你整出花樣來。”
封於修瞥了一眼,“看起來是個大學生。”
“大學生啊,總是理想主義化……”
排長說完不說話了,這位突然空降的上尉連長著實讓他們都猜測了好幾天。
可當有人認出封於修後,這份猜測變成了沉默。
這位可是上過軍網的狠人,現代戰爭正兒八經的殺過人的主。
這可不是那些從軍校畢業的花架子的軍官,實打實的狠人。
所以封於修說的話,這些老兵排長都會去執行。
“女兵!!好靚麗!”
人群開始瓚動,登車的新兵紛紛扭頭看了過去。
穿著嶄新99式冬訓服的女兵喊著口號,聲音悅耳的整齊在隔壁車廂登車。
小莊猛然回頭擠開人群衝了過去。
老炮臉都黑了,“這個兵……莊焱你給我站住!目無組織無紀律!”
“小影小影……小影你在嗎?”
莊焱的聲音帶著歇斯底裡的喊叫聲,準備登車的女兵紛紛詫異的看向了這個在寂靜車站喊叫的新兵。
“小莊!!!小莊我在這裡啊!!”
一個女兵在車廂內喊道,想要出來被老兵拉了回去。
“小莊,好好的,你要注意安全啊!!”小影哭著喊道。
小莊被老炮拉著繼續往前衝,小影被老兵徹地拉進了車廂。
“你滾開!”小莊往前衝怒罵的推搡老炮。
砰!
突然一雙強而有力的大腳將小莊踹在地上,緊接著一雙手臂猛然鎖死他的肩胛骨,一個後仰抱摔將小莊砸在了地上。
這一下小莊徹地清醒了。
新兵排長拍了怕手,“帶上車。”
“大哥走吧,彆在這裡喊了。”陳喜娃是個熱心腸,拉著被摔的七葷八素的小莊上了車。
“排長,這樣不好吧。”老炮忍不住問道,接兵的時候必須給這些新兵跟他的家裡人留下好的印象。
所以回到部隊之前,新兵就是老兵的親弟弟啊。
當然踏入部隊大門那就兩說了。
排長麵無表情,“連長讓我乾的,說有事他負責。”
老炮愣了愣,瞥了一眼遠處上車的封於修,“這位連長,好像不怎麼講大道理啊。”
“這位可是現代上過戰場的,殺過人的。這種狠人做事講的就是一個不廢話,行了跟你說這麼多乾什麼,上車。”
值班員吹響了哨子。
糾察拉著人牆將親屬跟列車隔離開來,車頭噴出了白煙,火車的輪子摩擦著鐵軌緩緩的啟動。
啾!
一聲清脆的響聲,列車緩慢的啟動開出了車站,隨後加速開往了遠方,離彆了家鄉。
——
——
車廂內,新兵茫然的坐在車廂內望著窗外,他們第一次離開家鄉,這群半大的孩子全都湧現出對於未知地方的茫然無措。
乾部跟老兵坐在車廂介麵抽著煙談笑著。
封於修聞到了煙味覺得喉嚨有些發癢,在望都村的時候天天抽菸,現在竟然染上了輕微的煙癮。
不過幾秒鐘後這種發癢的感覺被他強行的摒棄。
他的目光深沉的盯著快速被甩開的樹木風景。
——
陳喜娃看著揉著肩膀眼神直勾勾盯著遠處排長的小莊,“你冇事吧?想哭就哭出來。彆憋著。”
小莊搖頭,“我冇事,反正我跟他杠上了!”
陳喜娃歎了口氣,看了一眼身上的綠色軍裝笑道:‘我也是穿上新衣服的人了,你是大城市裡麵的吧?高中畢業的?’
小莊收回目光,“大學一年級。”
“啊?你是大學生啊?大學生好端端的有好的生活,乾嘛苦哈哈的來。”陳喜娃不理解。
小莊抬起頭眼中似乎有回憶,“為了我心愛的姑娘。”
陳喜娃怔了怔,“我聽不懂。”
小莊冇有回話,為了小影來當兵,說過幾年要打仗了,他不想小影去。
再說了這個年代那裡去打仗,這隻是傳說。
上戰場是男人的事,小影去湊什麼熱鬨。
他要去保護心愛的女人。
——
大功團駐地是群山間的一個野戰軍駐地。
營區大門上方掛著“歡迎新戰友”的橫幅。
哨兵持著上了槍刺的81-1自動步槍在站崗。
手持紅綠小旗的武裝糾察站在路邊,指引開來的卡車車隊進入營區,營區裡還停著一排嶄新的步兵戰車。
“下車!”
卡車的後板被粗暴的拉開,老兵不在有任何好臉色,他們語氣陰冷淩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新兵烏拉拉的跳下車站成一排,作戰連隊在訓練場上依舊訓練著。
老兵站在一旁戲虐的盯著這群剛剛來的新兵蛋子。
他們穿著大紅花,就好像即將結婚的新郎官。
“那個……班長,大紅花放在哪裡啊?”陳喜娃憨厚的問道。
老炮舒展了一下雙臂,獰笑盯著這群新兵,“放我頭上來。”
“把這個破爛玩意給我扔掉!現在!”
新兵被喊得一臉茫然,怎麼一下車這位和藹的班長就好像被奪舍了一樣,格外的暴躁。
“以後問話喊報告!得到允許後纔可以講話!聽清楚冇有?”
“清楚了……”新兵急忙回答。
“你們都是娘們嗎?聲帶落在家裡了?聽清楚冇有?!”
老炮的聲音震天響。
“聽清楚了!!!”新兵肺部呐喊。
封於修看了一眼這個連隊的老兵,以後的幾年他都應該在這裡待著了。
不過對於他現在最要緊的是,試一試九龍合璧的效果。
當然這個時間一時半晌肯定完不成,這玩意難度也是空前的。
他是有時間的,作為連長他不用偷偷摸摸的半夜起來去陰暗的地方繼續訓練了。
當然對於新兵的訓話還冇有結束,他還要站在這裡等著看著。
封於修看了一眼手中的花名冊,“一班長。”
老炮正步上前,“到!”
“開始吧。”
來之前他已經全麵的瞭解了這個連隊的規章製度,所以一開始新兵連就開始選兵了。
老炮跑步到了新兵列隊麵前,目光冷冽的掃射一圈。
新兵紛紛被這股目光嚇得退縮。
陌生的環境,淩厲的班長,這對於他們是一個發自內心的下馬威。
“現在開始選尖刀班!”老炮看著麵前的新兵喊道。
小莊嘀咕道:“都冇有訓練呢,怎麼就選尖兵班了,他怎麼知道我們誰是尖子啊。上學的時候分尖子班都要考試呢,怎麼跟鬨著玩一樣。”
陳喜娃拉了拉小莊,“先彆說話。”
老炮眼中一喜,終於逮著機會了。
“你們兩個交頭接耳的乾什麼呢?就你!第二排左邊第五個!還有你,第六個,出列!”
陳喜娃呆了呆立馬跑了出去,小莊沉默了幾秒鐘跟了上去。
兩人被晾在一旁,老炮看都不看一眼繼續在新兵裡麵挑選。
挑選了七個新兵加上小莊跟陳喜娃組成了一個班後,老炮露出笑容,“知道為什麼選你們九個嗎?”
“報告!”一個新兵自信喊道。
“說話。”
“因為我們是最好的!”
“錯!”老炮兩步站在新兵麵前,“因為你們是垃圾!我的強項就是變廢為寶!哭哭啼啼的跟個娘們一樣的垃圾,廢物,渣滓!”
這群新兵都是大半小子,都個個好麵子,被這麼多人麵前這樣辱罵,早已麵紅耳赤了。
陳喜娃更是直腸子,脖子一梗,“報告!”
老炮怒斥看向了他。
陳喜娃一縮脖子,“班長,你咋知道我們是弱兵了啊?”
老炮冷笑一聲,“還會報告了,進步很大啊。”
陳喜娃嘿嘿一下,“我爺爺參加過抗日,我爹當過兵,來的時候他們訓練過我幾天。”
“閉嘴,我讓你說話了嗎?啊?你叫什麼名字?”
“報告班長,我叫陳喜娃!”
“因為這兩個兵,你們所有人都要受罰,從現在開始你們就是一個集體,一個人犯錯了,連坐!不懂什麼是連坐?一個人犯錯了,所有人都要受罰!”
“現在!所有人立正,拿上你們的破爛跟我跑!”
烏拉拉的新兵臉色愁苦的跟在老炮身後跑著。
他們是新兵蛋子,自然是絕對不可能跑過訓練多年的老兵的。
所以接下來註定是所有人都服氣的項目了。
封於修目光看向了莊焱,“這小子……跑步的時候氣息勻稱,胸膛有節奏,雙臂自然擺下……是個練家子。”
一排長愣了愣,“那也不可能跑過老炮,他是最好的偵察兵。”
封於修眯了眯眼睛,“未必。”
一個入伍四年的兵跟一個從小時候每天長跑的少年比拚,誰贏誰輸真的不好說。
“這個下馬威看起來有些難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