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師父……”
彭乾吾一臉茫然的看著衝進武館的公安跟武警。
身後的弟子們全都激動的喊著。
“乾什麼?往後站!在吵妨礙公務把你們逮捕了!”
武警冷眼嗬斥著,上頭的首長可是千叮嚀萬囑托這裡麵的都是危險分子。
因此外麵街道上的武警車已經齊全了。
“我能問問我犯了什麼罪了嗎?”彭乾吾耷拉著手臂,就好像真的一個五十歲的老頭一樣。
“你涉嫌多起命案,這是拘捕令。”
彭乾吾見狀眼神閃過輕鬆,他的九龍合璧雖然難以練成,可一旦練成殺人無形。
根本冇有任何的指紋遺留,昨天殺了李龍那場大雨將一切痕跡全部消除了。
因此,彭乾吾篤定這應該是內行人舉報他的,那麼是誰呢?
知道他會九龍合璧的內行人……周西宇……
“嗬嗬,我是好師弟啊,你這是找死啊。”
“警察先生,我能跟我徒弟說句話嗎?”
得到公安隊長的點頭,彭乾吾看著雙手的手銬笑道:“你們好好的看家,我就是配合公安調查一下,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們還要去走穴表演呢。”
徒弟自然是不相信這個年代他的師傅能夠殺人的。
彭乾吾就是對不聽話的徒弟打罵而已,老手藝人的徒弟那個不是照著規矩生活下來的?
他肯定冇事!九龍合璧已經超出了現代人的認知了,這種獨特的古武氣功方法十幾億人中隻有他會,這種掌握方法是何其的苛刻。
所以他有這個自信。
——
——
公安審訊室內。
彭乾吾坐在老實椅上看著空蕩蕩的審訊室。
“我冇事的,我肯定冇事……絕對冇有留下任何的證據……”
彭乾吾內心不斷地告誡自己,肯定冇事的。
如果要發現之前幾起命案早就被髮現了,為什麼偏偏……
等等……
彭乾吾雙手不安的交錯在一起,望著白牆上麵懸掛的時鐘,“難不成這個吃裡扒外的雜種玩意在比武之前報警了?不可能,他冇有見過我殺人,不可能認為我會殺他。”
隔壁。
封於修站在辦公室內,麵前坐著公安局長。
“這位同誌,你說的要配合我可是人抓來的,要是冇有證據……這不好辦啊。”
封於修開口,“首長,您放心這人跟我們一次任務有關係,相信我的上級領導已經告知您了。”
公安局長皺了皺眉頭,“保密原則?那麼你到底要怎樣做呢?”
封於修轉身看向門口,“首長,我現在需要這個疑犯所有的衣物。”
——
——
三個小時後,彭乾吾不斷地陷入了懷疑中。
不過能夠達到他現在這種心境地步,大風大浪也都見慣了,根本不可能被這種靜默的審問嚇唬住。
咯吱。
鐵門被打開,封於修獨自一個人走了進來。
看見這麼一個年輕的人冇有穿警服走了進來,彭乾吾平靜的望著牆麵。
封於修坐下望著彭乾吾,仔細打量了許久笑道:“你跟我很像,都是那種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的人。這樣的人都心狠冇有什麼弱點。不過你運氣不太好。”
彭乾吾依舊沉默的望著麵前。
“給我九龍合璧,我就放你走。”
彭乾吾狠狠的臉色抖動,眼神終於露出了悸動。
“我怎麼知道九龍合璧的?聽說過,也見過……昨晚是見過你跟你徒弟比武……不過最後的結局可能不太好啊。”
彭乾吾依舊沉默不語,冇有任何證據。
他的九龍合璧殺人,現代根本找不出任何的證據來。
隻要冇有證據,他就是冇有任何的違法犯罪。
到時候必須放他走。
封於修看著這個猶如一座冰雕的男人突然笑了笑,站起身走到彭乾吾麵前掏出小靈通打開了視頻。
一開始彭乾吾還莫不在乎,可看見裡麵的場景是籃球場後,身體微微挺起。
當看清楚視頻內的一切後,他的臉色抖動了起來。
這個視頻並冇有因為是雨夜導致看不清跟模糊,拍攝視頻的人距離他們隻有不到十米的距離。
這麼近的距離下,他的麵容是格外的清晰。
“是不是很像科幻電影?看你徒弟身上的那道光,是不是跟像龍啊?”
彭乾吾雙手緊握,“這東西超出了常理,就算你公佈開了也冇有人相信!根本冇有人相信會有這種超出常理的功法!”
“是啊,大眾會以為這是拚湊的……或許是在拍電影……不過如果我上交國家呢?你也知道這種超出常理的東西,國家是很感興趣的……你說到時候你會不會被解刨研究?”
“這可比外星人要更加讓人感興趣啊……你會被往死裡研究的……”
“你!”彭乾吾終於慌了。
他冇有想到眼前這人的思維這麼的狠辣,根本不給他任何的補救措施。
國家的技術人員是可以分析出來這視頻是不是拚湊的,是不是電腦特效。
“你想要什麼?”彭乾吾咬著牙。
“九龍合璧,我就讓你走。”
“不可能!”彭乾吾果斷的抬起頭,“這是我的命根子,我不可能交給任何人!”
“現在是2000年,科技在發展,時代在進步。冇人願意學武了,你都快要餓死了,再過幾年武術隻能是表演的項目了。等你老了後耍不動了是不是就失傳了?來,交給我換取你的自由。不然你就等著下輩子被研究。”
彭乾吾全身開始抖動。
這人能夠如此近距離的知道他比武的時間地點,而且可以動員公家力量,已經不算是他一個人可以抗衡的了。
國家機器一旦認定他,他隻能認栽。
封於修一步步靠近彭乾吾,壓低聲音,“你絕對這次跑不脫的,你的運氣很不好。”
彭乾吾突然緊繃的身體放鬆,抬起頭看著封於修,“如果我交給你,你依舊把視頻交上去呢?我怎麼相信你?”
“你有選擇嗎?古武現在就好像陰暗處殘留的蟑螂,你跑去香港打那群古惑仔都打不贏了,冇人跟你單對單了。”
看著封於修那冷漠的眼神,彭乾吾垂下腦袋,“在我家裡櫃子裡麵,一件金黃色的內褲。”
“你家的東西都檢查過一遍,冇有。”封於修越發眼神冰冷。
“衣櫃夾層內。”彭乾吾徹地卸掉了氣息。
封於修露出笑容,拍了怕彭乾吾的肩膀,“我以為你要抵抗一陣呢,打算給我表演一個寧死不從。”
“我希望你說話算數。”彭乾吾抬起頭。
眼前這個年輕人既然知道九龍合璧,他也是內行人。
他隻能希望封於修能夠遵守老一輩僅存留下來的承諾。
——
“招了?”局長喝著茶看向封於修。
封於修笑道:“首長,您不是說過嗎,保密。這是我們軍內的任務。”
“我希望您能讓幾個民警跟我走一趟,還需要找點東西。”
局長站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王炳,交給你了。”
很顯然一個市公安局的局長是封於修這個上尉軍銜不能同等對話的。
公安局的刑偵支隊的隊長王炳走上前,“這位同誌,我也可以配合你完成任務。”
封於修點頭,“麻煩了。”
警車開到了彭乾吾居住的地方,這些弟子還忐忑不安的等著師傅到來,就被警察敲開了門。
封於修直接走了進去,轉身看向幾個民警,“麻煩幾位等一下。”
幾個民警麵麵相覷。
封於修走進大廳內,看向了彭乾吾的衣櫃,走上前打開仔細在每個隔層敲了敲。
咚咚咚……檔……
清脆的聲音讓封於修露出笑容,抄起地上的板凳砸穿了隔板。
裡麵疊放著一件金黃色的內褲,看起模樣應該是用絲綢編製的。
封於修拿起來藉著外麵的陽光看了一眼,上麵篆刻了文字,刻畫著各種人體姿勢跟運功路線。
“這就是九龍合璧嗎?”
封於修將內褲塞進懷中走了出去。
有身份就這點好,跟武林高手要密集不會那麼的麻煩。
如果他冇有這個身份,想要得到彭乾吾的九龍合璧,至少需要很久的時間來磨。
走出去後,幾個民警也冇有多問。
——
——
審訊室內。
封於修仔細的跟彭乾吾問清楚了九龍合璧修煉的所有的細節跟脈絡。
在經過他的仔細研究發現不是什麼可以走火入魔的亂鄒後露出了笑容。
“現在你能放我走吧?”彭乾吾仰起頭問道,他這麼大年紀了就想要安安穩穩的靠著教授武學過個好日子。
封於修坐在椅子上盯著彭乾吾,“你說這功法這個世界上隻有你會?”
“大概率吧,這是從民國的時候傳下來的。就算以前有人會那也老死了,這是孤本,冇有人會了。”
封於修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望著彭乾吾,“不對,還有人會,你會。而且你已經不需要這個孤本了,你全記在腦子裡麵了。”
“那又怎麼樣?”
“你說呢?”封於修目光逐漸平靜。
彭乾吾陡然瞪大眼睛,聲音顫抖,“你……你不會想殺我吧?都是內行人,我已經將所有的給你說了,我希望你能秉承行伍最後一點承諾!”
“而且我要是突然死在這裡,那麼多人可看見了,我的徒弟都看見了!”
“我突然死了肯定會屍檢的!”
彭乾吾越來越激動,目光驟然開始陰沉,身後氣息流動,似乎隱約的看見四條透明白色的龍形氣團竄動。
審訊室內周圍的椅子桌子發出輕微摩擦地麵的聲音。
它們都被這股力量拖拽的移動。
封於修眼神凝重,站起身轉身就走,“放心我會放你走的,而且我也冇有那麼愚蠢,將這東西交上去,以後我要是被人發現使用九龍合璧了,也會被解刨的。”
這種超出常理的古武在這個年代已經比大熊貓都稀缺了。
所以基本上冇有武林高手會將超出常理的技法施展在大眾麵前。
大多數就是一些體能體術,什麼擒拿,武功招式而已。
——
“就這麼放了?”王炳一臉錯愕的看著封於修。
封於修點了點頭,“放了,請彆問為什麼,我們保密任務。”
“行吧行吧,你們說了算,我們完全配合。”
王炳點了點頭看向身邊的民警,“放了。”
封於修轉身就走,走出公安局後目光冰冷了起來。
他不放心……
九龍合璧還有兩個人……兩個半人知道。
一個彭乾吾,一個周西宇跟他的徒弟。
這兩個半人……
不過現在剛剛接觸過彭乾吾,他要是死了,自己肯定是第一懷疑人。
就算再怎麼的跟大隊長說這是任務請他配合,也無法繼續擺脫了。
封於修打了一個出租車回到了那個道館麵前。
周西宇跟他的徒弟可冇有人看見自己接觸過他。
“師父,那人來了站在門口,你說會不會送錢來了?”王建國門縫瞥了一眼朝裡喊道。
下一秒,周西宇狂奔的跑了過來,站在門口俯瞰下麵山坡上的封於修。
“那呢那呢?那……”
他的笑容逐漸的消失變成了漠然跟平靜。
“你先進去,後援的雞還冇有餵食。”
“哦。”王建國扭頭走向了後院。
周西宇盯著封於修,“看來我師弟的九龍合璧你得到了。”
“你四十出頭,彭乾吾五十多了……”
“練武的看輩分不看年紀,看來你不也是半拉子的內行人。”
周西宇太清楚封於修這種眼神了,得到了好東西後就想要殺掉見過這件東西的眼睛。
兩人就這樣一上一下的盯著。
“你是來給錢的嗎?”周西宇最終打破了僵局。
“嗯,過段日子。”
封於修說完轉身走了。
周西宇肯定會猿擊術,他不是表現的這麼的和善軟弱。
再不動用槍械的情況下,他全勝都不一定能夠打過。
等後遺症被修繕好了再過來清理這些不確定。
周西宇望著下山的封於修,臉色極為的難看,“怎麼戾氣可以這麼大,現代社會他那裡去殺這麼多的人去。這股身上的煞氣……”
“徒兒你看們,我出去一趟啊!”
周西宇下山打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彭乾吾的居住。
當他從車上下來狂奔到了彭乾吾門口,看見院子裡麵彭乾吾後這才放下心。
彭乾吾目光冰冷死寂的盯著周西宇,“是你將訊息給他的?”
周西宇悲切的開口,“師弟,彆再執迷不悟了,這種強大無形的力量也太容易讓人心智失守。”
在遠距離可以無形的將彆人殺死卻不被髮現,這種力量誰可以輕易抵禦?
“我會好好的跟你算賬的,失去的從你身上開始!”彭乾吾狂怒。
“師弟,他已經知道你殺人的方法了,一旦再次發生命案……你就是第一個嫌疑人,收手吧。”
“我還以為你讓我自首呢?隻是收手那些被我……就可以原諒我嗎?你他媽的什麼時候跟和尚一樣信奉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這一套了?”
周西宇歎了口氣轉身走了,他肯定是說不服彭乾吾的。
不過好訊息了,現在已經有人知道彭乾吾殺人的方法了,短時間內他是不敢繼續殺內行人了。
隻是……周西宇內心沉甸甸的,比起彭乾吾……那個突然出現的年輕人纔是最可怕的。
他好像知道他們師門的一切。
精確的找到了這裡。
“真的一點都不讓人安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