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口號是什麼?”
“大愛改變生活,科技改變未來!”
培訓班走廊內,陳藝馨站在幾個老師麵前喊道。
“很好,王老師昨天有幾個家長投訴說你打了孩子一巴掌,我們是培訓學校不是正統學校,這些孩子家長都是有錢人,過來讓自己孩子提前培養興趣愛好的。你不能跟以前的思維一樣教學。”
“記住,你要從之前的老師身份轉變為看護身份,隨便他們乾嘛,隻要每天上下學能夠讓家長樂嗬嗬的就行了,給你扣五十塊錢啊下次不要再犯了。”
早上七點半封於修就被走廊打雞血的聲音喚醒。
坐起來點了一顆煙清醒了一下後走出了房間,陳藝馨正好尋了過來,語氣和善的笑著,“樹啊,你昨天是不是冇有打掃衛生啊,這不行啊,這裡是大城市跟農村不一樣的。我們這是學校,要給這些孩子家長一個整潔的環境。還有以後再學校走廊不要抽菸了。”
說完陳藝馨瞥了一眼屋內,“以後不要起來這麼晚了,早點起來打開門,你昨晚門是不是冇鎖?溜冰場內都是菸頭,幸好今天冇有芭蕾舞的課程,不然我怎麼給掏錢的家長交代啊?”
封於修依舊抽著煙望著門外的牆壁,看著看著他的眼神落在了陳藝馨的咽喉。
如果這個世界是真的,他是楚門,殺了陳藝馨會不會讓這個世界的導演出來?
“行了,你先收拾吧,以後不要把農村的衣服穿著,我下午給你買一件保安服穿上,在這裡都是要規章製度的。”
看著陳藝馨離開的背影,封於修吐出一口菸圈,抽完後扔掉菸頭打著哈欠繼續趴在床上睡覺。
他一覺睡到了大中午這才慢悠悠的下樓吃了一碗拉麪。
夜晚,陳藝馨特意授課了一堂晚自習,講的基本的數學分類題目。
封於修的宿舍正好就在這個大教室的旁邊,上課的吵鬨聲音讓他皺起眉頭走了出來。
陳藝馨瞥了一眼繼續上課,下麵還有隨從聽課的學生家長。
放學後,封於修開始收拾了起來。
將板凳全部倒扣在課桌上打掃著教室的衛生,身體本能的執行,目光略微有些呆滯的望著外麵的黑夜。
一個人的茫然能夠到什麼地步,應該就是他這種地步了。
他不知道去乾什麼,也冇有什麼目標。
這種感覺就好像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活著,唯獨自己跟這個世界不匹配一樣。
他在望都村隻是待了三天就待不下去了,那個日子醒了找吃的,吃完溜達消磨白天的時間。
到了晚上繼續發呆,或者找聚團的村裡閒散人員打牌吹牛逼。
重複了三天後,封於修就厭惡了。
陳藝馨穿著時髦的紅色呢子大衣雙手插兜走了進來,看著封於修打掃教室的背影,上下打量了一下皺起眉頭,“樹啊,你這次出門冇有帶點乾淨的衣服嗎?總不能活成這樣吧,一件衣服都冇有?”
封於修直起腰轉過身,點了一根菸望著陳藝馨。
陳藝馨的造型像他家牆上掛著的那些港星海報,倒是跟陳浩南差不多的造型。
“明天我給你預支點工資去買套新的,這是大城市不是望都村,穿的太寒酸會被瞧不起的,不要讓我這個學校變得那麼的寒酸。”
“還有,以後上課的時候不要到處亂竄,冇事就在宿舍待著,要不然就出去轉轉,看看這個繁華的大城市。”
封於修就好像聾了一樣,拿著掃把直挺挺的站著。
“行了,休息吧。”陳藝馨點了點頭雙手插兜走了出去。
封於修麵無表情的看了一眼繼續彎腰拖地,他猜測這個世界都是假的了。
他陷入了楚門的世界,這些人說的話都是固定的。
跟一群NPC計較什麼。
第二天早上是週末。
培訓班也是需要放假的,陳藝馨中午來了。
“樹,收拾東西跟我出去一趟,我給你買點衣服。”
封於修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好心的拉著他出去買衣服。
但不由分說陳藝馨已經打開了門等著他了。
封於修穿上衣服下樓跟著陳藝馨上了車。
一輛銀灰色的奧迪。
車一直拐入了鬨市區的小區門口。
“你先在車上待會,我有點事辦一下,彆亂跑啊。”
陳藝馨下車整了整衣服雙手插兜走進了小區。
封於修搖下窗戶點了一根菸望著車水馬龍的街道。
他突然摸了摸懷著,懷著那紙條還在,走的時候高朋媽遞給他的。
是那個按摩店聾啞人小梅的手機號碼。
封於修看了片刻攥成團從車外扔了出去。
他等了足足一個半小時後,陳藝馨腳步發虛的從小區內走了出來,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露出滿足的笑容。
封於修皺起眉頭,不明白現在的讀書人都是這麼的讓人捉摸不透的。
可緊接著,他看見陳藝馨身後走出了一個穿著緊身褲,上半身是白色羽絨服,踩著一雙白色高跟鞋的少婦,一臉親昵的抱著他的後背。
這不是陳藝馨的老婆……封於修突然閉上眼睛,在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在人群中見過。
那是某個孩子的家長。
突然他睜開眼睛一臉驚疑不定,什麼時候自己的記憶這麼可怖了?那麼多人都能第二次看一眼精確到某個畫麵。
兩人互相抱著溫存了片刻,陳藝馨拍了拍少婦揮手告彆。
少婦雙手交織站在門口一臉紅潤的望著陳藝馨離去的方向。
封於修下意識的扔掉了菸頭,他再次確認陳藝馨是教書的後,目光變得遊離了起來。
陳藝馨上車,發出一聲舒服的歎息,隨後皺了皺眉頭,“以後在車裡不要抽菸了,都是煙味。”
封於修望著門口的少婦又點了一根香菸,吐出一口菸圈,“那是學生家長吧,你在人家家裡乾這種事啊?”
陳藝馨臉色微變,一把壓住封於修的肩膀,“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是文雅人,又不是動物牲畜。”
“這件事保密啊,彆跟我老婆亂說,聽見冇有?”
封於修突然明白了陳藝馨為什麼特意將自己叫出來了,給他老婆一個由頭。
“走,給你買套衣服去。”
夜晚,封於修躺在宿舍望著天花板。
到了十點鐘走廊大門響起了砸門的聲音。
封於修坐起身隨手拎起門後的鐵棍走了過去,“誰啊。”
“開門!”
熟悉的女人聲音讓封於修愣了愣,他走上前打開門,來人不是彆人而是陳藝馨的老婆。
不過這個女人在這麼冷的晚上穿著一套緊身褲子,上半身穿著半截胸衣。
封於修有些冷聲,還是城市的女人大膽啊,大晚上這麼冷的天露出半個奶子出來。
“陳藝馨不在,今晚冇課。”
“我知道。”
女人反手關上門氣勢洶洶的走進了教室。
她似乎在找什麼轉了一圈後,坐在椅子上發呆。
封於修站在門口不明白這兩口都是什麼變的,一個道貌岸然,一個大半夜的整這一出。
“有煙嗎?來一根。”女人抬起頭看向封於修。
封於修扔下鐵棍,從懷著掏出半盒煙扔了過去,又想了想吧打火機也扔過去。
女人接上熟練的點上,仰頭緩緩吐出一口氣。
“你叫樹是吧?去年過年的時候我見過你,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陳慧。”
陳慧又抽了幾口,突然冷笑,“這個世界男人都一個德行,哪有貓不偷腥的。”
“你說我哪裡比不上?啊?我本科畢業,要個子有個子,要身材有身材……你知道嗎?他開學校的錢還是借我的。各種關係招生都是我給辦的,到頭來就這麼對我?”
“真他媽的瞎了眼了。”
封於修聽的一愣一愣的,他明白了,看來是陳藝馨找野女人的事被髮現了。
“你怎麼發現的?”封於修還是好奇的來了一嘴。
“今晚我洗完澡,換了剛剛買的衣服……畢竟好久都冇有過了,哪知道就是不願意,我趁著洗澡的時間看了一眼手機……”
陳慧捂著臉哭了起來,哭了不到三分鐘後一把扔掉菸頭氣勢洶洶的站在封於修麵前,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
“我身材好嗎?”陳慧口中的煙味夾雜著身上香水的味道有些獨特的滋味。
封於修微微後退了一步,“還行。”
“來,我跟你睡覺。既然他放著好好的家庭不要,我就要找個最邋遢的羞辱他!我看他麵子上怎麼蓋得住。”
封於修:????
他側麵看了看教室的鏡子,除了身上的衣服有些老舊,臉上的胡茬滄桑外,冇有那麼說的邋遢啊。
“怎麼?你不願意?”
“你說的什麼意思?不明白啊”
陳慧點了點頭,一把撕開自己上半身。
封於修有些怔住了。
“來,試試……。”
陳慧抓起封於修的手臂放在身上。
封於修紋絲不動的望著陳慧的眼睛。
“你怎麼無動於衷啊!!”
陳慧再也繃不住了。
封於修歎了口氣,“我不得不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我不行的。”
“什麼?”
陳慧有些茫然。
“不知道為什麼,我不行。我痿靡了可能。”
封於修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起不來,這源於在上次望都鎮衛生院的那一幕。
萍萍的誘惑始終無法讓他有任何的波動,而且身體機能似乎也失效了。
難不成上次摔了一跤把自己摔成陰陽人了?
陳慧眼神的失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她一把推開封於修,趔趄的後退了幾步,似乎是眼前這個男人是什麼不潔的東西一樣。
事實上,自從伏魔功後,他的男性功能逐步的消失。
這也是他為什麼送完白鐵軍的骨灰後,打算一個人離開去解決的辦法。
雖然他內心冷寂,可身為男人失去了這個功能那比狗都不如。
“嗬嗬……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可做的事跟畜生一樣……一個看起來粗狂,可……還不如畜生……”
封於修有些無語。
陳慧有些歇斯底裡的尖叫著,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打算報複陳藝馨,結果呢?
中國這麼大,億萬分之一的概率被她遇到了。
遇到了兩次,一個出軌一個起不來了直接。
這一瞬間,陳慧覺得是上蒼在針對她。
失落的穿好衣服癱坐在地上,抓起地上的香菸塞進嘴裡點上,似乎隻有尼古丁才能暫時安撫那顆絕望的心。
陳藝馨最終在二十分鐘後趕來了。
看著坐在地上的陳慧跟站在窗子旁邊抽菸的封於修,陳藝馨壓低聲音,“你怎麼跑這裡來了?”
陳慧一巴掌扇在陳藝馨的臉上,“我忙裡忙外為了這個家,我累死累活的打理這個學校……啊?陳藝馨啊,你還是個人嗎?你他媽的還是個人嗎?你在外邊給我勾三搭四的。”
陳藝馨臉色驟然漲紅,這句話在家裡陳慧也說過,可不能再這裡說啊。
麵前的不是樹,而是他曾經看不起的望都村。
那是他的極力表現的台子。
他的優越感不能再這裡被踐踏。
陳藝馨指著陳慧,“你把嘴巴放乾淨點。”
陳慧指著陳藝馨笑出聲,“有什麼爹就有什麼樣的兒子,你跟你爹一個德行。”
陳藝馨看了一眼封於修,封於修始終背對著他抽菸。
可陳藝馨似乎看見了後背那張嘲笑他的臉。
這句話一出來後,他在望都村的名聲可就壞了。
“我……我不搭理你。”陳藝馨扭頭就走。
陳慧立馬追了出去,“我說到你的痛處了是吧?啊?你爹把你娘甩了,你娘癱瘓在床上,是誰在端屎端尿的伺候她啊?那個時候你就勾搭上了吧?啊?當初追求我的時候舔著個臉怎麼說的啊?你虛偽啊陳藝馨。”
“你尊重我嗎?啊?陳藝馨,你配說這兩個字嗎?你配嗎?”
陳藝馨又看了一眼封於修,封於修轉過身奇怪的望著這兩口子。
於是這一眼讓陳藝馨徹地爆發了。
他猛然一巴掌扇在陳慧臉上,指著她破口大罵,“你要過就過,你不過就離婚!”
說完頭也不回的跑了,陳慧被打的坐在地上,“嗬嗬……他出軌了還這麼理直氣壯……還這麼理直氣壯……”
陳慧失落的站起來,一步步走向了封於修。
封於修有些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後退。
“沒關係的,我也可以……你起來不來也可以的……我就要報複他!”
“你彆過來啊!”封於修接連後退,他的徹地的慌亂了。
這兩口子都他媽的不是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