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上來不及了五號。”陳善明急忙衝到了甲板上,“上頭命令我們馬上帶回!不允許任何的傷亡!”
“不可能,已經全麵的包圍了蠍子了,你知道為了今天這場圍剿我們準備了多少?犧牲了多少?我要是退了無法麵對前參謀長!”
範天雷的決然無比。
章魚沉聲道:“已經合圍了,我們的人準備登船了,為什麼撤離?”
陳善明苦笑一聲,“那艘國際郵輪已經發現我們了,那是他國的,為了一個可能不存在的通緝犯讓海王號三千多人陷入危險,他國對於我們造成了譴責跟警告。”
“為了避免失態升級,上頭要求我們撤離。”
範天雷滿臉的不甘心,“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之前蠍子的手下如果成功了!”
一旦蠍子的手下對李萱萱出手,那麼他們就有正當的理由反擊。
但李萱萱竟然獨自上了遊輪,這讓一開始的計劃徹地混亂了。
也對蠍子這些人喘息了機會,就是這個時間間隔導致了國際警告下來!
“那個丫頭呢?她怎麼辦?”章魚開口問道。
李萱萱還在遊輪上呢。
而且距離封於修至少還有十五分鐘的時間。
“特殊任務就要特殊去對待,給我接通這艘遊輪上麵的船上,我們的人要求上船帶回!”
——
“五號,對方迴應了,不允許我們靠近,李萱萱被認定為偷渡者。”
陳善明臉色難看的告知了遊輪的回答。
蠍子之所以可以在船上,他是符合一切的手續的。
而半途登陸的李萱萱就是偷渡者,不受國際法的保護。
範天雷深吸一口氣,“我們的人無法上去了,誰還能上去?”
眾人紛紛麵麵相覷,這次任務是臨時的,他們得到了軍區的授權,可卻被對麵的國際法警告,為了一個通緝犯攻打遊輪,這對於國際上的影響是很差的。
所以這次任務被迫終止。
“唐心怡,她是我們的客串教員,不在這次任務中。”
唐心怡是被授權參加演習的,而不是這次的實戰任務。
範天雷深吸一口氣,“去,讓她把人帶回來。告知對麵貨輪讓我們的人上去一個找人,否則……他們也走不了!”
這份強硬的口氣果然讓遊輪船長答應,他們畢竟是商業的,一旦拖延久了,對於他們這艘遊輪未來的商業價值大大打折了。
——
船艙內。
唐心怡默默的坐在一旁盯著麵前的燈光。
身後的菜鳥們躺在地上休息著,他們被老兵拷打的都起不來了。
李二牛望著何晨光有些不忍心,他們全都知道在何晨光身上發生了什麼。
“所以你說的都是假的嗎?”何晨光抬起頭質問唐心怡。
唐心怡沉默了片刻抬起頭,“我不想說這些。”
“我就想問問是不是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這也是你們的計劃?”何晨光情緒激動的喊道。
這聲音讓周圍的老兵紛紛側目看去。
唐心怡閉上眼睛,“你想知道什麼?你要聽什麼回答?”
“感情!你對我的感情!”何晨光不死心的喊道。
唐心怡站起身,“列兵,你跟我的接觸隻有考覈的時候,你說人的感情能這樣的淺薄嗎?能短短的幾個小時就發展成你想要的嗎?”
這句話讓何晨光瞬間麵如死灰。
唐心怡眼神異動,有些不忍心的開口,“當然,在剛剛我承認有些異動了,我會給你個機會的。”
何晨光眼神終於露出了強烈的光。
哢嚓!
大門被打開,陳善明走了下來,“小唐主任,來一趟。”
唐心怡愣了愣點了點頭,走過何晨光身邊的時候頓了頓,“其實你剛纔挺男人的。”
何晨光終於笑了,他笑的很開心。
有希望了。
這次演習考覈他得到了唐心怡的機會。
——
甲板上。
範天雷臉色凝重的看在唐心怡,“我們的一個人上去了,你要帶回去她,這是剛剛我從軍區要來的照片。記住,找到後馬上帶回來。這艘船上船員也會配合我們找人。”
唐心怡接過李萱萱的照片點了點頭。
“對方是一艘國際郵輪,上麵足足有三千多人,而且還有不少的國家大鱷跟高人才,因此你不允許帶槍上去。你的任務隻有一個,找人。”
在來的路上,陳善明將這件事的前因後果跟她說了。
唐心怡甚至這次任務的影響性質。
在國際上的糾紛可不是這麼輕易處理的。
“明白。”
“而且最重要的是,這上麵有一個及其危險的人,代號蠍子,你要注意。”
唐心怡點了點頭,“明白。”
“去吧。”
——
——
唐心怡坐著快艇開始靠近遊輪。
周圍那三搜快艇依舊在遠處徘徊,卻不敢靠近。
一旦靠近並且開槍後,他們這些人都走不了。
這兩艘輪船現在就是兩個國家的領土。
“報告隊長,對方貨輪去了一個女人上去了。”
聽著手下的報告,蠍子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這艘國際郵輪是多國合資的,上麵有很多重要人員,就算我在船上,他們也不會貿然攻打。隻要我們不開槍,他們冇有任何理由上來。”
“你們千萬彆對他們動手!他們隻是想要將第一個登船的那個女的帶回去!”
想到之前他派遣下手去抓捕李萱萱,蠍子的額頭上就流出了冷汗,幸好冇有成功。
現在想想,這就是對麵佈下的陷阱。
一旦他動手了,那麼對麵就有正當理由登船!
“隊長,萊奧死了!”電台頻道響起了聲音。
蠍子一怔,“怎麼死的?”
“死在二樓盥洗室內,應該是那個臭女人乾的。萊奧發現了她想要動手,結果被她反殺了。”
蠍子緩緩緊握對講機,“知道了,避開這兩個女人。他們想要帶人離開!我現在明白了,他們從一開始就想要我們對他們的人動手!”
“隊長,萊奧白死了嗎?”
“讓她們離開!難道你想要看見航空母艦嗎?千萬彆讓他們的人有損傷!否則,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明白了!那個女人的目標是你隊長,我們她不認識。你要小心彆被找到!完畢。”
收起對講機,蠍子咬著牙陰沉的坐在椅子上突然冷笑一聲,“有朝一日冇想到我會跟個老鼠一樣的逃竄。”
——
“女士,確保這個女人在我們的船上嗎?”一層甲板上,大鬍子船長望著唐心怡手中的照片問道。
“冇錯,我的任務是找到他。否則船長先生應該會知道發生什麼吧?”唐心怡沉聲的說道。
“我明白了,我會讓人找到她,請您在這裡稍等片刻!”
“不行,我要確保她的安全。”
“抱歉女士,您不是這艘船上的客人,我們無法授予對您進行自由行動的權利。這是對其他客人的安全考慮。”
唐心怡冷笑一聲,“這艘船三千多人,你們一個個找到什麼時候?我速度快可以幫助你們找。否則一天人找不到,你們的船就無法啟動。”
大鬍子船長皺起眉頭,“你們的行為為什麼讓我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幾十年前好像也發生過這樣的……”
“船長先生!”唐心怡嚴厲的譴責。
“抱歉女士,請您找吧。但務必不要對客人造成任何的困擾,否則我們隻能將您請下船了!”
——
這艘船很大,李萱萱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尋找。
按照她的速度一天一夜都搜不到。
“抱歉,請問一下我想上更高層需要什麼條件?”李萱萱攔住了一個服務員問道。
“這位女士,您在一層,按照船上的要求,五層一下可以自由活動穿行,五層以上乃是貴賓客人呆的地方,不允許您上去哈。”
“多謝了。”
李萱萱點了點頭,望著甲板上遊泳的各國人,“蠍子會不會在貴賓區域呢?不太可能,他的手下既然能夠在一層攔截我。他也應該在五層以下。”
“按道理來說我殺了他的一個手下,他的人應該早就發現了我的軌跡了,為什麼還不來找我?出什麼事了?”
【中國李萱萱女士,您的家人在找您,請速來一層主倉櫃檯!】
廣播聲音在各層船上響起。
所有人見怪不怪的繼續遊玩著,這艘船太大了,比當年的泰坦尼克號還要大很多。
失散是很正常的事。
李萱萱猛然抬起頭,“上頭不要我繼續執行了!這是我距離蠍子最近的一次啊!”
“再給我半個小時的時間!”
李萱萱深吸一口氣開始跑步尋找。
——
“隊長,她到了二層了,要不直接打暈扔在海員休息室?否則我們繼續被拖延下去會發生變故的!”
蠍子沉默了片刻果斷開口,“不可以動手,隻能避開。否則他們就有理由登船了!公司的這群雜種為了利益什麼人都讓進來。我在這艘船上的訊息也能被流露出來!”
蠍子本來打算去南美洲度假的,可公司的人極力勸說他去遊離全球輪渡,而且可以報銷。
看來就是這個紕漏出現問題的,公司這是有人要他死啊。
在蠍子同一層,一個越南人從房間走出來,手中拎著一把手槍。
所有人登船都是嚴格的搜身的,不允許任何人攜帶槍械跟管製武器。
“報告,時機已經成熟,我可以行動了。”
一聲刺刺拉拉的聲音從耳麥響起,“記住,擊斃對麵,讓對麵船上的人有理由登船。這樣蠍子必死無疑!”
“你的撫卹金已經在你上船的時候交給你家裡人了,請放心去做!”
越南人扔掉了耳麥,檢查了槍械麵無表情的走到了船艙走廊。
蠍子的身上跟警惕性,哪怕他有槍也有可能失誤。
可現在機會來了,隻要對著這兩個登船的人開槍擊斃。
那麼這艘遊輪肯定是走不了的。
他們勢必要將這艘遊輪掀個底朝天找出目標人物。
其他的人都是隱匿的,唯獨蠍子是暴露的。
所以,一旦登船蠍子必死無疑!
越南人站在走廊抽著煙望著平靜的海麵,他從懷中掏出一張照片。
上麵的背景是農村的房間跟土培,土柸麵前站著一個身穿花格子衣服的黃臉長髮女人,女士露出潔白的牙齒懷中抱著一個三歲的孩子。
越南人閉上眼睛將照片貼在嘴唇,“我不能死,我要活著,活著回去。我要是死了她們娘兩怎麼過。”
收起照片他在二層開始尋找,李萱萱的麵孔他是見過的。
上次邊境緝毒,那些被俘虜的馬幫成員中就有他的哥哥。
他是為了報仇來的,也是為了報複蠍子來的。
明明蠍子可以早點開槍阻止這一切,非要等著所有人都被俘虜後纔開槍。
因此,他哥哥的死去也是蠍子的原因。
突然,越南人止步,李萱萱從走廊拐角出現,然後急匆匆的衝進了餐廳中。
“找到了,就是她。很漂亮的女人,可惜了。”
越南人摸了摸腰部的手槍,深吸一口氣跟了上去。
隻要開槍擊斃這個女人,他將手槍扔在海裡,誰也不知道這件事是他做的。
隻會讓對麵那艘船上的存在圍了這艘船,一切都會指向蠍子。
他能活著!
當李萱萱從餐廳走出來後,走到了消防通道的拐角的刹那,越南人快步衝了過去。
站在後麵抬起手槍對準了李萱萱的腦袋。
砰!
李萱萱身體抖了抖,轉身看向身後的響動。
一個持槍的男人躺在地上抽搐著,身後是一個亞洲麵孔的女人拎著消防滅火器驚恐的盯著她。
“快,跟我走!”唐心怡扔下滅火器衝上去抓李萱萱。
李萱萱警覺的後退,“你是誰?”
“我是找你的,狼牙的!”唐心怡簡單明瞭的解釋清楚了自己的身份。
“不行,我還冇有找到仇人!”
“聽話,彆任性了,這艘船這麼大,不亞於一座小型城市。你一個人在茫茫人海找到什麼時候?上頭要求我們馬上撤離!”
“這次實戰也是半途中改變的,我們隻能走到這一步了。快走,聽命令!”
李萱萱不甘心的咬著牙,“好。”
兩人轉身快步走向了樓梯口。
越南人眼神開始渙散,腦海想起了自己的妻兒。
這一槍要麼開了,要是不開槍他還活著。他的妻兒就會變成大樹的肥料。
公司的那群人冇人性的,什麼事都能乾出來。
吭哧!
越南人眼神閃過一絲狠辣,咬斷了自己舌尖,劇痛讓他瞬間清醒下來,猛然翻起身,抓向了一旁的手槍對著樓梯走廊門口開了一槍。
砰!
——
這道巨大的聲音順著樓梯傳遍了半層。
甲板走廊躲藏的蠍子猛然抬起頭,“槍聲,不好!”
無暇顧及任何人,蠍子撒腿就跑。
抄起對講機喊道:“二層的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喊完後,蠍子轉換頻道,“湯姆科爾,讓周圍的隊員全部撤離!開快艇在左側海域接我,我們必須馬上離開!”
船上還有六個公司的隊員,這些人是蠍子用來給對麵船一個交代的。
說完後,蠍子衝到了一層甲板上,在幾個白人驚恐地眼神中冇有絲毫猶豫的跳了下去。
他能活到現在就是這份警惕性。
無論誰開的槍,一旦搶響就要死人。
一死人這艘船肯定會被圍住!
這是他最好逃跑的機會!
快艇在同一時間開到了船的左翼,撈上蠍子快速離開了這片海域。
——
“參謀長你看!”陳善明突然指著海域喊道。
封於修的快艇以極快的速度越過貨輪衝向了國際郵輪。
“快,讓他回來!就說我們的人已經上去找了!”範天雷立馬喊道,封於修是這次編製的人,他不能上去。
“快回來,我們的人已經上去找了。為了避免失態擴大,馬上返回。”陳善明瞬間抄起對講機呼喊。
但他的呼喊遲了,封於修一個甩尾停在船側,原地踏著快艇跳上了船側猶如一隻猿猴壁虎快速爬了上去。
當封於修站在甲板上的刹那,一道沉默的巨響響起。
封於修猛然看去,“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