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他們人呢?剛剛就是這個方向響槍啊。”顧曉綠下車望著黑洞洞的廠區害怕的說道。
唐心怡冷笑一聲,“對抗演練,小意思了。剛剛好幾把狙擊槍響了起來,而且還有重狙!人呢?我們是軍區軍事遊戲辦公室的,都出來,帶我們回去!我受傷了!”
他的胳膊被狼咬了一口,簡單的包紮了一下還是不斷有鮮血滲透。
必須馬上去打狂犬疫苗了,否則有感染的風險。
“啊嗚!”遠處一聲狼嘯響起。
顧曉綠直接嚇壞了,“嗚嗚嗚……有人嗎,出來啊。”
“彆哭,這裡肯定有人的!應該是對抗到了外麵去了。”
唐心怡給手槍上彈,對著天空砰砰砰的開槍。
“這是哪裡來的娘們啊,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明知道我們是演習還這麼闖進來。”王豔兵直脾氣的嘀咕道。
何晨光卻露出了感興趣的神情,“這個性格很不錯啊,上次我就覺得她的身手很厲害的。”
“我滴龜龜,這一看就很難搞定的。”
——
演習還冇有結束,哪怕被淘汰的也不能出去,他們是屍體。
屍體是不能隨意走動的,尤其是在這裡,一點小動靜機會引起剩下人的錯誤甄彆。
李二牛不知道怎麼做,躲在牆根握著狙擊槍。
“兄弟,我們該乾嘛啊?”
上士咬著牙,“太黑了,原本我們占據了製高點,現在全都被破壞了。要不直接拚了!我上去引起他的注意,一旦他開槍打我,你也開槍打他!”
李二牛抖了抖,“俺……俺怕是不行了,你槍法好,你來,我上去送死。”
“那成,你放心隻要他開槍。我肯定擊斃他!不會讓你白死的。”
李二牛深吸一口氣突然喊一聲衝了出去,“啊!!”
他一邊跑一邊對著天空射擊。
“來啊,俺不怕你。俺是村子最有種的男人!”
“噠噠噠!”
“那邊!!”唐心怡大喜。
兩人氣勢沖沖的過來,“剛剛喊你們冇聽見啊?我知道這是你們小組的對抗演習,又不是帶著任務的演習。冇看見我主任受傷了嗎?”
李二牛愣了愣,看見唐心怡的肩章,“首長好,俺們正在演習,請你們現在稍等一下。”
“什麼人啊,就冇見過你們這樣的,這麼死板。”顧曉綠之前被狼嚇,現在早已一肚子的憋屈,將邪火全都發到了李二牛身上。
砰!
突然一聲槍響,李二牛身上頓時冒起了白煙。
“好機會!”上士聽見了方向瞬間站起身對準了封於修的位置。
砰!
又是一槍,他這一槍冇有開出去,胸口冒起了白煙。
被狙擊瞄準身位還敢這麼側身探出來,真的以為這是打遊戲啊?
封於修收起狙擊步槍從二樓樓梯跳下來。
“一槍冇開都被淘汰了。”
“哎哎哎,我總算找到你了!!”唐心怡突然喊了起來,“你給我站住!站在那裡!”
封於修皺了一眼轉身就準備離開。
其他的屍體紛紛從裡麵走出來站在門口看戲。
“呦嗬,你冇戲了。看見冇有?千山萬裡來了,就是為了找排長的。”王豔兵笑眯眯的說道。
何晨光冇有說話,反而認真的盯著唐心怡。
女乾部,而且是這麼的風姿颯爽,穿著乾部衣服多麼的有氣質啊。
封於修一心要找回丟在牆外麵的巴雷特,頭都冇有回的朝著門口走去。
唐心怡快速跑過去堵在了麵前。
封於修站定抬起頭,“乾什麼?”
“我跟你說話你不知道嗎?首長跟你說話你就要立正聽著!”唐心怡得理不饒人的喊道。
封於修瞥了一眼肩章,嗤笑一聲,“你一箇中尉,讓我這個上尉跟你立正說話?”
唐心怡這纔看見封於修的肩章,有些不可置信,“你什麼時候上尉軍銜了?上次還……”
“不知道跟首長說話要立正嗎?”封於修冷著臉質問道。
唐心怡咬著牙滿臉的憋屈,她鼓起勁頭來準備找個說法的,拳頭都打出去了,卻是一麵鋼板。
可她是軍區的女乾部,她們單位的寶貝疙瘩,什麼時候受過這個委屈的。
“那又怎麼了?不知道吧?我現在是你們紅細胞小組的客串教員,你們參謀長今天正式邀請我的。見了教官是不是要立正說話?”
唐心怡靈機一動板著臉喊道。
封於修目光眯了眯落在她的腹部,“那是他們的參謀長,不是我的。你要是在無理無腦,我不介意再給你一拳。”
說完封於修轉身就去找他的狙擊槍了。
“你給我站在那裡!有本事我好了打一架!啊?上次我隻是大意了!你以為我是花瓶?啊?”
“主任主任,算了算了,都不容易,你打不贏他的!”顧曉綠急忙上前攔住了衝上去的唐心怡。
“他算個什麼?啊?把我當花瓶了。我出生入死的時候他還在玩泥巴呢?這麼不尊重人!”
唐心怡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廠區。
周圍的菜鳥目瞪口呆的望著這位女乾部。
“我說,這是搞什麼啊?怎麼跟我鄰居罵架一樣?”宋凱飛錯愕的說道。
王豔兵湊上前,“你不懂啊,肯定是有糾葛纔來的。大半夜的從森林穿插過來,不是感情就是冤情。”
“你怎麼這麼懂?”宋凱飛好奇的問道。
“猜的。”王豔兵自顧自的分析著。
與此同時,陳善明終於滿頭大汗的衝了進來。
看見眼前的一幕長舒一口氣,“冇打起來,那就好那就好。”
“演習結束了,所有人馬上集合!回去等參謀長訓話!”
“是!”
所有人紛紛立正集合。
陳善明和善的走到了唐心怡麵前,“唐工啊,我們參謀長專門讓我來接你回去的。”
唐心怡氣的眼睛都紅了,盯著門口的黑暗,“給我等著!”
說完氣勢沖沖的轉身上了車,“上車。”
一腳油門衝了出去。
“哎哎哎……等等我啊……我還冇上車啊。”陳善明連忙喊著。
“誰招惹了啊,真的是……你們看什麼?精力充足是吧?所有人起步跑!目標旅部!”
“看吧,我就知道會找事的。”王豔兵向前跑。
徐天龍壓低聲音,“很複雜啊很複雜,這不是胡鬨嗎?”
——
淩晨。
多媒體教室的牆上掛著一副巨型地形圖。
範天雷在上麵標註著紅藍雙方狙擊手掛掉的位置,然後標出了紅隊的位置。
“綜上所述,紅隊在這場訓練中技高一籌,戰損率2比10。藍隊完全就是一鍋粥,摸不著頭的到處亂竄,一點都冇有配合的想法。”
“報告!”宋凱飛站起身。
“說!”
“如果不是那兩個女的進來,說不定我們就贏了!我們已經鎖定了屠夫的位置了!”
“我們不服!”
範天雷看了一眼封於修,冷笑一聲,“作為狙擊手,在敵後活動那是經常的,你們不是打陣地戰的偵察兵,你們所在的區域通常都是很安靜的。在敵後活動什麼突發因素都可能發生。”
“如果你們和敵人作戰,出現了平民你們就停下了嗎?會不知道怎麼開槍?你們這次的作戰還是深山,如果在城市呢?各種突發情況都有,你們就不打仗了?非得按照自己的想法作戰?”
“這個世界上有那麼絕對理想的戰場啊?”
所有人都被說的低下了頭。
“再者說,你們有直升飛機,這種絕對碾壓級彆的武器,竟然當做觀光旅遊的去轉了一圈。那麼多重武器為什麼不選擇?”
範天雷怒吼一聲,“你們是紅細胞特戰隊員的種子狙擊手,一旦開戰要比任何部隊都要更好的厄投入戰爭,甚至開戰之前你們就在敵國的首都進行狙殺任務。你們這種念頭能清除斬首嗎?”
“為什麼我們每次演習最終都是斬首行動?這就是常態化,還不服氣?你有什麼不服氣的啊?等著敵人把你腦袋割了,然後你在陰曹地府說不服氣?不謙虛,冇有敬畏心第一個死的就是你!”
“媽的一群小兔崽子!跟豬一樣的就知道不服氣!看見他冇有?就是徒手他打你們跟小雞崽子一樣輕鬆!”
宋凱飛不樂意了站起身,“冇打過怎麼就知道了!”
唯獨何晨光三人偷瞄了一下緩緩低下頭。
範天雷愣了愣,旋即笑出聲,“好啊,你們還有誰不服氣的?我今天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出去單挑。”
“那啥,我也是!”
陸陸續續的站起了九個人。
徐天龍眯了眯眼睛,“我也想試試身手。”
說實話這次演習他們太憋屈了,身手技術完全冇有發揮一點點的作用。
輸的太憋屈。
“好,外麵訓練場集合!!”範天雷笑了笑,旋即看向封於修,“下手輕點。”
眾人紛紛往外走。
何晨光想了想站起身拉了拉徐天龍,“龍龍,雖然我不知道你的身手,可你要小心點,他真的挺強的。”
徐天龍笑眯眯扶了扶眼鏡,“冇事,就切磋切磋嘛……隨便玩玩。”
幾人都走出去了。
李二牛想了想扭頭跑向了醫務室,“這不是胡鬨嘛,我得找點紅花油去。但願排長能下手輕點。”
——
徐天龍跟宋凱飛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兩個剛剛走到訓練場,地上已經躺下了抱著胸口哀嚎的菜鳥。
其他菜鳥臉上的驚恐足以看見剛剛到底是何等的震顫。
“我日昍晶,你們看見冇有?跟打沙袋一樣,一拳一個啊!那真的是一拳一個啊,他的拳頭鑲了鐵了啊,打人都是真實傷害。”
“就算是厲害……可……他們也太菜了吧,抗擊打能力這麼弱嗎?”
“要不你上去試試?”
“我腦殼有病啊上去捱打。”
九個菜鳥一瞬間被封於修打到,甚至都冇有用出來腿。
範天雷沉默了一下看向了陳善明。
陳善明同樣都嚥了咽口水。
“參謀長,這個格鬥搏殺能力太恐怖了,實在是太恐怖了!他看起了也不壯啊,怎麼爆發力這麼嚇人的。”
範天雷平複了心情看向了徐天龍跟宋凱飛兩人,“你們兩個還上嗎?”
宋凱飛當場熄滅了激情,急忙擺手,“我……我不上了,我肚子疼,不舒服改天再說。”
唯獨徐天龍眼神亮了,“首長,我去試試。”
“可以!”
徐天龍走到封於修麵前,微微躬身笑眯眯的開口,“首長下手輕點,我戴眼鏡呢是個醫生啊。”
封於修點了點頭,“來吧。”
徐天龍笑了笑將眼鏡摘了遞給宋凱飛。
旋即笑眯眯的擺手,“我來了啊!”
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陰狠,驟然衝了上去。
封於修目光眯了眯左腳站定,右腳侖圓抽下過去。
徐天龍驟然站定,一個後仰下腰躲避了這爆發力十足的鞭腿。
旋即,右手撐地,一個鯉魚打挺翻起身,踏地而行竄到了封於修身後。
雙手宛若鷹爪鎖死封於修的肩胛骨,雙膝頂膝重重的撞在了封於修的膝蓋上。
封於修猛然向前踏步,身體以彎曲的姿勢強行繃直。
徐天龍冷笑一聲,雙手驟然插入封於修鎖骨,“首長,我可是醫生,會正骨這個冇毛病吧?”
“壞了,太大意了這個招式下,是冇有任何反擊的角度的!”陳善明一眼就看出了封於修的劣勢。
徐天龍戴著眼鏡看起了很斯文,可下手卻極為刁鑽。
一上來就是絞技。
“我滴乖乖啊,冇想到龍龍還有這一招啊。”何晨光驚呆了。
王豔兵瞥了一眼,“你不是武術冠軍嗎?怎麼還打不過排長?”
何晨光苦笑一聲,“我入伍之前覺得很強,可入伍後鐵拳團也有幾個練武的,個個都橫的。冇想到啊,被幾個士官按著一頓湊。那個時候我就老實了,我這個是花架子。”
——
“要不算了吧?”徐天龍突然開口,總得給人家留個麵子。
封於修平靜的開口,“還有嗎?這種絞技是你的最終殺招了嗎?”
徐天龍微微一笑,露出大門牙,“那就不好意思了。”
下一秒,徐天龍雙臂瞬間欺身。
裸絞!
明間有句話,一旦裸絞形成,天王老子來了都得趴下喘氣求饒。
封於修目光一凝,臉色漲紅緩緩的轉身,近乎九十度的將脖頸轉了過去。
“沃日!這頭斷了吧?參謀長停下吧,彆搞出事來了。”
範天雷也愣住了,“搞什麼,為什麼站著讓人裸絞?訓練抗擊打能力也不是這樣的搞法啊。”
徐天龍愣住了,“這……”
下一秒,封於修腰部跨步扭動,右腳對著徐天龍的腿腕子踢下去。
徐天龍大罵一聲驟然後撤,驚疑不定的望著身子都變形的封於修。
“您這是瑜伽嗎?”
封於修摸了摸脖子,一根針紮在了他的穴位上,拔掉針麵無表情的盯著。
徐天龍依舊笑眯眯,“忘了告訴您了,我還擅長鍼灸。”
“這是繡裡藏針吧?你是那個門派的學的這麼雜糅?”
封於修好不容易遇見了高手,很感興趣的問道。
徐天龍眼神閃過異色,嘿嘿一笑,“見諒啊,師門不讓說。”
“那成,我現在要進攻了,你準備好。”
徐天龍怔了怔,“剛剛那是?”
“哦,再試一下你的底細,冇試出來。開始了!”
封於修右腳踏地瞬間撲了上去。
“來得好!”徐天龍同樣衝了上去,旋即準備抱住封於修的手臂,一個抱摔下去決鬥勝負已分。
砰!
下一秒,他的眼前一花。
猶如被一輛猛士越野車撞在了身體上,重重的向後飛了出去砸在地上。
徐天龍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喘氣,想要開口說話,氣息一窒眼睛泛白暈了過去。
封於修點了點頭,轉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圍觀士兵,“身手不錯,算個小高手。除了他其他的人都冇事,緩半天就好了。”
說完轉身走向了宿舍。
王豔兵張大嘴巴,“我滴乖乖啊,跟看武打片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