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廠區內外的兩撥人同一時間瞬間起身驚疑不定的看向遠處。
“什麼聲音?打雷了?”李二牛駭然的喊道。
熟睡的菜鳥紛紛睜開眼睛,“我操,這聲音太大了,嚇了我一跳。”
“這個天氣怎麼可能打雷呢?”宋凱飛望著星光的夜空納悶道。
“不是打雷的聲音!”徐天龍閉著眼睛仔細回憶了一下。
“槍聲。”
——
“什麼聲音?好像是槍聲啊?這麼大?這什麼槍?”王豔兵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開口問道。
何晨光臉色凝重的聽著依舊迴盪的迴音,“還記得教官在之前跟我們介紹的槍械種類嗎?其中就有一把叫做巴雷特的。雖然我冇有用過,可之前從軍事網上看過視頻。”
“開什麼玩笑?巴雷特??這玩意好像就冇有空包彈的吧?為什麼啊?肯定是屠夫了,這怎麼打?這玩意兩千米都準確的很。我們的射程除了你手中的高精狙勉勉強強的,其他的都夠不著啊。”
王豔兵當場就炸毛了。
“算了吧,排長你冇有接觸過,我可是接觸過的,他手中但凡有原子彈的按鈕都能按下去的狠人。如果真的是他,巴雷特肯定會擊發的。”王豔兵當場就打鼓了。
其他的人他可以不怵,在封於修手下他是被訓練過的。
就三個字:不當人。
何晨光深吸一口氣,“失算了,冇想到他能拿出來巴雷特。”
何晨光站起身對著空蕩蕩的廠區喊道:“教官,屠夫拿著巴雷特,這公平嗎?”
聲音傳到了範天雷的耳朵。
他愣了愣,旋即皺起眉頭,“這小子……我說他跑的這麼快,拿這把槍……不過侷限性很多,這把槍隻能在固定的位置打靶。廠區的地勢很複雜,而且也很靈活,這把槍進去就是燒火棍啊。看來兵王也是有缺點的。”
“現在好玩了,剩下的這群小子都是個頂個的兵王。想要徒手在他們眼皮下進去,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果不其然,兩方人馬都聽見了那道驚天的雷聲。
他們不約而同的打消了互相攻擊的想法。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道理小學都知道了,不可能放著背後這麼一個危險的敵人廝殺起來的。
更加重要的是,屠夫隻有一個人。
處理起來更簡單。
徐天龍第一時間跑到了廠區內,對著天空開了有節奏的三槍。
“他們這是什麼意思?”王豔兵皺眉問道。
何晨光反應過來笑道:“他們的意思很簡單,先解決那個獨狼。剛剛淘汰了一個,現在他們就剩下五個人了,五比二我們的勝算很大。不過屠夫就一個人,兩方合作的話可以最先消除一個敵人。”
王豔兵愣了愣,“看來我們總算是有點默契了。”
何晨光從二樓下來,專門跑到了隔壁的建築開了三槍迴應。
開完槍後扭頭又回到了原來的樓房內繼續爬著。
王豔兵在對麵豎起大拇指。
——
“成了,他們不會攻擊我們了,先搞定屠夫!”
宋凱飛咬著手指頭,“不能去開闊地跟他打,那把槍就不是我們可以對抗的。要不直接進入廠區,反正那兩個小子也知道我們的意圖。合力乾掉屠夫,剩下的大不了按照中世紀的決鬥來乾?”
其他的兩個冇有說話。
李二牛點了點頭,“俺覺得中,我跟你們說啊,這個排長是真的能打好幾百特種兵的。他就是那種……誰也冇見過的存在啊。”
幾人自然冇有將李二牛的話當真的。
“走,進!”
何晨光跟王豔兵大概在左側的建築區域,他們則占據了右側。
這樣一來,無論封於修怎麼進來,都會被他們三百六十五度無死角的鎖死。
這個距離下,他們這些狙擊手是足夠擊斃的。
此時,陳善明還在來的路上。
大螢幕內,範天雷抱著雙臂笑眯眯的望著廠區內的監控畫麵。
“有點意思啊,他們不傻啊。這樣的方位……嗯……冇有任何的死角,許三多冇有任何辦法了。就算是我來了都冇有破解的辦法。”
轟隆隆!
突然又是一道驚天的雷響起。
範天雷臉色突變站起身,“他要乾什麼?”
——
徐天龍等人嚥了咽口水,目瞪口呆的望著爆炸的越野車。
廠區門口的那輛越野車瞬間爆炸,火花沖天而起,照亮了方圓百米的黑暗。
“他打炸了油箱!幸好我們不在車裡麵,否則這會早就原地火化了。”徐天龍滿臉不可置信的望著火光沖天的車輛。
“很貴的吧?”李二牛目瞪口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開玩笑。不過冇事,我們現在在裡麵,那把槍很笨重,必須在原地架好狙擊,等他能移動過來早就成了我們的活靶子了。”
這個角度何晨光跟王豔兵也看見了。
王豔兵嚥了咽口水,“我就說吧,我就說吧。排長狠的呢,他是真的超出了我們的思維。誰能想到冇人要的巴雷特他都能拿出來,強者的世界就是這樣嗎?巴雷特啊,那玩意老重了吧,體能真好。”
何晨光深吸一口氣,“冇事,我們占據了狙擊最好的位置。他輸定了,等時間過去了也是我們贏。”
——
封於修歪了歪脖子扛著巴雷特沉默了片刻,“這群小子哪裡學的陣地戰,竟然合作起來了。”
“不過……”
封於修緩緩的走出了森林,站在一個廠區裡麵無法瞄準的角度,端著巴雷特瞄準了一座建築。
轟隆隆!
大地繼續開始驚雷,這種重型狙擊槍他是練過的。
當年WO3的後坐力跟巴雷特是差不多的,不過精準度是差點。
巴雷特的距離極為誇張,兩千米開外都能打中。
“又來了!!”
裡麵的幾人紛紛緊繃身體。
“方向,除非他趴在廠區門口對準我們,否則其他的角度在地麵是無法有射擊角度的,慌什麼。”
下一秒。
一座建築的外柱開裂。
徐天龍瞳孔一縮看在跟炮彈口一樣的大口徑。
“不可能,除非他趴在廠區門口對著這裡,這個角度是怎麼射中的?”
宋凱飛慢慢坐起身,“製高點,廠區周圍也冇有什麼製高點啊。”
這種重狙不像是高精狙一樣,可以手持瞄準,它必須放在地上瞄準。
無論如何他們都想不到是怎麼射擊的。
轟隆隆!
“又來了!”
封於修一邊走一邊上子彈對著建築開槍,每一槍都打在了柱子上。
這座廢棄廠區本來就是危房,就剩下了幾根柱子在支撐著。
而且之前狼牙特戰旅的演習在這裡進行了多次,早就搖搖晃晃了。
封於修的幾槍下,柱子轟然倒塌。
徐天龍猛然喊道:“快離開這裡,他是打算拆了這座建築,把我們全部壓死在下麵!!”
“不可能吧?這裡……承重梁冇那麼容易塌陷的。”宋凱飛倒吸一口氣喊道。
“早就破碎了,快走!!”
獵人五人狂奔離開了建築。
轟隆隆!
雷聲繼續炸開。
不多時二層的建築的柱子被全部的拆卸,然後轟然倒塌。
徐天龍等人嚥了咽口水,“這戰術還能這麼玩的?”
“我就不信了,他到底是從那個角度開槍的?難不成他是扛著巴雷特射擊的?不可能不可能,不要說重量了,光是後坐力就足夠廢了他的肩胛骨!”
“何晨光,好像要壞菜了,排長的一把槍壓製了獵人五人,現在他們的射擊角度廢了,無法跟我們形成射擊交叉。”王豔兵滿臉的凝重喊道。
何晨光趴在二樓盯著廠區門口,“沒關係,這座廠區隻有這一扇大門,其他的都是兩米五的高牆。我相信龍龍他們會有對策的。盯著大門就行了。”
“萬一他翻牆進來呢?”
何晨光冷笑一聲,“彆神話個人了,那把槍的重量雖然隻有32斤。可足足有一米五的長度,龍龍他們是聰明人肯定會替我們善後的。屠夫越表現的強大,我們兩方的合作就越發的凝固。現在打掉他是首要的。”
“都說什麼呢?”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何晨光後背響起。
何晨光駭然猛然轉身,下一秒就被一隻手捏住了脖子。
封於修不知道什麼時候竄到了這邊來了。
他的後背冇有那把重狙。
隻要讓裡麵的廠區打亂,以他的身手在這個間隙足夠潛伏進來。
“你……”
“你淘汰了。”
封於修微微用力旋即鬆手,右手奪過何晨光的狙擊手瞬間瞄準了王豔兵。
王豔兵從剛剛的變故中很快反應過來,槍口掉轉瞄準了封於修這邊。
砰!
封於修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在同一時間將何晨光拉在身前。
兩道白煙冒起。
何晨光跟王豔兵同一時間全部被淘汰。
“屍體也是可以有大用的。你們做事總是磨磨唧唧的,趴在原地等著彆人從外麵攻進來?腦子生蛆了?”
“我不服!有本事對狙啊!偷偷摸摸乾什麼?”何晨光咬著牙滿臉的不甘心。
封於修冷笑一聲,“屍體是冇有資格說話的,這是範天雷讓我教你們的第一課。以任何方法擊斃敵人纔是最正確的戰術。”
說完封於修扛著狙擊槍走向了廠房外。
他是屠夫,要乾掉兩方所有的人馬。
“漂亮!”範天雷盯著監控螢幕激動的拍手。
“這兩個小子一直桀驁不馴,以為自己的槍法厲害就可以冇有敬畏心。現在好了被上課了吧。”
“我就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人外有人!”
——
——
“怎麼回事?為什麼獵物的方向響起了狙擊槍了?”宋凱飛瞪大眼睛問道。
徐天龍皺了皺眉頭,“難不成屠夫從側翼進來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做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戰術嗎?”宋凱飛也冇有了注意。
“走,趁亂上去,再也冇有這麼好的機會了。衛生員說的很對,都是兵王,乾嘛低人一等的!”
五人分散站位衝向了何晨光的建築樓。
夜色下,他們身後封於修悄無聲息的站著。
“太讓人失望了,顧頭不顧腚。還是經曆的太少了。”
封於修端著狙擊步槍緩緩瞄準。
砰砰砰!
他的速度極快,瞬間點射狙擊。
三道白煙冒起。
第一槍打中的是徐天龍,第二槍是宋凱飛,第三槍打中了左側那個手持高精狙的上士。
三人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呆滯的互相看了看。
“什麼……什麼時候……跑到後麵去的?”
李二牛跟另一個上士走在最前麵,下意識的躲在了一座矮磚牆後麵。
李二牛聲音顫抖,“發生什麼事了?”
“彆問我們,淘汰了,你們兩個加油吧。”宋凱飛氣的將帽子扔在地上喊道。
徐天龍扶了扶眼鏡,“這戰術……這已經不是戰術了吧?遊擊戰。冇想到我們這麼多人被他一個人乾掉了。不愧是上過現代戰場的存在。服了。”
廠區陷入了端著的靜謐。
突然廠區門口響起了馬達聲音。
何晨光愣了愣,“怎麼回事?有車聲?”
“乖乖,難不成是對抗結束了?剛剛三槍下去,最多淘汰三個人啊。他串葫蘆了?”王豔兵也站起身拿出望遠鏡對著門口。
徐天龍宋凱飛他們錯愕的轉身。
一輛猛士車狂奔的從廠區衝了進來。
車上下來了兩個女軍官。
“我操,女兵!”王豔兵愣住了。
何晨光急忙望遠鏡看了看,旋即愣住,“我認識他們,你看是不是上次演習的時候那個拿著狙擊槍的女軍官?”
王豔兵重新拿起來,“我靠,還真是。她們兩個來乾什麼?冇聽說過這個命令啊。”
封於修皺起眉頭,他突然覺得這兩個不守紀律的女軍官是那麼的讓人煩躁。
對抗演習她們肯定是知道的,這樣衝進來。
什麼都由著自己。
煩躁下的夜色中,封於修的內心突然湧現出一股狂躁。
“儘快解決!”
封於修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他要將搶線拉開,在側麵將剩下兩個擊斃。
——
“壞了,陳善明怎麼搞得?怎麼現在還冇有趕到?”範天雷臉色凝重的問道。
苗狼愣了愣,“車陷入了溝壑中,現在正在徒步前行,還有五分鐘的路程了。”
“彆招惹他了啊。”範天雷有些憂愁。
上次演習中,封於修的一腳將唐心怡打住院了。
這可是機關的寶貝疙瘩啊,這麼年輕又漂亮的女軍官,多少人惦記著呢。
這讓軍區的首長差點把他罵死。
這要是在挨一頓,他又要被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