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箱子手雷放在了訓練場上。
陳善明打開一個箱子拿出了86式全塑手雷,旋即笑眯眯的望著趕來的菜鳥。
“86全塑手雷,1986年定型生產,攻防兩用手雷,殺傷半徑大於6米,引信時間2.8至4秒。”
菜鳥們目瞪口呆的望著陳善明。
何晨光開口,“報告,夜間練習投擲冇有任何的意義。”
陳善明愣了愣,旋即大笑,“多可愛的士兵啊,你提醒的對啊。大晚上可視很差,練習也隻是浪費國家的資源。不過啊……”
下一秒,陳善明抄起兩顆手雷,咬掉了手雷的保險栓扔了出去。
“我尼瑪!”
“小心!”徐天龍怒吼一聲。
所有菜鳥驚恐的望著天空落下來的手雷。
手雷瞬間落在了他們頭頂上。
徐天龍一個躍起抓向手雷毫不猶豫的扔了出去,第二顆被何晨光一腳踢飛了出去。
可他的雙腳受傷嚴重,立馬癱坐在地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轟轟!
兩聲巨大的震爆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趴在地上。
封於修站在原地皺起眉頭盯著那兩顆手雷。
真的手雷!剛剛要是冇有接住,這群人全都得被報銷!
他們都得死在這裡!
“你是不是瘋了啊?這會死人的!!死人的啊!”王豔兵破口大罵,全身都哆嗦了。
菜鳥們也冇有好到那裡去,個個都全身顫抖。
他們從未距離死亡這麼近距離。
就是徐天龍此刻都臉色蒼白,他要是冇有接住那顆手雷……或者掉在腳下了。
這會早就這一片那一片了。
一直瞧不起特種部隊的何晨光也默不作聲了,他的眼神從之前隱藏的驕傲變成了現在的忌憚。
哪怕他的爺爺是軍區的領導,可在這裡……
陳善明麵無表情的站著,身後站著一排老兵,人手握著兩顆手雷。
“沃日,真的會死人的啊!我要投訴你們!哪有這麼訓練膽量的!!這是謀殺!”宋凱飛嚇得哇哇亂叫。
何晨光,徐天龍兩人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這完全就不是訓練膽量了,這麼多手雷,哪怕一顆漏了炸開。
他們這些人會瞬間變成碎片。
“首長,可以了。我知道你們想要測試膽量,真的可以了。這種完全就是必死的,萬一啊萬一失手了……我們死了不要緊,你們全都要上軍事法庭的。”何晨光凝重的開口勸阻。
陳善明哈哈一笑,“可以啊,還體諒我。不過啊,你們要是接不住光榮了,是看不到我上軍事法庭的。有命活下來再說吧,扔!”
此話一說,瞬間十七個手雷鋪天蓋地的從夜空扔了進去。
王豔兵目光一掃咆哮怒吼,“根本攔不到的,所有人往後跑,找掩體!!”
宋凱飛已經嚇得待在原地了。
徐天龍瞬間跳起抓起兩顆扔了出去。
何晨光一腳一個踢飛了。
但數量很多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徐天龍跟何晨光的身手的。
大多數的手雷落在了人群中。
“完了!”所有人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小心排長!”李二牛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撲了過去,將封於修腳下的手雷捏在手中大喊一聲扔了出去。
“排長臥倒!”李二牛立馬撲向了封於修。
封於修皺著眉頭,剛剛扔了兩顆手雷那是下馬威。
現在十四顆手雷已經是離譜了,哪怕是特種部隊也不會有這種非人的訓練方法。
封於修走到手雷旁邊蹲下身盯著。
“排長,小心啊,快躲!”李二牛絕望的喊道。
轟!
十四顆手雷驟然全麵爆開,煙霧瞬間籠罩了麵前的訓練場。
李二牛立馬抬起頭哀嚎了起來,“排長啊,你死的好慘啊。”
何晨光站起身指著陳善明,“你們這種謀殺,你等著,我會動用一切的資源讓你上軍事法庭!”
徐天龍也站起身,陰沉的盯著陳善明,“首長,玩大了吧。”
可下一秒,煙霧散去,封於修滿臉焌黑的走了出來,咳嗽了一聲揮了揮煙霧,“冇有彈片。”
徐天龍愣了愣旋即笑道:‘我就說他們怎麼這麼瘋狂,教練彈,整我們玩的。’
宋凱飛頓時吵吵,“我早就知道這是教練彈了,你看我好好的站著呢。”
“你褲子怎麼濕了?”王豔兵瞥了一眼。
“那是地上濕。”
菜鳥們紛紛喜笑顏開了起來,這麼一驚喜,原本的睏意也都徹底消失了。
噠噠噠噠噠!
陳善明麵無表情的抄起一旁的突擊步槍對著人群地下開始橫掃。
腳下的土地頓時碎塊亂跳。
宋凱飛臉色驟然慘敗。
陳善明舉起突擊步槍瞄準天空,“現在告訴我,有彈頭嗎?”
“報……報……首長,有的!”宋凱飛聲音結巴了。
陳善明冷笑一聲舉著槍瞄準了宋凱飛。
宋凱飛大喊一聲,“救命啊!!”
“你們呢?”陳善明的槍口對準了每一個菜鳥。
徐天龍笑了笑,“首長,子彈打完了吧?”
何晨光也反應過來露出笑容。
從剛剛的教練彈他們是看出來了,這都是為了嚇破他們的膽子。
這種基本的訓練,怎麼可能用實彈的。
砰!
陳善明瞬間扣動扳機。
一顆子彈從何晨光的耳邊擦過,子彈的衝擊讓他的耳朵瞬間變得紅腫。
何晨光瞳孔一縮,恐懼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剛剛還在嬉鬨的菜鳥紛紛死寂一片。
實彈!
要是剛剛來一陣風,或者陳善明的手抖了一下,何晨光會被瞬間爆頭。
陳善明收起槍冷笑道:“不要跟我說什麼都不怕,你們怕,我也怕。我怕打死你們!害怕是正常的,冇有一個人可以不怕死亡,死亡麵前人人平等。害怕是因為你們還有救!在絕境麵前克服死亡纔是你們需要做的。”
“現在,所有人都給我障礙場衝刺!”
陳善明對著天空噠噠噠的開槍。
菜鳥們連滾帶爬的衝向了遠處的障礙場。
唯獨封於修站在原地隱匿在燈光的黑暗下。
陳善明皺起眉頭,最終冇有向前。
五號說了,這個軍官讓他隨便去,人家這種體魄不需要訓練的。
這些所謂的特種兵的障礙訓練,在人家麵前那都是小兒科的。
還是彆上去丟狼牙的份了。
正如東部戰區一個狼王說的,有本事跟我比,你能比我強,那你就休息。比不過我你就繼續練去。
很顯然,封於修已經淩駕在了所有人特種兵之上了。
黑暗下,封於修的目光逐漸的映紅。
剛剛的實彈讓他的神經跳動,之前他人格分裂。
去廣州讓翁海生過上了正常生活後,這種分裂的人格才慢慢的自愈。
他是一個心裡殘缺的人,這殘缺來自於上一世的折磨。
蠍子的一槍打在了他的殘缺心裡,變成了他的執拗。
半個小時後,封於修眼神的泛紅慢慢淡化消失。
“為什麼每次到了夜晚會變成這樣?我從來冇有夢遊的習慣,到底發生了什麼?難不成這猿擊術也是有問題的?”
現在的他冇有什麼疾病,可就是伏魔功跟猿擊術兩套加持下,他的身體好像真的出問題了。
現代醫學都無法查出來他身體的問題。
封於修扭頭回到了帳篷,躲在帳篷內望著夜空的烏雲。
當月亮從烏雲浮現出來的一瞬間,封於修覺得麵前突然發黑,他看見了一隻黑色的猿猴。
那猿猴變得無限大,整張臉俯瞰大地,露出尖嘴猴腮的猙獰。
月亮成為黑猿眉心的一顆痣,逐漸的猿猴撲了下來,變成大地的灰塵蕩起了黑霧。
那無窮無儘的黑霧灌入了封於修的體內。
封於修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他清晰的知道月猿隻有宗師級彆可以踏足。
可現在他什麼實力?勉強的是武術高手,這種級彆的在佛山幾十年前的葉問那個年代有很多。
天津武行,佛山武術都有現代傳承下來的。
猿擊術已經超出了他的常識,起碼在他活了三十多年冇有見過這麼詭異的玩意。
可現在,他明顯看見黑霧。
不對!
封於修閉上眼睛,“視網膜神經被影響了,導致現在出現了幻覺。”
“伏魔功破壞神經係統,猿擊術造成了骨骼跟腦前葉的損傷。”
“既然功法都是對人體有害的,那麼為什麼能被創造出來?要麼就是……”
封於修鐵橋馬步紮在帳篷內,雙臂自然伸出,肌肉上有竄動。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的腹部跟肋骨的軟肉在蠕動,雙腿牢牢的爆出了兩根大筋。
他鍛造的七筋八脈此刻猶如高速公路,在全麵的運輸他體能跟續航能力。
突然,封於修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他的骨膜之間就好像長了很多的骨刺。
這些骨刺猶如針紮一樣的鑽著他的骨頭。
一套正常的功法是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折磨的,那麼這種功法機會被廢棄。
練武都是強壯身體,護衛自己的。
冇有那套功法是天生來受折磨的。
“所以,真正的解藥就是伏魔功的下半部,那纔是真正的功法。現在的我按照小說中的說法應該是……走火入魔了。”
“不過為什麼猿擊術會損傷我的視覺神經的?這兩套完全是不搭邊的。”
封於修深吸一口氣,目光逐漸的凝聚。
但下一秒他泄氣了。
現在是夜晚,猿擊術的日猿逃竄能力他是施展不開的。
這種古怪的功法分時間分段。
“走,媽的差點乾死我。”
“嘿嘿,我的鐵勺怎麼樣?直接給範天雷一個反光,他就無法狙擊我們了。”李二牛嘿嘿炫耀道。
“剛剛那個兄弟好像被搶打中了,哎……訓練真的會死人的。”
“走吧走吧,趁著還有時間睡一覺吧,不知道多久纔會被叫起來。”
封於修平靜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菜鳥們進來看見封於修正在睡大覺,每個人眼神都露出了不滿。
他們受罪,憑什麼他就可以睡大覺的?
疏遠逐漸的迴盪在這個帳篷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