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都暈了。”陳善明張大嘴巴。
範天雷打了一個哈欠,“讓他們起來,這點痛苦就受不了了?”
陳善明頓了頓,揮了揮手。
苗狼默不作聲的拿起高壓水槍對著躺在地上的菜鳥打了過去。
菜鳥們紛紛大喊大叫,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
“軍姿都不會站了?都有,立正!”
菜鳥們痛苦的站起來,依舊站在鹽地上。
“彆愣著了,不怕疼啊,向前走十步。”陳善明好心的喊道。
徐天龍咬著牙跟宋凱飛兩人互相攙扶著站在了草地上。
彭!
何晨光旁邊一個菜鳥臉色發白趔趔趄趄的躺在地上。
“兄弟,起來啊。”何晨光連忙上前攙扶。
“我……我不行了,我堅持不住了。”菜鳥有氣無力的躺在地上。
一邊的王豔兵走上前拉著他的胳膊,“就差一步了,起來就可以回去休息了。兄弟站起來。”
“我真的不行了……我覺得雙腿都斷了。”
陳善明看了一眼範天雷。
範天雷麵無表情。
陳善明也就明白了,走到了菜鳥麵前冷聲,“最後一次機會,站起來!”
王豔兵急忙喊道:“班長,起來啊,這麼多折磨都過來了,就差一步啊,再堅持堅持。”
“你把嘴閉上,問你了?”陳善明怒斥王豔兵。
王豔兵頓時默不作聲了。
“最後問一遍,能不能起來?”陳善明的怒斥響徹在整個訓練處。
菜鳥痛苦的捂著雙腿,哀嚎了起來,“我不行了!”
範天雷瞬間大怒,“去把這個廢物抬到醫務室去,明天讓他滾回去原部隊。”
菜雞們原本準備哀嚎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我告訴你們,這裡不是過家家的遊戲。不是你們部隊把你們當做寶貝。這點痛苦都忍不住,一群廢物垃圾!”
“看見這位了嗎?想必你們其中有人認識。鐵拳團的排長,短短的三年內從士兵到了中尉軍銜。”
“死在他手中的人可以組成一個加強排了!”
封於修有些愕然,範天雷訓話就訓話,乾嘛扯著他。
“他上過刀山,下過火海。光是肋骨都斷了七八次了。告訴我,你們想不想變成他這樣的強者?這樣的兵王?”
徐天龍等人駭然的望著不起眼的封於修。
這麼一個等級的存在,為什麼會跟他們一開始訓練啊。
這種人物,會在狼牙委屈求全?
當個人素質全麵超越了大眾的認知,他們這種人就會軍中利器。
“喂,你們排長真的殺過人?吹牛逼的吧?現在這個年代哪裡的人讓他去殺啊。”宋凱飛壓低聲音不相信問道。
王豔兵嗤笑一聲,“你問我啊?”
“我不問你,問你乾什麼。李二牛同誌,你知道這件事嗎?”
李二牛張大嘴巴,“啊?”
“算了,這位何晨光同誌,你們排長真的殺過人?”
徐天龍也支棱耳朵聽著。
何晨光想了想搖頭,“冇聽說過,也冇見過。不過他不是我們鐵拳團一開始的排長,好像是憑空出現的。應該之前在其他的軍區吧。”
“我就說他吹牛逼吧,還一個加強排的。把人當做什麼啊?豬肉啊?”
範天雷轉身看向了封於修,“入列吧,按照流程的。”
封於修點了點頭走進了隊列中。
宋凱飛瞥了一眼有些冷眼,受罪的時候不來,現在受罪結束了進來了。
陳善明站在最前麵,“所有人,齊步走!”
——
——
宿舍是用帳篷臨時搭建的。
每一個床邊放著一個號碼的牌子。
苗狼站在外麵吼了一嗓子,“都趕緊睡覺!“
徐天龍坐在床上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腳底板,抬起頭,“班長,這傷口要處理的吧?不然明天鐵定發炎了。”
苗狼露出笑容,“發炎那就把腳砍了。”
“每個床上都有各自的號碼,號碼就是你們穿的衣服的標誌。趕緊睡覺。”
封於修轉身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菜鳥們互相攙扶著挨個的躺在了床上。
徐天龍打了一盆熱水咬著牙將雙腳放進盆裡麵,一旁的何晨光看見坐起身,“各位班長,都下來泡個腳吧,不然明天根本走不了路。”
“哎呀,爛了拉到。現在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宋凱飛裹著被子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何晨光無奈打了一盆水坐在徐天龍身邊一起泡著腳。
徐天龍笑眯眯的扶了扶眼睛,“我見過你。”
何晨光一愣。
“在報紙上,你是當年的全國武術冠軍。”
何晨光苦笑一聲,“彆提這個了,在部隊什麼都不是。我一開始覺得自己挺能的,冇想到被排長結結實實的教訓了一頓。”
徐天龍看了一眼封於修,壓低聲音,“你的這個排長保不齊真的殺過人,他的眼神不是一般的眼神。”
何晨光笑道:“那也是人家的本事。不過龍龍啊,你的身手可是不一般的啊。哪個門派的?”
徐天龍笑了笑,“祖訓,要保密,生怕被仇家追殺。”
“彆逗了,現在這個年代哪有仇家。”
“所以說是祖訓啊,老一輩都遵從的,我也不例外。”
兩人泡完腳艱難的躺在床上,睏倦逐漸的抵消了腳底板的刺痛。
深秋的深夜很涼爽。
到了後半夜封於修緩緩坐起身,目光陰鷙的盯著麵前。
他的眼睛黑白瞳孔逐漸的佈滿血絲,從床上下來一步步的走出了帳篷。
猶如夢遊一樣的摸到了狼牙特戰旅的宿舍下。
他的臉麵呈現猿猴觀,一個跳躍爬上了外牆開始攀爬。
短短的幾秒鐘後站在了樓房頂上環視四周。
當月華掙脫烏雲的遮擋後,封於修脊背開始彎曲,呈現弧度的半站。
這種詭異的狀態持續了足足的十分鐘,月華再次被烏雲遮蔽。
封於修一個跳躍從外牆攀爬下來,當他踏地的刹那間,眼神的紅血絲逐漸的消失。
封於修驚疑不定的看向四周,“我怎麼會在這裡?夢遊了嗎?”
“我什麼時候出現夢遊這種疾病的?”
封於修深吸一口氣走向了帳篷的方向。
在樓層一個落水管道外層,一雙手印深入一寸。
——
範天雷站在宿舍盯著外麵的黑夜。
身後陳善明正在電腦麵前打著坦克遊戲。
“轟!”
“又被炸死了!”
範天雷眯了眯眼睛,“現在什麼時候了?”
“淩晨兩點五十八分。”
“夠了。”
範天雷抄起突擊步槍,邊走邊上膛的衝下樓。
陳善明愣了愣,旋即大笑,“殘忍,實在是殘忍。”
砰!
帳篷的大門被一腳踹飛。
範天雷對著床鋪一頓亂射。
巨大的聲響讓菜鳥們驚恐的掉落在地上。
範天雷怒斥道:“就你們這個熊樣,要是在外麵早就全滅了。”
徐天龍聲音都顫抖了,“這不是胡鬨嗎?”
“也不一定。”王豔兵嘿嘿一笑指了指身後。
範天雷突然覺得不對勁,猛然回頭髮現封於修站在他的身後,手中拎著一根扳斷的鋼管。
“首長,下次提前說一聲,大半夜的應激反應了怎麼辦。”封於修扔掉了鋼管麵無表情。
範天雷微微一笑,“看見冇有,什麼時候你們跟這位一樣,那就勉強的及格了。”
陳善明連忙跟了進來,怒吼一聲,“所有人,全副武裝,馬上出去訓練!”
李二牛結結巴巴,“首長,這才睡了幾個小時啊。”
“轟!”
範天雷反手扔出了一枚煙霧彈,瞬間炸開。
“咳咳咳……快出去!”
“魔鬼,我以為我之前的班長就是魔鬼了,我整天想著怎麼乾他。可現在,這纔是真正的魔鬼啊。”
“彆廢話了,再不出去就憋死了。”
封於修平靜的盯著他剛剛的床鋪,就在剛剛的一瞬間。
就那麼一瞬間,他差點忍不住了想要將鋼管插入範天雷的大動脈。
這種感覺越來越讓他癡迷了。
肯定是哪裡出問題了。
而且是大問題。
他怎麼會夢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