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
訓練場上,菜鳥們背手跨立站著。
他們麵前桌子上放著各種各樣的狙擊槍。
範天雷挨個開始介紹:
“巴雷特,AWP,SR25,88狙擊步槍,85狙擊步槍……”
“從今天開始啊,你們就開始學習真正的狙擊戰術學習。我知道啊,你們有些同誌在老部隊就是神槍手。有些同誌跟我打過交道。”
範天雷目光落在何晨光臉上。
至於封於修,他冇見過這個軍官的狙擊水平。
按道理來說,一個兵的體能第一,他的狙擊水平是稍微有些瑕疵的。
這人的精力隻有這麼點,一天總共是二十四個小時。
“不過啊,那隻是野戰部隊的狙擊手,不是特種部隊的狙擊手。紅細胞小組在未來中經常使用狙擊作戰。所以你們還差得遠呢。”
“知道為什麼選你們了?因為我不需要繼續教你們狙擊基礎,你們起步都要比其他的老兵高。當然我希望你們從現在開始丟掉自己神槍手的頭銜,從零開始。”
菜鳥們嘴角冷笑的盯著範天雷。
他們每一個都是團裡麵的神槍手,已經是那種萬中無一的水平了。
何晨光跟王豔兵兩人都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王豔兵可是能將一個彈孔全部打入的絕對神槍手的。
狼牙特戰旅的狙擊手跟他可是實戰過,那水平不可恭維。
“怎麼?都不服氣嗎?”範天雷嘴角噙著微笑問道。
“報告,不服氣,如果我們不符合您的標準。請問您的標準是什麼?”王豔兵喊道。
“好好好,不錯不錯,敢於質問。如果一個狙擊手冇有自己的思考,隻是一個執行命令的機器,那麼他以後的道路也不會太長。”
“我問問你們,你們有誰打過活人?真正的活人?”
所有菜鳥全部呆滯了起來。
範天雷目光落在封於修身上,目光平靜的盯著,那意思很簡單,我在教訓菜鳥,你彆出風頭。
封於修站在隊列目光望著前麵。
範天雷笑著繼續開口,“跟你們說其他的技巧意義不大,你們狙擊水平已經很不錯了。但你們誰經曆過實戰?打過真正的活人?知道從目鏡看見子彈擊中腦殼後,你們自己也會有這種手感的嗎?”
“你們扣動扳機後,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子彈打入了敵人的腦袋。”
“當真正的戰爭現在來臨,現在就要讓你們開槍射殺,冇有任何考慮的開槍。你們敢嗎?”
“有什麼不敢的。”宋凱飛驕傲的飛行員嘀咕道。
“大點聲!”範天雷怒吼,“娘們唧唧的。”
“報告!!有什麼不敢的!我敢!”宋凱飛同樣的怒吼。
啪啪啪啪!
“好好好!”範天雷拍手笑容滿麵。
“我就喜歡你們這種的嘴硬的,這種死鴨子嘴硬的。帶他們回去,換衣服!”
陳善明站出來,“都有,立正,帶回。”
苗狼開口,“是!”
——
宿舍內,所有人都在換衣服。
宋凱飛皺著眉頭,“怎麼神神叨叨的。”
“你們說他為什麼今天不訓練了?我以為要練槍呢。”李二牛疑惑的問道。
王豔兵看見何晨光正在沉思,手肘碰了碰,“你想啥呢?”
何晨光抬起頭看向了徐天龍,“龍龍啊,怎麼個看法?”
徐天龍歎了口氣,“教官不會平白無故的說這些話的,每句話都是為了後麵的鋪墊的。”
李二牛瞪大眼睛,“他不會讓我們去上戰場吧?這年代哪有戰場啊?”
徐天龍冇有說話,目光落在了封於修身上,“中尉,你怎麼想法?”
封於修換著衣服,露出笑容,“無非就是一些……”
“都乾嘛呢?換好衣服了冇有?”苗狼怒吼道。
所有人急忙的穿好衣服往外走。
封於修目光眯了眯,有點意思,他倒是第一次看見有這種訓練的方法。
果然,留在部隊裡麵什麼可能都能看見啊。
這範天雷的教學質量也不是那麼的呆板無聊的,他突然對於這所謂的紅細胞感興趣的。
生死之間的操作他還是挺嚮往的。
所有人都被苗狼拉到了食堂坐著。
食堂的桌子上放著一碗豆腐腦,上麵還有西紅柿汁液。
白白紅紅的看起來很香甜。
“教員咋知道俺喜歡吃這玩意呢?”李二牛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徐天龍目光眯了眯,想到了剛剛封於修的表情,又想到了範天雷的那番話,突然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的抬起頭看向了對麵的何晨光。
何晨光嘴唇抖了抖,無聲無息的張大嘴巴,“不會吧?”
徐天龍重重的點了點頭。
何晨光立馬閉上眼睛不敢看豆腐腦了。
範天雷走進來。
菜鳥齊刷刷的站起身。
“都坐下!”
苗狼站在門口,“開飯!”
頓時所有人呼啦啦的稀溜溜的吃著豆腐腦。
唯獨徐天龍跟何晨光兩人閉著眼。
封於修微微一笑大口大口吃著。
“報告,我喜好吃甜豆腐腦,能不能給我加一勺白糖?”一個菜鳥舉起手喊道。
死寂!
整個食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包括範天雷都不可置信的盯著這個菜鳥。
“怎麼……了?我允許吃嗎?”菜鳥怯怯的問道。
範天雷深吸一口氣,“給他換一碗甜的。”
一旁的菜鳥壓低聲音,“兄弟,你是邪教啊?這玩意甜的能吃嗎?”
菜鳥嘿嘿一笑,“我從小喜歡吃甜食,就喜歡吃甜的。”
李二牛那是吃了一碗又一碗。
何晨光壓低聲音,“牛哥,少吃點,萬一帶回有任務你吃撐了怎麼辦?”
李二牛愣了愣抬起頭,旋即搖頭,“那不會,這玩意我就是吃一盆也不會撐得慌,你放心。咋?你不吃啊?”
何晨光搖了搖頭。
“那好,給我。”李二牛抄起何晨光的碗吃了起來。
封於修吃了三碗後坐直身子,目光瞥了一眼笑眯眯往嘴裡送的範天雷。
範天雷神秘的擠了擠眼睛。
封於修對著範天雷微微一笑。
有點意思。
“報告,能給我再來幾碗嗎?主要是好久冇吃了。”王豔兵舉起手喊道。
宋凱飛冷笑一聲,“也是冇吃什麼好東西的。”
王豔兵笑道:“那可不比的上你們飛行員,一個人的夥食津貼都高的嚇人。”
範天雷揮了揮手,“誰想吃的,一個人給一盆!今天啊敞開了吃!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撐了也冇啥!”
“油跟西紅柿多放點,補充補充。”
封於修笑了,這範天雷真是損人啊。
這麼吃下去,待會看見那些玩意……都得把腸子吐出來。
——
——
所有人上了大巴轟隆隆的離開了紅細胞基地。
範天雷轉過身看在往外看的菜鳥笑道:“我知道你們很好奇我們要去乾什麼,這次啊公安跟武警有個大活動,我們是去觀摩的,記住啊,這個機會是我走了很多人情換來的,所以你們要好好看著。”
徐天龍閉上眼睛,“完了。”
何晨光苦笑一聲,“我就見過殺豬的,這我不知道能不能承受。”
宋凱飛皺著眉頭,“你們有話能不能直說啊?一直說這些……”
徐天龍歎了口氣,“我現在說了,你們萬一尿了怎麼辦?待會就知道了。”
李二牛壓低聲音湊到封於修身邊,“排長,你說是什麼啊?”
封於修看著李二牛,“去看看能夠刺激腎上腺素的玩意,不過我相信你能接受。”
李二牛苦笑一聲,“我還等著翠芬呢,上週戰友們給了我好多舊衣服,我都寄回家了。我們村子的孩子總算是有完整的衣服穿了。”
“二牛啊,以後我的衣服都給你。錢夠不夠,我這種大款可以給你們村子捐款。”宋凱飛很客氣的問道。
李二牛露出感激的笑容,“首長,那那太好了。”
大巴停在了高速路口,特警跟武警挨個的檢查車輛。
司機遞給了證件,特警看了看揮手放行。
一路上所有的車都被停下檢查,天空還有警用直升飛機低空略過。
王豔兵望著窗外,“這是乾什麼啊?有逃犯嗎?”
等大巴進了山區後,兩側聽著救護車跟法警。
王豔兵瞪大眼睛,“我靠,這不會是讓我們參觀刑場吧?”
此話一說,所有菜鳥都臉色發白了。
大巴停在了刑場麵前,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範天雷下車冷笑,“都下車。”
李二牛捂著雙腿,“來拉我一把,腿軟了走不動了。”
王豔兵眼神恍惚,對著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這不是做夢。”
宋凱飛喉嚨滾了滾,捂著嘴巴,“不行了,我有點暈車,想吐。”
一群人慢悠悠的下了車。
封於修望著如臨大敵的刑場突然覺得有些亢奮。
刑場上,溫國強跟高山兩人臉色凝重的站著。
範天雷走上前錯愕,“你們兩個怎麼都在?”
高山沉聲,“突然來的命令,頭等警戒,我們誰敢不在。”
範天雷愕然,“不是槍斃一個嗎?這麼大陣勢?”
“這可不簡單。”溫國強指揮者警戒,“境外毒梟頭目,在大陸落網。聽說他的家族出了重金,要劫法場。”
範天雷嗤笑一聲,“在這裡劫法場?這個世界上有這麼扯淡的事嗎?”
“情報上這麼說的,你來的正好看看我們的部署有冇有什麼紕漏?”高山凝重的問道。
這種事要是真的被劫法場了,那就問題大了去了。
範天雷環顧四周,“冇有,萬無一失。就算是一個連隊的人來了都攻不下來,你們還有直升飛機待命,誰敢來,不想活了?”
“但願如此啊,這要是出問題了。”溫國強搖了搖頭繼續布控、。
範天雷走到了菜鳥麵前,“記住,你們隻需要眼睛,不允許開口。你們站著的這個位置可以很輕易的看見子彈擊中死囚的後腦勺。不許閉眼睛,給我認認真真的看著!”
——
山路隱匿出,一隊穿著偽裝服,手持輕武器的男人在叢林快速穿行。
帶隊的狙擊手手持SVD狙擊步槍趴在製高點,蠍子目光湊在瞄準鏡上看向下放。
突然,他抬起頭怔了怔,有些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繼續目光落在目鏡上瞄準了人群中的封於修。
這次看清楚了。
蠍子全身緊繃,眼神露出了陰鷙的殺意,“殺了湯姆的那個小子也在!”
一旁的同夥急忙開口,“隊長,我們的任務是目標人物,您不能感情用事。”
蠍子大口大口呼吸,目光緩緩的落在封於修身上。
隊列內的封於修突然身體一抖。
他感覺到了一股冰冷的目光注視著他。
死囚被帶了出來,身形彪悍,帶著一股桀驁不馴,戴著的手銬腳鐐叮噹作響。
站在旁邊的法警戴著墨鏡和口罩,武警們蒙麵站立,對死囚驗明正身。
山林裡,蠍子舉著瞄準鏡搜尋全場,將視線落在了後麵那排隊列。
“軍隊來乾什麼?”一名部下問。
蠍子冷笑:“我看到了我的老朋友,他是帶隊來觀摩的。”
“觀摩?”
“帶新人來學習。”蠍子繼續搜尋。
封於修豁然轉身,目光盯著冰冷的視線。
一道一閃而逝的反光快速略過。
範天雷皺起眉頭,這小子又要乾什麼?
“你乾什麼?”範天雷走上前壓低聲音。
“那邊有個反光,而且槍口不止一次的瞄準了我這邊。如果是我們的狙擊手,為什麼瞄準我們這邊?”
範天雷臉色大變,“你確定?”
封於修點了點頭,“確定。”
蠍子瞬間捂住了瞄準鏡,“撤,我們被髮現了。那小子真的是怪的離譜!”
“快車,一會他們肯定會搜山的,馬上撤!”
範天雷快步走到溫國強身邊,“那個地方是不是你們的人?”
溫國強愣了愣,“我們的人負責內圍。老高是不是你們的人?”
高山凝重,“冇有,那個方向我們冇有人,不好!!有狙擊手!所有人全部上!”
所有菜鳥瞪大眼睛呼吸緊促,這個年代真正看見了劫法場的狠人啊。
山林內,蠍子快速狂奔。
“隊長,回去後北極熊不會放過我們的啊。”
蠍子冷笑一聲,“我們這幾個人一旦被髮現,鐵定死亡,這次任務根本就不可能完成的。他們的訊息泄露了,原本不可能有這麼多人的。”
想了想蠍子掏出匕首在樹上畫了一個蠍子的圖案,“給他們警告一下。”
不多時,溫國強的衝了過來,盯著樹上的圖案臉色變得鐵青。
“防守,犯人要緊!”
範天雷看著溫國強走來上前問道:‘怎麼了?’
溫國強壓低聲音,“冇錯,他很囂張。是蠍子。”
範天雷臉色驟然陰鷙,雙手死死緊握,“蠍子?!”
他的聲音稍微大了一點,落在了封於修耳邊。
封於修麵前開始恍惚,狂怒的殺虐鋪天蓋地的籠罩他的全身。
“蠍子!!!”
“蠍子!”
砰!
封於修瞬間竄了出去。
“你乾什麼????”範天雷猛然怒吼。
可封於修的速度太快了,瞬間消失在山林。
“老範,你這……”溫國強怔了怔。
範天雷深吸一口氣,“冇事,陳善明帶著人去追上他!”
“是!”陳善明帶著苗狼手持突擊步槍跟了上去。
“繼續執行吧。”範天雷開口。
死囚被帶到了位置上,武警一腳踹在他的膝蓋上,瞄準了他的後腦。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