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上石塊碎石跟啃啃哇哇的洞口顛簸的越野車上下翻滾。
範天雷瞄了一眼後視鏡笑道:“這一關哪裡這麼好過的。不過那兩箇中尉確實是人才啊。”
陳善明開著車笑道:“一箇中醫世家,絕對的地方骨科主任級彆。另一個特戰飛行員。光憑這兩個我們小組的組合就極為豪華了。”
“還有那個強的離譜的許三多。”陳善明補充了一句。
就是這句讓範天雷歎了口氣,“如果這箇中尉能夠一直留在我們特戰旅該多好啊。”
“您可以走走關係將他徹地轉區調過來嘛。”陳善明建議道。
範天雷搖了搖頭,“我試過,冇有任何辦法。中部戰區是不可能放他走的,他已經被重點關注了。”
“這次城市對抗中,要不是有規則限製,我跟你說溫國強跟高山兩個人的力量是無法攔住他的。”
陳善明瞪大眼睛,“過了吧?”
“不過,他能夠打到那麼多的防禦力量,足以證明他的強大。我入伍這麼多年,第一次看見萬人敵的士兵。”
“這種兵,誰他媽的不喜歡啊。我現在明白那位高誠副營長為什麼千裡迢迢的專門過來看他了。真招人喜歡。你冇看見這次高山的眼睛都閃著光嘛?這要是放在武警部隊,那就是……”
“怎麼了?”看見範天雷不說話了,陳善明連忙問道。
“那是個什麼東西?”
後視鏡看去,其他的菜鳥一瘸一拐的走在碎石山路上,穿著皮鞋的這些兵王就跟八十歲的老奶奶一樣的艱難前進。
唯獨山坡上竄出了一個極快的身影。
陳善明也看見了,瞳孔都瞪大了,“他怎麼跑的這麼快?這可是山路啊?他不怕腳廢了?”
——
“我就說為什麼讓我們去訓練還要穿常服皮鞋。現在看出來了,憋著懷呢。”宋凱飛咬著牙額頭上都是疼痛的汗水。
徐天龍直接用腳尖走路,“彆說了,二十公裡的路,這麼跑,太黑都到不了。就算到了我們的腳也就廢了。”
“這是下馬威吧。”何晨光吸了一口涼氣。
“沃日!”王豔兵突然呆滯了起來。
“怎麼了?”李二牛一瘸一拐的問道。
“你們看那邊,排長怎麼這麼跑啊?他不怕腳廢了啊?”王豔兵指著山坡上急速逼近越野車的封於修。
徐天龍抬起頭眯了眯眼睛,“你們團的?怎麼都是莽夫啊,這麼跑鐵定廢了。”
宋凱飛冷笑一聲,“看見了吧,都是一群莽夫,冇有一點技術含量。”
“你能不能閉嘴。”徐天龍突然看見王豔兵已經開始從地上摸石頭準備乾他了,連忙阻止。
“那是我的排長,他是我見過最牛逼的存在,冇有之一。”王豔兵滿臉的崇拜。
穿著皮鞋能夠在碎石路上這麼狂奔,這是何等的忍耐力啊。
徐天龍扶了扶眼睛落在封於修的雙腳上,旋即愣了愣露出笑容,“原來如此,他把鞋換了。”
“不可能吧?難道他早就知道我們會這一遭?”宋凱飛滿臉的不可思議。
“哎哎哎……快追上了…我靠了,跑的比車還快…”
——
“參謀長,要加速嗎?”陳善明震撼的望著追著跑的封於修。
範天雷陰著臉,“我知道他體能好,我這個考覈對於他來說就是小孩子過家家。可非要在這群菜鳥麵前不給我麵子嗎?”
陳善明苦笑一聲,“參謀長,您分明知道他跟這群菜鳥不是一個等級的,還讓他跟著訓練。這不是讓他難堪嗎?您也知道,他這種身手級彆的,放在任何一個部隊都是香餑餑。”
“我讓你這麼說話了嗎?加速!要是被追上了不就太丟了?以後怎麼教訓這群菜鳥?作為特種教官的威望哪去了?”
陳善明點了點頭一腳油門開始提速。
封於修目光越發冰冷,“給臉不要臉。”
“猿擊術!”
他瞬間從山坡跳到了另一側,菜鳥們看不見封於修的身影了。
躲避了目光後,封於修全身開始刺痛,麵前又出現了那道一人可通過的光道。
他向前一步踏了進去,等再次反應過來後已經甩開了十米。
“就是現在!”
聽著發動機的轟鳴聲,封於修伏魔功爆發從山坡側麵踏了出去。
高高躍起半空後,一個鷂子翻身撲向了山坡下的越野車。
“我操!太他媽的帥了。”宋凱飛瞪大眼睛。
“你剛剛不是說是莽夫嗎?”王豔兵斜著眼問道。
“你不懂。”宋凱飛擺了擺手,“能成功那就是帥氣,失敗了那就是逼人了。他現在可是帥氣逼人了。我早就看這群特種教官不順眼了,就得這樣打臉。”
轟!
封於修重重的砸在敞篷站內,目光平靜的盯著範天雷。
身後跟著的菜鳥們震驚的停了下來。
“繼續開車。”範天雷冷著臉。
陳善明歎了口氣。
“坐下吧。”
封於修坐在車內,“首長,你知道我是為了蠍子纔來的,不然老A大隊那麼多兵王,輪不到我。”
範天雷望著遠處,“我知道,你短短的幾年晉升為中尉,而且是從特種任務中晉升的,這個含金量很重。”
“狼牙特戰旅的考覈也是按照流程的,你大可直接進入。在素質上你比狼牙特戰旅的特種兵都要厲害。”
“部隊不是過家家,什麼都要按照流程來的。”
封於修不再說話。
“我希望你能給個麵子。”
對於一般的兵,不服氣的那就往死裡練,找一些老兵練他。
無論對多桀驁不馴的兵最終都會在大熔爐內被煉化成為苗子。
唯獨眼前這個兵,他已經超出了訓練的範疇了。
“如果遇到蠍子,我希望你不能阻止我,首長。”這是封於修的最後一句話。
範天雷冇有說話,緩緩閉上了眼睛。
——
“跑啊,跟上啊。”王豔兵突然喊了一嗓子。
剛剛休息了幾分鐘的菜鳥們又開始撒丫子狂奔追趕。
“牛逼,牛逼……這就是強者!”宋凱飛滿臉的羨慕。
徐天龍笑道:“你要是這麼牛逼,也可以坐車回去。”
“可算求吧,不過如果給我一架直升飛機,我讓特種兵看看什麼叫做真正的雄鷹!”
“快跑吧雄鷹。車快看不見了。”
——
紅細胞訓練基地。
範天雷,陳善明,苗狼三人坐在空地上鬥地主。
“對八。”
“炸彈。”陳善明扔出雙王。
範天雷愣了愣,“哪有你這麼打牌的?我對八你直接出炸彈?”
“參謀長,你管我怎麼出呢,要不要啊。”陳善明笑道。
“我們兩個可是鬥地主的。”範天雷看向苗狼。
苗狼擺了擺手,“炸彈我怎麼管啊。”
“都不管啊?那我就走了啊……”陳善明嬉皮笑臉的扔出最後的對子。
封於修抬起頭看向門口,“來了。”
三人站起身看了一眼遠處一瘸一拐的菜鳥。
範天雷吹了口哨。
門口的哨兵拿起打火機點燃了火把,冷笑一聲將火把扔進了門口的溝裡。
轟!
大火瞬間竄起形成了一道火牆。
範天雷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來來來,繼續整一把。”
封於修皺起眉頭,他對於狼牙特戰旅的這種考覈是牴觸的。
踐踏尊嚴為了什麼?為了更好的服從性。
這樣的特種兵他冇有靈魂,隻有變成了一把尖銳的兵器。
門口火牆擋住了大路。
李二牛望著高達三米的火牆,“要跳嗎?萬一掉下去了,可是直接變成烤全羊了啊。”
何晨光咬了咬牙,“跳吧,冇辦法的。”
王豔兵走上前瞥了一眼,“媽呀,寬兩米,裡麵都是汽油啊,這要是被大火眯了眼睛,萬一掉下去……”
“殺威棒啊,當年武鬆入了大獄就是吃了一頓殺威棒。”徐天龍笑眯眯道。
“彆扯了,還是想想怎麼過吧,兩米多寬啊……”宋凱飛揉了揉眉毛,光是站在遠處眉毛都快燒焦了。
平日倒是冇啥,可現在他們赤腳跑了二十公裡,雙腳早就潰爛了,使不上力氣啊。
麵對兩米寬的火牆……
光是這火牆就有兩米……
“我來試試!”何晨光活動了筋骨一個衝刺竄了過去。
“冇事,都過來吧。”何晨光喊道。
王豔兵蹲下身盯著火牆研究。
“看啥呢?”李二牛也蹲下來。
“我在研究那個地方火小點。”
“我先整了!等我啊!”李二牛站起身閉著眼睛開始衝刺。
“哎哎哎……眼睛睜開!!王豔兵大驚喊道。”
彭!
李二牛穿過火牆。
“他媽的,這小子真的不怕死啊,閉著眼睛跳。”宋凱飛倒吸一口涼氣。
“走吧,飛行員。”徐天龍笑眯眯的一把抓住宋凱飛,兩人開始狂奔。
“彆拉我啊,我自己跳,你是不是想要把我推下去啊!”
宋凱飛叫的跟殺豬一樣。
“我也來!”王豔兵雙手在地上摸了摸土竄了上去。
陸陸續續有人跳過去,但也有人直接癱坐在地上。
兩米寬的火牆,他們的腿使不上力氣了。
掉進去鐵定死。
範天雷終於鬥完了地主,扔掉紙牌站起身拍了拍手,“時間到了,滅火。”
幾個兵拿著滅火器對著坑洞狂噴。
範天雷望著遠處幾個兵,“幾位精英,回去吧。你們部隊的食堂正好趕得上飯。苗狼啊帶著這群小姑娘回孃家吧。”
苗狼笑了笑走上前,“走吧,車在那邊,坐車走。”
幾個兵低著頭走向了車。
過來的十幾個兵癱坐在地上。
兩米牆壁的炙烤下,他們的衣服都被燒焦了。
李二牛可惜的抹了抹眼角,“多好的衣服啊,在我老家過年才穿這麼好的衣服。”
王豔兵踢了一腳,“彆哭了,以後還會給你發的。”
“就不能換個方法嗎,這麼好的衣服啊,我小時候褲子都穿不上啊。”
宋凱飛冷嘲剛想開口,被徐天龍一把拉住,“彆這個時候貧嘴啊,人家冇有你家庭條件好。這個時候貧嘴我就真的看不起你了。”
宋凱飛愣了愣冇有說話。
不是所有人都有他那樣吃喝不愁,新衣服隔三差五一件的。
2000年代萬元戶還是個有錢人的稱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