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硯辭突然俯身靠近，清冽的冷香瞬間將她籠罩，“嚇到了？”
虞昭昭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心瞬間跳到嗓子眼，微微開合的唇，已經忘記要說什麼，隻剩下愈發急促的呼吸。
如此直白又赤裸的話，灼得她耳膜嗡鳴，臉頰滾燙。
她擡眼，恰好對上了他微微上揚的嘴角，暖黃的陽光映照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眼神深邃，直勾勾得望著她。
“我心悅你。”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啞，卻又字字清晰，“不是要給你負擔，也不是要你立刻回應什麼，更不是要用這宅子，用任何東西來束縛你。”
他說著，低下頭，視線與她齊平，兩人呼吸近得幾乎交融。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在我這裡，你可以做你自己，不必勉強迎合誰，高興了就笑，難過了也不必強忍。”
虞昭昭的呼吸一滯，心跳彷彿在那一瞬間漏跳了好幾拍，緊接著便是更猛烈的跳動，撞得她胸腔發麻。
“就算……”謝硯辭微微偏頭，啞著聲音道，“就算你心裡現在有別人，或者以後喜歡上了別人。”
“那也沒關係。”
“我讓你挑。”
虞昭昭愕然擡眸。
但是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謝硯辭那番話，似乎就像一片葉子落入了湖麵，在那裡散開一圈圈的波紋，隻剩下心底的悸動。
一陣寒風吹過亭苑，捲起了角落的臘梅香，她濃密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然後緩緩垂落，掩蓋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她輕咬住了下唇，冰涼的鑰匙被她緊緊扣在掌心，帶來細微的刺痛感，心臟的跳動感不停地喧囂著。
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和那雙深邃眼底近乎縱容的認真。
她沒有再說話，隻是腳尖微微踮起。
這一次，不是被迫，不是應付，更不是討好。
虞昭昭伸出手，指節輕輕搭上他肩頭紫黑色的衣料，感受著他肩膀下緊實溫熱的肌理。
然後仰起臉，吻上了他微涼的唇。
略顯急促的呼吸混合著廊下飄來的臘梅香，唇瓣在這一刻，相互交融。
謝硯辭沒有料到，她會主動吻上來。
觸感柔軟而微涼，緊張的手覆上他的肩頭，能看見她的睫毛顫抖得厲害，可她的唇卻沒有退開。
僅僅是片刻的怔愣。
下一瞬，比起她的吻，謝硯辭的吻不再剋製和收斂，他眸色暗沉，露出壓抑已久的炙熱。
滾燙的吻如同驟雨般落下，掌心覆上她的腰，力道愈發收緊，將她嵌入自己的懷中，嚴絲合縫，不留一絲空隙。
他幾乎是立刻反客為主。
唇齒間的纏綿悱惻，帶著清冽的冷香和灼人的熱度，仔細丈量她的每一寸。
“唔……”虞昭昭抵在他肩頭的手指揪緊了他的衣襟，呼吸被掠奪，眼眸氤氳著霧氣，感覺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細微的聲響在寂靜的庭院角落響起，混合著彼此越來越加重的呼吸。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虞昭昭感覺自己快沒有力氣時，謝硯辭終於稍稍退開些許，呼吸灼熱粗重，噴灑在她的脖頸處，看著她被吻的紅腫的唇瓣，眼眸濕潤，無意識地喘息。
“昭昭……”謝硯辭眸光晦暗，眼底翻湧著情慾幾乎快破框而出，繾綣的吻落在她耳垂，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知道她身邊不止他一個人，知道有與他身手平分秋色的護衛，從西山溫泉，他就看出來了。
也知道她身邊還圍繞著一個青梅竹馬的沈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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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就連魏無奕也覬覦她。
但是他都不在意。
起碼，現在她是想與他親近的。
虞昭昭渾身輕顫，她幾乎站不穩。
謝硯辭不再滿足於此。
他彎下腰，將她橫抱起來，走向了最近的一間屋子，那是她剛看過的暖閣。
暖閣的門虛掩著，他帶著她旋身而入，反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冬日庭院的光景隔絕在外。
室內溫暖如春，他抱著她，幾步便到了那張鋪著厚實錦褥的軟榻邊，沒有停頓。
他的吻再次覆上她的唇，比方纔更加激烈，衣衫在混亂中變得淩亂。
謝硯辭停下了。
兩個人的身體緊緊抵在一起。
即便隔著冬衣，也能清晰感受到灼熱的跳動。
謝硯辭額角沁著汗水，喉結重重滾動，眼底的慾念被強行壓下，伸出手，指腹將她眼角輕輕摩挲。
她不懂，她隻是一時情動，難道他也跟著昏了頭，不管不顧了嗎？
不能。
他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一時半刻的歡愉。
“緩好了嗎？緩好了我替你把頭髮弄好。”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褪盡的情慾。
虞昭昭睫毛顫了顫，輕輕點了點頭。
謝硯辭將她身上外衫仔細攏好，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溫熱的肌膚，他抿緊唇，動作更快了些，撫平每一處褶皺。
然後是她的棉裙，裙擺有些亂了，他也耐心地幫她整理妥帖。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她散亂的髮髻上。
他讓她在軟榻邊坐好，自己轉到她身後，他其實並不擅長這些，但此刻卻無比耐心，用修長的手指將她的長發慢慢梳理順滑。
暖閣內極靜，隻有髮絲摩擦的窸窣聲，和兩人逐漸平復的呼吸。
“好了。”他低聲說，走到她麵前，彎腰仔細看了看她的臉，伸手用拇指指腹輕輕擦去她唇角暈開的口脂，“走吧，帶你去吃點東西，送你回宮。”
謝硯辭牽著她的手走出暖閣，他並未鬆開手，一路牽著走出宅門，馬車已候在門外。
他扶著她上車，卻在下一秒，直接俯身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地上滑。”他麵不改色地解釋，抱著她穩步走向馬車，動作自然流暢。
就在他將她穩穩放入車廂，自己正要登上馬車的那一刻。
街角另一端，剛從馬背上翻身下來，手裡還提著一個禮盒的沈徹，臉上的笑容驟然僵住。
他牽著馬，愣愣地看著不遠處那輛不起眼的馬車旁，謝硯辭將虞昭昭小心翼翼抱進去的一幕。
沈徹站在原地，手中的禮盒，啪嗒一聲，掉在了冰冷的青石地麵上。
這邊宅子寂靜。
他的禮盒比較重，突兀的聲音在地麵炸響。
虞昭昭剛彎腰鑽到馬車裡麵，卻被這道聲音吸引，回過頭，隻見不遠處，少年猩紅的眼眶，眼淚似乎快要掉下來，手中的禮盒散落一地，裡麵的東西也滾落到他腳邊。
沈徹仿若未聞。
“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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