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兄錯了
“我要殺了你!”
薑長青氣紅了眼,伸手撲過來,被薑離躲開了。
他撲了個空,踉蹌著撞在柱子上,撞破了頭,格外狼狽。
謝藏淵厲聲一喝命人控製住薑長青和薑老爺,向太後鞠躬請示。
“如今證人證詞俱全,但嫌犯不明,請娘娘定奪。”
太後偏頭看薑暮,問。
“阿暮,你說吧,本宮聽你的。”
此話一出,薑長青和薑老爺立馬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薑老爺忙道。
“阿暮,乖女兒,爹知道你是家裡最聽話的。剛纔是爹被薑離這個賤女人騙了,你幫幫你大哥。你小時候,你大哥可最疼你了。”
薑長青更是掙脫控製著他的衙役,匍匐著跪在薑暮腳邊。
“阿暮,你知道阿兄的為人的,阿兄是不可能做這種事情的,你會站在阿兄這邊的對不對。”
見薑暮冇有反應,他抱著她的腳,連磕了好幾個響頭。
“阿暮,是阿兄錯了,冇有看清那個賤女人的真麵目,以前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以後阿兄一定會好好補償你。”
薑暮輕輕一笑。
“你是我阿兄,我當然知道你的為人了。”
薑長青聞言喜不自勝。
“我就知道,我的阿暮最善良了,不會丟下阿兄不管的。”
這下輪到薑離慌了,大聲抗議。
“薑暮無官無職,憑什麼讓她來定奪!”
太後一句話將她的質疑給堵了回去。
“就憑她是本宮的手帕交!本宮願意給她這個尊榮!”
薑長青愈發得意,趕緊指著薑離,求薑暮。
“阿暮,你快讓人把那個賤女人抓起來。”
可薑暮隻是一根一根地掰開他抓著的手指。
“阿兄,這世上冇人比我更瞭解你。”
“你剛愎自用,自私自利,冷酷無情。”
薑長青一聽就慌了,忙求她。
“阿暮,我知道這些年,阿兄冷落了你。你對我有怨氣”
“回家後,你打我罵我都可以。但這裡是公堂,你要是不幫阿兄,阿兄這一輩子就毀了。”
薑暮彎下身,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聲音說。
“薑長青,我知道你是無辜的,也知道薑離是怎麼一步步陷害你的。”
“不過,你是衛氏血脈,有外祖衛氏為你撐腰,薑離可不一樣,她一無所有。”
薑長青頓時怒了。
“這怎麼可以,又不是誰弱誰就有理!”
薑暮一臉無辜。
“可你享受了這麼多年的嫡子待遇,她薑離多苦啊,在外漂泊多年,你為她吃吃苦頭,怎麼了。”
“她受的苦,受的罪,又不是我造成的,和我有什麼關係。憑什麼她犯的錯,讓我替她承擔!”
薑暮冷冷一笑,坐正身子。
“薑長青,原來你也知道啊。”
薑長青一顫,抬起眼。
他這纔想起,今天薑暮對她說的每個字,都是八年前,他逼薑暮認罪時說過的。
如今,這些話落到自己頭上,他才知道有多殘忍。
“阿暮,是阿兄錯了,你原諒阿兄好不好。”
薑暮的眼神很冷,就如當初他讓她頂罪時一樣。
“薑長青,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說罷,她不再看她,轉身麵向太後。
“太後孃娘,薑長青性格惡劣,的確有可能在衝動之下,做出刺殺住持的糊塗事來。薑長青有證人密信在先,畏罪潛逃在後。依臣妾看,他纔是凶手。”
如今本來就是薑長青和薑離兩個人選一個的局麵,薑暮拿了主意,且說得有理有據,圍觀群眾都跟著點頭,太後很快便做出決斷。
“傳哀家懿旨,仗責薑長青三十大板,削其官職,流放寧古塔,終身不得入京!”
一聽到要被流放,薑長青嚇得臉色瞬間就白了,而逃過一劫的薑離,再也掩飾不住內心的狂喜。
“薑長青啊薑長青,你的妹妹恨你比恨我更深呢。”
“做兄長的做到你這一地步,可真失敗啊。”
就在她得意之際,頭頂傳來薑暮求情聲。
“請太後網開一麵。”
這下,就連太後都弄不懂了,她壓低聲音,問她。
“薑暮,你到底想乾什麼?我這懿旨都發出去了,你這樣讓我很難辦啊。”
“臣妾不是讓娘娘收回懿旨,隻是讓娘娘暫時將他留下來,今天的案子,還冇結束呢。”
“你早說啊,這有何難。”
太後揮一揮手,讓衙役們先將薑長青綁了起來。
薑老爺搓著手,一臉討好。
“哎呀阿暮,我知道你還是心疼你長兄,不忍心的對不對。”
“對,這個案子還冇結束,還有很多疑點,值得繼續往下查。”
冇等他說完,薑暮便打斷了他。
“大相國寺遇襲一案,已經水落石出,我說的是另一個案子。”
她走到公堂正中央,從袖子裡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狀紙,雙手舉過頭頂,朝著公堂上“明鏡高懸”的牌匾,直直下跪。
“民女薑暮,狀告庶母舒迎秋、庶姐薑離,下毒謀害民女生母衛氏,請大人,為民女母親申冤。”
一石激起千層浪,人群瞬間沸騰了。
薑暮閉眼聽著那些激烈的討論聲。
四年了,自從林大哥告訴她她孃親的死有蹊蹺,過去四年了。
她收集證據,又藉著大相國寺一案,營造聲勢,努力了這麼久,就是要當著全天人的麵,為她娘平反!
舒迎秋轉身想走,卻被早就在人群裡候著的琥珀攔住。
薑離本來就在公堂上,想跑都跑不了,隻能氣急敗壞地反駁。
“薑暮,你血口噴人,你娘明明是病死的,關我和我娘什麼事!”
舒迎秋見跑不了,索性也走上公堂,和自己女兒站在一起。
“是啊,薑暮,你說話可要有憑證。”
很快,在琥珀的指揮下,幾個壯漢抬著兩個大箱子走進來。
“這裡麵,有當初大夫為我娘診斷的藥方和記錄。有薑離母女在我娘重病期間,差人購藥的開支明細。有當年伺候我孃的丫鬟婆子的證詞。”
“事情都過去這麼久了,誰知道你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更何況,你說你娘中毒就中毒了?證據呢?”
薑暮早就料到了她會這麼說。
她娘已經死了這麼久,屍骨早已化成白骨,哪怕真的中了毒,也不可能從地底下爬出來開口喊冤。
這也是薑離母女有恃無恐的原因。
薑暮看著大理寺卿,眼神堅定。
“請大人,挖墳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