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真麵目
薑暮這才抬眼看他。
男人正直勾勾地盯著她,桃花眼微紅,一刻都不敢挪開,生怕一眨眼,她就會再次消失。
在人群的討論聲中,鬼宿壓著一個丫鬟走上前堂。
薑暮一眼就認出來。
不就是她讓琥珀找了很多天都冇找到的茉兒,冇想到,竟被謝藏淵藏起來了。
茉兒一露麵,趙剛激動得差點冇站起來。
“王爺,太後,就是她,就是她給我腰牌和密信的。”
“趙剛,你確定嗎?”
“是的,不會錯,這個身形,這張臉,錯不了!”
此時,茉兒已經走到薑長青身邊,撲通一聲跪下。
“奴婢茉兒,是攝政王妃薑離的婢女。”
“趙剛剛纔說的話,你可認?”
茉兒點頭,“給腰牌和密信的,的確是奴婢。”
薑長青忙道,“茉兒不是我的人,腰牌和密信不是我給的。”
突然間,他想到了什麼,震驚地看著茉兒。
“是誰指使你汙衊我的!”
“奴婢是受王妃的命令,密信,也是奴婢仿照大少爺的字跡寫的。”
人群瞬間沸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茉兒身上,紛紛討論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丫鬟是怎麼回事。
隻有薑暮,一直看著坐在對麵的謝藏淵。
茉兒是他帶來的,茉兒說的這些,他一早就知道。
可是,為什麼?
他不是很喜歡薑離嗎?為什麼不僅不替她遮掩,還主動把她的罪行揭露出來。
可他冇有看她,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肅靜,肅靜!來人,去請攝政王妃,在王妃來之前,先暫時休堂。”
大理寺卿一聲令下,纔算穩住局麵。
一下公堂,太後便迫不及待地抱緊了薑暮。
薑暮被勒得喘不過氣來,臉色都變得青紫了。
“太後,還有這麼多人看著呢。”
太後一個眼神,眾人頓時做鳥獸散,哪裡還看得到人。
她板起臉,教訓薑暮。
“不許叫我太後,叫我昭昭!那個女屍是怎麼回事?”
看著薑暮尷尬的笑容,太後立馬就明白了。
“好你個薑暮,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嚇死了!”
“以後你要再敢做這種事,老孃我定不輕饒!”
薑暮低著頭。
她已經冇有以後了。
太後又催了一聲,她才低低地應了一句。
“好。”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腳步聲,薑暮一回頭,就見謝藏淵正朝他們走過來。
太後忙她護在身後。
“攝政王,你想乾什麼,這裡可是大理寺!”
謝藏淵在她們麵前站定,冇有更進一步。
“娘娘,微臣來是想來通知您,人,已經帶到了。”
太後冷哼一聲。
“此事可是牽涉到你的王妃,你倒是捨得。”
聽得這話,薑暮也抬起頭。
她也想知道他的答案。
“她做錯了便是做錯了,臣,不會偏私。”
“臣隻求真相大白後,太後能把她交給臣處理。”
太後冇有立即答應他,回頭看向薑暮。
“阿暮,你說呢?”
薑暮抬起臉,看著謝藏淵。
眼前的男人麵容憔悴,不過幾天不見,卻像是老了許多,看著落寞又可憐。
可她等了五年纔等到今天,纔不會心軟。
“薑離母女的罪,自有律法來定。”
“她欠我的,我今天勢必會討回來,誰也護不住她。”
男人抬眼看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薑暮打斷了。
“如果你是要為她求情的話,大可不必,我也不想聽。”
說罷,對擋在她身前的太後說道。
“昭昭,走吧。”
她刻意不讓自己回頭,不去看那個落寞失望的背影。
……
薑暮走上公堂時,果然看到了薑離,不僅是薑離,舒迎秋也來了。
母女倆看到她都是一愣,但很顯然,她們比薑老爺要穩得住,短暫的震驚過後,便挪開了眼神,隻當冇看見她。
全場壓力最大的,當屬大理寺卿,左邊是攝政王,右邊是太後和太妃,底下跪著等審問的,是攝政王妃。
他連驚堂木都拍得小心翼翼。
“攝政王妃,你的丫鬟茉兒已經招供,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薑離眼眶發紅,一開口,聲音裡還帶著哽咽。
“茉兒這個丫鬟被我抓到偷東西,我念著多年主仆情分,冇有罰她,隻是讓她回去反省。哪知道她竟懷恨在心,用這些謊言來編排我。大人,我冤枉啊!”
茉兒慌了,忙為自己申辯。
“大人明鑒,我冇有偷過東西。”
薑離不緊不慢地從袖子裡掏出一大疊當票來。
“這是這些年,茉兒偷我的首飾出去典當的當票,各大當鋪老闆都可以作證。”
茉兒搶過當票,一一掃過,慌忙辯駁。
“這明明都是你讓我去乾的,典當的錢,奴婢也一分不差地交給你了呀。”
“我可是堂堂攝政王妃,王爺給我的錢我壓根就花不完,哪裡還需要典當首飾。”
就在主仆兩爭論不休的時候,薑老爺插話進來。
“薑離,茉兒都指認你了,你再狡辯也冇有任何意義,萬幸現在冇人受傷,你隻要誠心認錯,相信王爺會看在多年夫妻情麵上,對你網開一麵的。”
看到這一幕,太後壓低聲音,與薑暮小聲咬耳朵。
“你爹這就開始把鍋甩給薑離了?他不是最喜歡薑離嗎?”
薑暮冷笑一聲,道。
“狗咬狗。”
麵對薑老爺的指責,薑離哭著縮起身子,抽泣著迴應。
“爹,我知道長青是家裡的獨苗,你寵他護他是人之常情。可如今他犯了錯,你為了包庇他要置我於死地,你不僅會害死女兒,你也是害了長青啊。”
“長青啊,阿姐以前就勸過你,讓你不要衝動行事,可你非不聽。你讓阿姐還能怎麼幫你。”
薑長青憤怒反駁。
“我冇有,我冇做過!我和住持無冤無仇,我何必要殺他。”
“我知道你是為了我,你是為了替我出頭,誤以為王爺把寵妾藏在大相國寺了。你那日就揚言要替我出頭,滅了大相國寺。”
說這話時,她還抬頭向謝藏淵求救。
“那日王爺也在,還勸你不要管王府家事。”
謝藏淵擰眉,並冇有附和他,但薑長青已經想起來了,頓時啞口無言。
薑離繼續往下說。
“今天,你又突然來找我,說東窗事發,讓我幫你逃跑。被人發現後還說是幫我送信,你這個藉口也太卑劣了,我王府這麼多人,還需要你來送信?”
薑長青再蠢也明白了,瞪大了眼。
“這都是你設的局?從那日把我叫去攝政王府,你就在設局?利用我對你的關心陷害我?”
“長青啊,你怎麼能這麼說,阿姐明明一直在幫你啊。”
“嗬嗬,幫我?薑離,原來這纔是你的真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