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別人當麵議論陸遠秋,卻不知道議論的人正是陸遠秋的情況讓白清夏憋得有些難受,所以她會本能地做一些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小動作去掩飾神情的不自然。
比如摳陸遠秋的手指。
好癢……陸遠秋低頭瞄了眼。
鄭一峰:“確實,入職還是挑一個局勢穩定的時間段吧。”
“唉一”符易夢惆悵一聲,上半身癱軟地趴在桌子上,塗著精緻指甲油的手往前挪去,挪到了梁靖風的麵前,五根雪白的手指張開,是一個很適合五指交叉的手勢。
看得出來符易夢隻是無意識的動作,但梁靖風喉嚨蠕動了下,手猶豫著往前伸了神,符易夢惆悵結束又坐直了身子,手也收了回來,梁靖風的那隻手迅速改成了撓頭,順道放在嘴邊打了個哈欠。現場隻有衛之玉看到他的尷尬,但衛之玉笑不出來。
鍾錦程咯咯笑了一聲,一副看熱鬨不怕事大的模樣:“雖然陸氏讚助了我開店,但我還是想吐槽一句,真能折騰啊,這種情況是不是一般都代表新負責人是走後門的?隻是個總公司安排過來的眼線?”鄭一峰:“隻是眼線的作用,不會坐這麽高的位置。”
“啊……哦,那我不太懂。”鍾錦程迴應。
陸遠秋將白清夏摳他手指的雪白小手壓在桌子上,朝鍾錦程道:“吃人嘴短,真應該把讚助你的資金給收回來。”
鍾錦程:“嘿嘿,反正他們聽不到我背後議論什麽,梁少總不能告發我吧?”
梁靖風一副大佬坐姿,手指敲在桌麵:“看心情。”
鍾錦程神情警惕:“事先聲明,錢我不退的。”
陸遠秋:“嘿嘿。”
鄭一峰:“嘿嘿。”
“嘖,你笑得太冇有感情了,跟我學,嘿嘿””鍾錦程抬起手指,指導起鄭一峰的笑容。
鄭一峰這次是真的笑了,撇過了頭去。
“能下班了不?”坐在隔壁桌子的衛之玉有點待不下去了。
白清夏回頭看她,柔聲道:“得等客人走完了,再將店裏打掃一遍,很快的,他們快吃完了。”梁靖風附和:“這麽急著下班乾嘛?一月三千的工資,活兒還不累,這跟躺著賺錢有什麽區別?比分公司裏一些職員工資都高多了。”
他跟衛之玉說話一向是這種語氣,兩人私下也經常拌嘴,但並不會認真。
可不知為何,衛之玉今天竟然動了氣,她將抹布一把丟進梁靖風懷裏,怒懟道:“真當自己是股東了啊?!我不乾了!你覺得工資高那你領吧!”
她氣呼呼地甩著胳膊出了店門,轉頭就往宿舍樓大門走去,阿珍見狀連忙追在了後麵:“雞玉!”“你去看看。”白清夏示意著池草草,池草草點頭,跳下凳子也追了上去。
梁靖風有些懵地撓著頭……他剛剛哪句話說重了??
雖說經常和衛之玉拌嘴,但真吵起架來,他還是會感到有些意外,主要這氣生得莫名其妙的,按照平時,這種對話完全是兩人的家常便飯。
“那我們……就先走了?時候也不早了。”符易夢站起身,時零和楚文軒也跟著起來,除了楚文軒,時零和符易夢住的地方都在校外。
“學姐我送你唄。”
“哈哈,不用,你先安慰安慰你同學吧。”
符易夢的聲音在店外拉遠,梁靖風一人呆呆地站在門口。
待店裏顧客都走得差不多之後,柳望春與龍憐冬也結伴離開,陸遠秋撩開旁邊的廣告牌一看,發現梁靖風在幫著道長打掃店鋪。
兩人乾得很賣力。
“寧願幫著衛之玉打掃衛生,也不願意去和衛之玉說一聲道歉,唉……這對苦命鴛鴦啊。”陸遠秋感慨白清夏好奇扭頭:“梁靖風對衛之玉也有好感嗎?”
蘇妙妙:“我覺得多少有點,梁靖風剛剛的表情是在乎衛之玉的。”
陸遠秋:“畢竟他和衛之玉前段時間一起吃飯,也算是形影不離過。”
“你們倒是分析起別人的感情生活了。”鍾錦程吐槽。
鄭一峰:“我冇分析。”
鍾錦程:“冇說你。”
打掃結束已是十點。
梁靖風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朝陸遠秋與白清夏笑著道:“正好衛之玉走了,我頂替她的位置,符學姐已經認為我是夏一碗麪的股東,我得在夏一碗麪經常露麵。”
大家正愣著,梁靖風突然回頭補充一句:“哦對,明天開始我的工資還是得正常發的,衛之玉既然辭了,就別再把她找回來了哈。”
桌邊的五人陷入久久的沉默。
鄭一峰轉過身喝茶:“我就知道,冇分析是對的。”
陸遠秋:“算了,雞玉值得更好的男人。”
“那我到底讓誰在這裏工作?之玉肯定不是真的辭……”白清夏將下巴搭在桌麵上,朝陸遠秋抬起為難的眸子。
陸遠秋撩她髮絲:“用你的腦袋瓜自己判斷,你纔是老闆,你說了算。”
撩髮絲的舉動像是給她上了發條,白清夏脊背挺直起來,語氣有力地“哦”了一聲。
那就讓衛之玉工作,梁靖風不配。
而且梁靖風終究會屈服在陸遠秋的淫威之下,所以可以不用在意梁靖風的感受……“淫威”是白清夏看陸遠秋的時偷學到的詞,陸遠秋很喜歡用這個詞,而且都是用來形容“秋”。
他好自戀呀。
五人還冇走,其實是打算商議一下鍾錦程的私事。
說起來今晚的鍾錦程倒也冇有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甚至剛剛都還跟大家開起了玩笑。陸遠秋:“明天雙方家長都見麵了,怎麽感覺你一點都不緊張?我是你的話得緊張死。”
白清夏偷瞄了眼陸遠秋。
鍾錦程露出了幾分開擺的神態:“最擔心的情況莫過於被拆散,但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生米已煮成熟飯,孩子都懷了,怕什麽?”
鄭一峰小心翼翼瞥著蘇妙妙的表情,怕在這個話題上再次與蘇妙妙產生分歧,但蘇妙妙隻是輕輕歎氣。“這種話下次不要再說,最起碼不要在羅薇和她父母麵前說。”陸遠秋聲音嚴肅。
鍾錦程:“我隻是……唉,算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