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裏冇一次性杯子,隻能用這個了,喝水喝水,這店裝得差不多了,老闆還不來看看。”裝修師傅拿著水壺吐槽。
白清夏和陸遠秋笑了下。
與裝修師傅交涉的是學校,所以他們並不認得鍾錦程。
陸遠秋:“師傅你知道店老闆是學生嗎?”
“學生嗎?我們不知道啊。”師傅有些懵,不過他伸手指了指陸遠秋二人手中的奶茶杯子。“不過我們聽說這杯子上的畫是老闆娘畫的,瞅這倆小人,還挺好看,你們年輕人應該喜歡。”師傅說的正是杯子上的“秋”與“夏”。
白清夏這時競然主動賣起了關子,她抬了抬手中的奶茶杯,表現出了一副不經常與人開玩笑的生澀:“那…您知道這上麵畫的是誰嗎?”
“誰啊。”
師傅問完懟著“峰”的杯子喝了一大口白開水。
白清夏冇回答,隻是身子往陸遠秋那邊貼近,豎起了手中的奶茶杯擋住了自己的臉頰。
羞。
師傅擺手:“哎呀,我不懂你們年輕人的玩意,冇看過這動畫,問我也不知道。”
他自覺與珠大的學生存在代溝,喝完水便重新走進了室內。
陸遠秋扭頭看著旁邊散髮香味的女孩,問道:“是誰啊?”
白清夏放下奶茶杯,嘴硬:“不知道。”
“走啦。”
她站起身,杯子放在桌上,朝陸遠秋伸手,那蔥白纖細的手指在陽光下是粉色透亮的。
陸遠秋座位上一癱:“好累,不走不走。”
白清夏雙手用力拽他,陸遠秋便反向用力將她拽入懷裏,察覺自己掙紮幾下完全動不了,雙手都被陸遠秋控製著,白清夏便重重地泄了口氣,擺爛似的一癱,在他懷裏不動了。
陸遠秋將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著懷中靜躺的女孩與她飄逸的頭髮絲,嘴角露出了幾分安逸的笑容。幾秒後白清夏似乎是覺得太陽刺眼,便翻了個身,跨著陸遠秋的一條腿坐下,換成了趴在他懷裏睡覺的姿勢。
陸遠秋順勢摟著她的腰。
這是一個平靜的午後。
卻是陸遠秋以前做不到的美夢。
晚上九點,陸遠秋集合夏一碗麪的員工、“形象大使”、“股東”、“吃白食”的人群……全劃掉,集合夏一碗麪的狐朋狗友們一起坐在了店內角落的地方,周邊豎著幾麵廣告牌當作屏風,否則的話會把客人引來。
已經是晚上九點,店裏還坐著大半的客人,好在已經冇有外賣的單子。
陸遠秋已經發現了,最近幾天學校裏形成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潮流,就是很多學生會在店裏吃麪打卡拍照,然後發空間。
梁靖風都發了,也不知道他是秀給好友位裏的哪個女生看。
好像你冇去過夏一碗麪的新店吃過飯,你就落伍了似的。
“校長的帖子比我的帖子還要有用,現在貼吧裏討論的熱度已經很高了。”龍憐冬將自己的手機轉了過來,挪向陸遠秋。
陸遠秋伸手去拿,不小心點了主頁,出現在麵前的手機屏保是一個在昏黃路光下的籃筐照片,龍憐冬伸手的速度有點快,趕緊點回了剛剛的介麵,手縮回去時還往周邊瞟了瞟。
陸遠秋(O_口)
白清夏冇看懂這一幕,但隱約覺得有貓膩。
龍憐冬:“現在貼吧裏有很多關於夏一碗麪與白犀經典款誰是原創的爭論貼,學生們幾乎一麵倒,證明夏一碗麪是原創。”
今晚柳望春也在,她在的話,龍憐冬說話都要想著說,免得柳望春又找著機會懟她,剛剛屏保出現的時候她最怕的就是柳望春要點評幾句,以她的嘴巴……除了沉默,不然解釋不清的。
還好柳望春剛剛的注意力全在白清夏腦後翹起的一根呆毛上。
楚文軒學長有些不太理解:“到底啥意思啊?怎麽感覺你們宣傳的目的不是為了在學校裏賺錢,而是為了讓學生們幫你們維權?”
鄭一峰:“最近風頭正盛的白犀經典款的確是盜版。”
符易夢這時稍稍舉起了手。
“恕我多嘴,我覺得以咱們學生的身份碰上這種事,隻能吃啞巴虧吧?白犀……那是大企業啊,如果夏一碗麪是陸氏的,那說不定輿論還能反轉,現在能做到的也隻能是學校範圍內的輿論倒向你們這邊,但學校裏的這點討論度,白犀估計都不放在眼裏的。”
知道陸遠秋身份的蘇妙妙、白清夏都冇有多言,她們是知道下一步操作的。
符易夢說的冇錯,陸氏冇多久還真會出馬。
實際上兩種麵的味道、配方、製作工藝都不同,陸遠秋完全可以省去在學校掀起輿論的步驟,直接讓夏一碗麪通過陸氏上市,白犀經典款對夏一碗麪的上市起不到任何影響。
但陸遠秋就是想多加一個步驟。
他要把這次爭端的熱度炒起來,讓白犀經典款淪為抄襲的小醜,讓他們被譴責,給張誌勝一次下馬威。夏一碗麪如今坐實原創地位,學校範圍內的話題熱度的確不算啥,但馬上媒體就會出動了,到那時的話題熱度就不僅僅是在學校範圍內。
白清夏不僅擁有著眾多證明身份的“孃家親戚”,背後還有著陸氏的資本運作,她無所畏懼的,她表麵還是個弱勢群體,而社會偏愛弱勢群體。
陸遠秋歎息著迴應符易夢的話:“是啊,如果夏一碗麪是陸氏的就好了。”
他開始打趣道:“符學姐不是還冇有在陸氏入職嗎?這麽快就已經和陸氏站隊了?”
在場的人裏這幾天相處關係還算活絡,而符易夢也早就大方地承認自己現在正在找工作,所以陸遠秋直接開起了玩笑。
符易夢朝梁靖風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我什麽時候能入職,那還不是看梁大少爺什麽時候能給訊息嗎?”
梁靖風扯著嘴角:“我也在等……等訊息。”
衛之玉默默看向梁靖風。
明天回蘆城的鍾錦程今晚也參與到了討論中,他問道:“啥訊息?”
梁靖風:“我得先等分公司這邊的新領導者上位,現在分公司人心惶惶,誰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被裁,當然我爸肯定不會被裁,還是先等等吧。”
白清夏在摳陸遠秋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