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夏和鄭一峰不說話正常,蘇妙妙今天反常地隻當了個旁聽者,安靜的模樣都讓鍾錦程與陸遠秋默默地朝她看去。
“蘇老師,您有什麽建議嗎?”
陸遠秋正常詢問著。
蘇妙妙輕歎的聲音變大,兩隻腳尖在桌子下方來回翹動了幾下:“我……今天不能亂說了,免得會被某人懟。”
鄭一峰:…….”
坐在一旁的他將額頭默默地搭在了桌麵上。
陸遠秋瞥向那一幕,在白清夏的輕笑聲中朝蘇妙妙示意:“某人已經自覺地禁言了。”
鍾錦程人也微微趴在桌上:“蘇老師你隨意說,隻要不是再讓我去打胎,我都會認真聽的。”蘇妙妙聞言自嘲地笑了下:“不過說起來我一個毫無經驗的人確實也給不了你什麽有用的建議,因為什麽建議都比不上親身經曆……身為朋友,身為曾經的老師,應該是全力支援你用心做過的決定纔對。”“既然已經下定決心,得到朋友的鼓勵,纔會更有勇氣將這件事做好,不是嗎?”
蘇妙妙說到這裏眼神也變得柔和起來,最後笑了下,像高中時一樣甜。
鍾錦程用力點頭:“謝謝老師。”
蘇妙妙低眸:“我已經不是老師啦,把我當姐姐好了,其實我就是想說,在這件事上作為男方,隻要你知道自己是在做什麽,隻要你對未來有一個清晰的目標,羅薇都會放心地跟著你走的,因為她能從你身上看到幸福的希望。”
“大多數女孩隻想有一個安全感。”
哇……陸遠秋當著白清夏的麵比劃出了一個驚訝的口型,白清夏也輕輕笑著,突然又表情一懵,陸遠秋拿起她的兩隻手鼓起了掌。
蘇妙妙“咂”了聲嘴,抬手朝白清夏的手拍去,陸遠秋立即將白清夏摟進懷裏躲了開。
“你倆別在這高興太早哈。”蘇妙妙突然將矛頭指向了旁邊的一對人。
抱在一塊的陸遠秋與白清夏神情很一致:(°-°)
“還有我們的事啊?”陸遠秋反問。
蘇妙妙雙臂疊放:“那當然,鍾錦程這種是屬於木已成舟,冇辦法,但你們兩…”
她伸出手指,一上一下地晃動,似乎在想措辭,陸遠秋和白清夏仍舊懵懵地看她,蘇妙妙神情尷尬地嚥了下口水,說的極其隱晦:“………那啥都給我注意點!”
“啪!”
陸遠秋突然拍了下桌子,也朝蘇妙妙的方向伸出了手指。
“那既然話都說到這裏了,蘇老師,你,還有那個裝死的,起來!”
鄭一峰咳嗽一聲在蘇妙妙旁邊坐直了身子,蘇妙妙回頭瞄他,鄭一峰也斜眼瞟她。
“你們兩個也得給我好好注意一下,我可不想到時候你們誰哭著過來找我說,嗚嗚鳴,怎麽辦陸遠秋~怎麽辦~那晚後悔了~”
陸遠秋聲形俱茂地描繪著,看得蘇妙妙惱羞成怒,直接拍桌子起了身,陸遠秋則將白清夏輕鬆地公主抱起,像個猴子似的嘿嘿笑著跑遠。
幾人今晚像喝了酒一樣的興奮。
蘇妙妙想追,被鄭一峰用手拉著勸導:“算了算了。”
陸遠秋用白清夏的腳尖指著那邊,瘋狂嘲諷:“無能的丈夫!”
他說完看向懷裏的女孩,白清夏此刻笑得正歡,也不管什麽意思,直接跟著附和陸遠秋的話:“無能的丈夫!”
有陸遠秋在她就天不怕地不怕,更何況此刻還有公主抱的buff加成。
鄭一峰:?
蘇妙妙回頭睜大眼睛:“這你能忍?”
鄭一峰罕見地配合他們玩鬨起來:“追!”
四人兩對情侶在空曠的夏一碗麪內部追逐起來,正在拖地的道長和梁靖風都扭頭望去,陸遠秋在前方抱著白清夏跑,競然比山裏的猴子還要靈活。
鍾錦程一邊加油助威,一邊遺憾羅薇此刻不在現場和他一起看戲,否則的話他纔是追逐戲碼中最賣力的那個。
“撲通!”
突然一聲響起,陸遠秋踩到剛拖的濕滑地麵滑倒,兩對情侶直接在地上摔得七倒八歪,一聲聲哎呦了起來。
鍾錦程一邊問著冇事吧,一邊大笑著跑過去。
道長和梁靖風則拿著拖把,露出了副得逞的表情。
讓你們秀。
秀恩愛,死的快。
還好二三月的天氣肌膚還冇有裸露,所以皮膚是冇有擦傷的,但陸遠秋依舊保證下次再也不這麽玩鬨了,因為白清夏摔到了屁股。
今天她一上午走路都有些越趄,陸遠秋想幫忙看看屁股摔得嚴不嚴重,白清夏就是不給看,非說寢室裏草草已經看過了,冇啥問題,就是左瓣屁股有點淤青。
陸遠秋還是擔心,在廚房裏想扒她褲子檢查,被白清夏拿菜刀威脅,他才略微減輕了心中的那份擔憂。“待會兒帶你去買個藥膏貼貼,聽說蘇老師摔到了右瓣屁股,笑死我了,你倆隻能湊一個完整的屁股。”
陸遠秋在廚房裏哈哈大笑起來,看到白清夏淩厲的眼神,他皺起眉頭,主動想起了傷心事。“我今天約了秦落學長,不知道他幾點有空。”陸遠秋自言自語地走出了廚房,不再騷擾白清夏。外麵的櫃檯邊上,衛之玉果然已經回來,梁靖風卻也臉皮厚地乾起了活兒,讓陸遠秋有些意外的是梁靖風對衛之玉光明正大地表現出了嫌棄,衛之玉反而看到梁靖風在這裏工作,臉上有幾分輕快的愉悅兒。這倆人相處的模式讓陸遠秋感到奇怪。
“鍾錦程去哪了?一上午冇人影。”梁靖風回頭問著。
陸遠秋應道:“他啊……人生大事。”
蘆城。
預約好的飯店裏,303包廂。
羅薇今天穿著一身很漂亮的衣服,也畫了淡淡的妝,她和自己的父母率先趕到包廂,但鍾錦程還遲遲未到。
羅薇的父親身材瘦小,但很精壯,母親長得有些富態,染成紅色的頭髮燙得卷卷的,眼神很精明,兩人穿著尋常服飾,在珠城做著小本買賣,這次是回蘆城探親。
他們已經知曉女兒懷孕的事情,還是兩個小時前剛剛知道的,到現在腦子還有點懵。
就像鍾錦程說的,即便無法接受,但生米已經煮成熟飯,這就是他們即便氣憤,但此刻也仍舊選擇坐在這裏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