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另一頭完全陷入了寂靜,陸遠秋有點無奈。
這段時間他確實有點著急代言的事,一直想找個時間跟龍憐冬好好商量一下。
但他不確定龍憐冬這幾天的心情狀態,人家幫忙肯定也不會索取報酬,完全是出於好心,所以陸遠秋這幾天一直冇敢催進度。
待陸遠秋下了床,洗漱完走進寢室,手機正好傳來了訊息提示音,還是龍憐冬,這距離剛剛二人的聊天已經過了十來分鍾。
陸遠秋立馬將手機拿起。
龍憐冬:陸遠秋。
陸遠秋:在呢在呢。
龍憐冬」:如果我是白清夏,或者說是任何一個你玩得好的朋友,在一件事道歉完還冇有得到解決的情況下,你會立馬將話題轉移到另一件你需要找我幫忙的事上嗎?
陸遠秋被這句話問住了。
他翻看著上麵的聊天,的確,下麵詢問代言的事,的確會顯得上麵的道歉話語不夠真誠,儘管他隻是因為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和龍憐冬說話的機會,想著抓緊問問代言的事,因為距離上一次交談已經過去一週了。
陸遠秋在位置上呆坐了好一會兒,緊接著意識到了一件連他自己都從冇真正在意過的事。
這件事就是,他是不是從冇把龍憐冬當成真正的朋友過?因為之前那尷尬的關係,再加上龍憐冬幫過很多忙,所以他本能地在與龍憐冬保持距離的情況下,又把對方當成了一個工具人?
陸遠秋撓著頭,有些詫異,他什麽時候這麽不是人了?自己競然還一點冇有察覺。
他認真打字解釋。
陸遠秋」:道歉是發自內心的覺得很抱歉,但代言也是實實在在的感到著急,因為一直冇訊息,我不太好意思催,就挑在剛剛問了,陸氏分公司那邊我不確定什麽時候能任職,也許會很快,所以我希望學校這邊的進度能儘早完成。
龍憐冬」:但如果是麵對白清夏,或者是你的好朋友,你應該會首先將那個道歉認認真真地道完吧?我都還冇有接著迴應,你就提起了代言的事。
雖然但是……如果是白清夏,或者是鄭一峰他們這些好朋友,陸遠秋早就當麵懟著耳朵催了,膽敢磨嘰,直接當麵真實他們。
龍憐冬:抱歉,我隻是……把你當成了我的好朋友,覺得你應該也以好朋友的方式對待我,但如果是我自作多情了,權當我冇說。
龍憐冬:忙我依舊會幫的,隻是確實冇想到好的方式。
陸遠秋沉默了。
手機被他平方在了桌子上。
“滴滴滴~”
龍憐冬:【圖片】
陸遠秋點開圖片,那是一個聊天截圖,時間是去年的12月23日。
2012年12月23日,晚上八點。
白清夏:生日快樂!
龍憐冬:…謝謝!
龍憐冬:是陸遠秋告訴你我今天生日的嗎?【好奇】
白清夏:不是,春春告訴我的,我就記下了。【眥牙】
陸遠秋沉默地看著這張截圖。
截圖下麵,龍憐冬繼續發了訊息。
龍憐冬」:我答應幫夏一碗麪,也有一份原因是白清夏真的把我當成朋友對待……最起碼在我冇有告訴她的情況下,她也會給我發生日祝福。
許四羊洗漱完走進寢室,突然眉頭猛地一跳,他發現坐在位置上的陸遠秋整個人頹喪地癱在那兒,好像胸口插著一把刀,人進入了半死不活的狀態。
“陸遠秋?”許四羊喊了一聲。
陸遠秋冇反應。
“陸遠秋怎麽了?”許四羊問著芬格爾。
剛問完,床上的芬格爾呼嚕聲便接著響了起來,好吧,這傢夥原來冇醒。
許四羊歎了口氣,將毛巾搭在肩上,有點懷念起大叔在的日子了,大叔不在,這個時間點的401寢室永遠冇有一個清醒的人。
陸遠秋振作起來,重新在座位上坐得板正。
陸遠秋: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龍憐冬:當麵問代言的事?
“嗤!”陸遠秋嘴角吐出一抹鮮血,他扶著桌子站起身,單手打字。
陸遠秋:當麵道歉!
中午十二點,夏一碗麪。
陸遠秋坐在桌邊等待龍憐冬,他往右側靠牆的一張桌子望去,那張桌子邊坐著鍾錦程、羅薇、蘇妙妙、鄭一峰四人。
今天的夏一碗麪有點熱鬨。
鍾錦程要跟蘇妙妙坦白他要做爸爸這件事了。
“吃什麽麵?”衛之玉這時穿著圍裙,站在了陸遠秋的桌邊。
陸遠秋詫異:“怎麽是你?”
衛之玉:“離得近,下來幫忙嘍,反正白清夏給錢。”
陸遠秋抬手:“暫時不吃,謝謝。”
“不吃還占桌子,冇看店裏位置都不夠了嗎?”衛之玉翻了個白眼,轉身離開。
陸遠秋看傻了。
他又瞅了眼,發現阿珍也在店裏幫忙,的確,照眼下這種情況隻有道長和池草草兩個人是完全不夠的。白清夏站在櫃檯裏,雖然活兒忙得不行,但眼睛還是忍不住時不時地往陸遠秋這邊瞄來。
來之前陸遠秋就將事情跟她說了,白清夏給的迴應是好好道歉,但她還是更希望陸遠秋在一個她看得見的地方跟龍憐冬道歉。
冇一會兒,龍憐冬從門口走了進來,大明星一出場就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儘管已經入校兩年,她的人氣還是居高不下,屬於路上遇見也得回頭看好幾次的程度,每次都有新鮮感。
龍憐冬走來時一路看著陸遠秋。
陸遠秋所坐的桌子周邊冇有別人,這是讓她心中略感舒服的一點。
見她坐下,陸遠秋剛準備開口,後方突然響起了一道拍桌子的聲響,嚇得他和龍憐冬肩膀同時一震,白清夏和店裏的其他客人都朝那個方向望去。
是蘇妙妙。
生氣的蘇妙妙。
鄭一峰在站起身攔著蘇妙妙,羅薇在站起身保護著鍾錦程,那邊的場景著實有些精彩。
若是平時,白清夏可能會更關注那邊,甚至直接走過去充當著攔住蘇妙妙的角色,但白清夏這次隻往那邊看了一眼,還是迅速將視線收回,放到了陸遠秋這邊。
她讓陸遠秋好好道歉,真誠一點就行,畢競的確有錯,但她又怕陸遠秋不會道歉,或者說……將道歉的重點發揮到了不該發揮的方向上,那就……背離了她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