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奪皇位
守著傅胤足足三日,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被扣在了太和宮,冇多久時筠也被抬過來一併醫治。
這也是蕭稚初第一次看見中毒後的時筠,麵色慘白如紙,奄奄一息,彷彿隨時都要斷氣了。
但時筠看見蕭稚初的那一刻,眼眸中乍然劃過亮色,硬是咬著牙撐著身坐起,用一種很幽深,奇怪的眼神盯著她:“皇後孃娘如今可滿意了?”
蕭稚初就坐在那,一臉平靜。
相對於時筠的不甘心跟滿臉嫉恨,她越是淡定,不以為然,時筠就越是氣惱。
看著時筠單薄瘦弱的肩頭,嘴角溢位的鮮紅,她忽然就想起了上輩子,慘死在生產夜。
那時的她一定很得意吧?
風水輪流轉,也該到她頭上了。
“本宮聽不懂季姑娘在說什麼,季姑娘,你好好配合太醫治療。”蕭稚初語氣平淡。
那輕蔑的眼神彷彿就冇將時筠放在眼裡,卻將時筠刺激得不輕,險些一口氣冇上來昏死過去。
手臂冇了力氣支撐重重的倒在了榻上,一雙眼睛卻仍直勾勾的盯著蕭稚初的方向。
“你本就不該做皇後,是你奪走了我的命運……”時筠捂著心口說,她至今想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中毒。
哐當。
蕭稚初手中的茶盞冇拿穩,茶水濺出灑在了手背,幸而茶水溫度不高,她拿起帕子輕輕擦拭。
“娘娘?”染青擔憂。
蕭稚初揉著眉心:“許是這幾日太累了,不礙事。”
“娘娘去眯一會吧,再熬下去身子會垮的。”染青小聲提醒,可蕭稚初卻搖頭。
這麼關鍵的時候豈能隨便離開?
右側是內殿臥室,整個太醫院在想法子救治傅胤,左側用屏風隔出來,讓時筠暫住。
兩人脈象相同。
太醫翻遍古書,找了幾服藥也是第一時間熬好了送給時筠試藥,單是她看見的。
一個時辰內足足被灌下了五服湯藥。
時筠喝不下去也掙脫不掉,被兩個宮女左右攙扶,一勺一勺硬是給灌下去,再由太醫時時刻刻盯著,將脈象記錄在冊。
幾次折騰時筠已經是半昏迷狀態,喝的藥吐了又灌,反反覆覆。
蕭稚初收回視線,一點兒也不同情她,能讓一國之君為了她甘願服下同心蠱救她性命,就該想到終有一日會遭反噬。
“皇,皇後孃娘救救我。”
隔著屏風,時筠虛弱的聲音傳了過來,斷斷續續聽上去她十分難受的樣子。
蕭稚初恍若未聞。
可架不住時筠一直不氣餒的喊著。
於是蕭稚初站起身,來到屏風前看著時筠手腳都被綁起來了,就是防止她自裁。
“皇上對你不薄,如今皇上命在旦夕,你怎麼連這點兒委屈都受不住?”蕭稚初居高臨下,瞥了眼對方:“你這條命本來就是皇上救的,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時筠睜大瞳孔怨恨的盯著她。
四下無人時,蕭稚初朝著時筠咧嘴笑,在此刻冇有人比她更希望時筠趕緊死了。
一旦時筠死了,也就意味著傅胤也要死。
時筠忽然劇烈的喘著粗氣:“你,是你給我下毒!一定是你!”
麵對時筠的挑釁,蕭稚初並不上當,也不理會,內殿這麼多人在,她稍稍說句話就能被聽了去。
她怎會被激怒?
不管時筠說什麼,蕭稚初隻重複一句話:“為了皇上龍體安危,還請季姑娘大義捨身,若姑娘僥倖能活下來,便是本宮的恩人,日後本宮必定報答!”
嘴上這麼說可臉上卻是鄙夷,譏諷的表情,時筠氣的更厲害了,心口劇烈起伏。
若不是手腳都被綁起來,恨不得就要朝著蕭稚初撲過來。
重回椅子坐著,心情不錯的喝了大半杯茶。
門外卻聽見了陣陣腳步聲,她頓時心一驚,朝著門口方向看去,不一會兒看見了魏公公去開門。
一個身披鎧甲的將軍走進來,被引入內殿。
將軍進內殿,所有人都被攆出來。
足足兩個時辰後將軍才離開了,是被魏公公親自送出去的。
“不,不好了,季姑娘不成了。”太醫道。
話音剛落傅胤也是嘔出血,整個人陷入了深度昏迷中。
內殿又開始忙起來。
太醫們個個麵露緊張和惶恐。
到了後半夜時筠不甘心的斷氣了,走的時候眼睛還瞪大,滿臉不甘心。
蕭稚初朝著右側的內殿看去。
果然,傅胤的情況也有些不好了。
天際泛亮時,傅胤被太醫用銀針封住所有脈象,近乎死亡狀態。
外殿百官得知訊息紛紛跪求皇後攜皇長子先登基上位,蕭稚初滿臉惶恐,魏公公來到她身邊提醒:“娘娘,太醫拚儘全力也隻能暫時保住皇上心脈,若一年之內找不到解藥,皇上會永遠的沉睡下去。國不可一日無君,皇上已經替皇長子殿下安排好了。”
蕭稚初抿著唇不吭聲。
心中對屏風那頭仍保持懷疑態度。
“皇後孃娘,皇上已經派禁衛軍包住了慈寧宮,二皇子和貴妃娘娘也被看管起來,一旦謝家鬨事,皇上有令即刻絞殺二皇子和太後,貴妃三人。”
話落,蕭稚初的眼皮跳了跳。
“皇後孃娘。”魏公公將聖旨遞到了蕭稚初手上,跪在地上。
門外也是傅胤的心腹齊聲呼喊,求蕭稚初帶著皇長子即刻登基,力求南國安穩。
聖旨,兵權此刻全都交到了蕭稚初手上。
她指尖抖的厲害。
“謝家如今是什麼狀態?”她忽然問。
魏公公道:“回娘娘話,謝家並無反抗,謀逆之罪他謝家揹負不起!”
眾人匍匐在腳下,她一手是聖旨,一手是兵符。
一聲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震耳欲聾。
蕭稚初驀然抬眸,目光環視一圈:“傳本宮旨意,詔五品以上的京城官員即刻入宮覲見。”
“末將遵命!”
等候期間,小太監來傳話:“皇後孃娘,太後想見您一麵。”
不用想也知道謝太後一定氣的跳腳。
猶豫了片刻還是去了一趟慈寧宮,推開門果然看見了無數禁衛軍把守著,謝太後就坐在院子中央,抬起頭看向蕭稚初時,眸光變得有些深邃和幾分鄙夷。
“皇後說過不會和哀家爭的。”謝太後質問道。
蕭稚初將聖旨舉起:“臣妾並未宣召,太後若是想要二皇子上位,臣妾絕無二話。”
讓誰上位已經不是太後說了算。
除非太後想謀反。
聖旨雖未宣召,但無數人都是見證。
傅胤親口說過立皇長子為儲繼位。
兩人四目相對,蕭稚初的神色不躲不閃,任由謝太後打量著。
良久,謝太後深吸口氣,她千算萬算冇想到時筠中毒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髮現了。
讓傅胤保留了一口氣安置這一切。
如若不然,這皇位絕無可能是皇長子的。
現在想奪皇位便是謀反,同時還要揹負下毒謀害之罪,為天下人不恥,即便是謝家也揹負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