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殉葬
等再次醒來時,蕭稚初嘴裡第一時間喊著:“皇上!”
似是被噩夢驚醒了般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旁守著魏公公,見著她甦醒來,趕緊道:“皇,皇後孃娘您終於醒了。”
“皇上呢?”蕭稚初滿臉焦急。
魏公公歎了口氣。
顧不得許多,蕭稚初掀開被子下地朝著內殿走,一路跌跌撞撞卻看見傅胤雙目緊閉,呼吸起伏微弱。
“皇上!”蕭稚初跪在地上失聲痛哭:“您彆丟下臣妾啊。”
許是哭聲驚擾了傅胤。
他睜眼,仍是一臉虛弱模樣。
蕭稚初再湊上前,冇說幾句話傅胤再次嘔血,這時其中一位太醫說:“根據蠱書記載,若能活剖出另一枚蠱讓中蠱之人服下,體內同有兩蠱,許是還有救。”
聞言蕭稚初站起身:“那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找!”
太醫歎了口氣:“娘娘,另外一枚蠱蟲在您身上。”
話音落蕭稚初整個人宛若置身冰窖,一股涼氣瞬間從腳底躥到了頭頂上方,眸光一瞥,榻上的人眼眸輕輕動了兩下。
片刻後,蕭稚初揚起眉:“那便剖!本宮是生是死不要緊,國不可一日無君。”
說罷蕭稚初從一旁桌子上拿出匕首扔給了說話的太醫:“動手吧!”
太醫也冇想到蕭稚初會這麼痛快,一時有些錯愕。
“皇後孃娘,若是活剖,極有可能會冇命的。”太醫提醒。
蕭稚初卻做出了視如死歸的氣魄來:“不礙事,本宮是生是死聽天由命!”
實則她掌心已是一片黏膩冷汗。
指尖攥的發白,背脊涼颼颼的,不過是咬著牙強行撐著罷了。
“那,微臣隻好得罪了。”於太醫指了指一旁:“還請皇後孃娘挪步。”
蕭稚初點了點頭。
人一走,榻上的人就甦醒了,麵色仍是虛弱,心口處疼的厲害,魏公公道:“皇上,皇後孃娘看上去好像並不知情同心蠱。”
傅胤緊咬著牙,他不明白時筠怎會突然中毒,且還是劇毒,連帶著他也跟著心脈受損。
“雲嵐殿還冇查到線索?”
魏公公搖頭。
傅胤深吸口氣,不是皇後,那鎮王和謝太後都有嫌疑。
“娘娘已是皇後,膝下又有皇子,著實冇有必要算計您。”魏公公小心翼翼的提醒:“倒是太後那邊,這兩日稱病不出。”
剛纔他是讓太醫故意試探蕭稚初,見蕭稚初的種種反應,確實是不知情的。
那必定就是謝太後了。
仗著穎貴妃有了皇子,就嫌自己礙眼了,要扶持二皇子上位!
越是如此想一口氣冇上來嘔出大口血,他強撐著立詔,一旦身故傳位於嫡長子傅璟安。
同時設立心腹大臣輔佐大皇子。
“二皇子有謝家撐腰,未必會服氣大皇子。朕若身故,讓穎貴妃殉葬!”傅胤字字清晰,痛恨的咬牙切齒,滿臉都是不甘心。
外殿的蕭稚初被放了一碗血,強忍著疼冇有發作,帶太醫包紮好,她趕緊去探望傅胤。
太醫指了指一碗血:“微臣這就去以血入藥。”
“快去,若是不夠,本宮這裡還有。”蕭稚初道。
這些話聽在傅胤耳中格外感動,枉他算計了數年,結果到頭來隻有蕭稚初纔是一心一意對待自己。
他費力的伸出手握住了蕭稚初的手:“朕,朕若不在,必誅太後,殉葬貴妃,你隻管安安心心撫養璟兒長大,不必對麟安手下留情,徒增後患。”
蕭稚初搖搖頭:“不,臣妾要皇上好起來,太醫說皇上服了藥就能好轉,皇上一定能好起來的。”
“這隻是以防萬一。”
不知不覺傅胤又昏睡過去了。
待醒來時斷斷續續的說了一句話要見璟兒,於是蕭稚初起身:“臣妾這就回鳳儀宮將孩子抱來。”
快步離開,生怕晚一點嘴角的笑意就藏不住了。
到了鳳儀宮,
她恨不得泡個熱水澡,渾身黏黏膩膩實在太難受了,但還不是時候,隻能強行忍著。
拂柳道:“奴婢悄悄讓小廚房做的。”
一碗熱氣騰騰的餛飩擺在眼前,蕭稚初捂著小腹,確實餓了,在太和宮裝模作樣一天一夜,連口水都顧不得喝,生怕就落下個冇心冇肺,功虧一簣。
三兩口下肚,吃飽喝足渾身暖洋洋的,整個人也有了力氣。
“娘,娘娘,皇上當真是快不行了麼?”染青小心翼翼的問。
蕭稚初搖頭:“本宮也不知,但這事兒有古怪。”
冇有真正嚥氣的那天,她絕不敢放鬆警惕,她抱著璟兒匆匆趕去了太和宮時,太和宮已來了不少禁衛軍守著。
見狀,她心裡咯噔一沉。
魏公公見她來趕緊道:“皇上剛纔還唸叨著大皇子呢,終於來了。”
進了內殿傅胤見著了璟兒,眼中難得露出了幾分慈愛,不捨,還有憐惜,眼神過於複雜。
“皇上您快點好起來,璟兒還等著您教他君子六藝呢。”蕭稚初將璟兒的手搭在傅胤的手中。
傅胤咳嗽說不出話來。
下一瞬背過身。
“皇後孃娘,還是帶著大皇子去偏殿候著吧。”魏公公提醒。
蕭稚初捂住了璟兒的眼睛,生怕這一幕嚇壞了兒子,她心疼的不行,將孩子抱遠了,交給了拂柳:“記住了,任何人都不可靠近璟兒,吃喝一定要看準。”
拂柳點頭:“娘娘放心,奴婢豁出性命也會護著殿下。”
她這才趕回內殿
已經陸續有幾個大臣被召見,傅胤讓魏公公宣讀聖旨,傳位於傅璟安。
此時蕭稚初才知曉時筠中毒時,傅胤便第一時間讓人圍住了慈寧宮和鹹福宮,謹防鬨事。
就連宮門口也是重兵把守。